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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楚州蓼兒洼的野地里,兩道身影在宋江和李逵的新墳前站立良久。
智多星吳用抬頭望著天邊最后一抹殘陽,臉上浮現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苦笑。
在他身旁,小李廣花榮緊緊攥著手中的銀槍,淚水早已模糊了那雙素來英武的眼睛。
這是《水滸傳》中最令人心碎的一幕,兩位昔日叱咤風云的好漢,在祭奠完宋江之后,竟然不約而同地解下腰帶,懸于墳前古樹之上,追隨他們的大哥而去。
為什么他們要如此決絕地選擇死亡?難道活著不好嗎?
千百年來有多少人在認為他們不過是"愚忠",可事實上,吳用和花榮之所以自盡,不過是在看清了所有真相之后,做出的最理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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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注定的死局
當梁山接受朝廷招安時,一百零八將的命運便早已注定,用毛主席的話講,就是以宋江為首的梁山集團犯了嚴重的“右”傾錯誤。
朝廷為什么要招安梁山集團?不是因為欣賞他們的忠義,而是因為剿滅梁山的代價太過高昂。
梁山水泊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天然就適合打游擊,漢初的彭越正是憑借著這塊根據地,讓西楚霸王項羽都無計可施。
與其消耗大量國力,不如先將把梁山這把刀收進自己的口袋里,之后再慢慢想辦法。
朝廷讓梁山好漢們去征討方臘,以匪制匪,平定方臘之后,梁山泊元氣大傷,一百零八將僅僅就剩下32人。當梁山失去了威脅朝廷的實力后,清算的時候也就到了。
宋江因為征討有功,被封為兵馬都指揮使,并且得到了皇帝御賜的美酒,只是沒想到這酒早就被高俅等人動了手腳,在里面加了慢性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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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自己死了之后,李逵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重上梁山接著造反,為了不連累其他還活著的兄弟,他找李逵過來一起喝下了毒酒。
宋江死了,下一個會是誰呢?作為宋江最親密的謀士,吳用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必然也在這份清算名單上。
在宋江、李逵的墳前,吳用終于看透了朝廷的虛偽,看透了招安的陷阱,也看透了自己的結局。
他知道,如果自己活著,要么會被奸臣所害,要么會被迫做出更多的妥協和退讓。
與其茍活于世,不如追隨宋江而去,至少還能留下個“忠義”的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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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榮與宋江的關系,不同于吳用。吳用是宋江的謀士,而花榮是宋江的義弟,兩人之間有著更深厚的私人感情。
花榮作為原本在體制內混的,他自然知道這些人的手能夠有多黑,朝廷奸佞當道,自己和宋江走得那么近根本逃不掉,所以和吳用一起選擇了自殺。
吳用還是不夠聰明
回溯水滸傳的整條故事線,接受招安的行為其實早就有跡可循,施耐庵在之前可埋了不少伏筆。而水滸傳這本小說,好就好在招安這個轉折上,讓讀者明白投降的下場。
宋江不是一個天生的反賊,他骨子里是一個傳統的儒家知識分子,渴望通過正當的途徑實現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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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被逼上梁山,他心中始終懷著"忠君愛國"的理念。
宋江看到了朝廷的腐敗,卻依然相信皇帝是好的,只是被奸臣蒙蔽了。這種天真的想法,最終害了他自己,也害了所有跟隨他的兄弟。
不過如果不招安,梁山也未必會有更好的結局,因為一百單八將里有不少是宋江和吳用當初“賺”上山的,還有不少原本體制內的公務員,這批人形成了招安派。
不接受招安,梁山勢必也要陷入內斗,招安反倒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做法。
問題的關鍵不在于是否招安,而在于如何招安。
如果宋江能夠像武松、魯智深那樣保持警惕,不盲目相信朝廷的承諾,或許結局也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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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和魯智深是兩個例外,他們從一開始就反對招安,在征討方臘之后,武松在六和寺出家,魯智深在杭州坐化。只有看清真相的人,才能保全自己。
而吳用明明外號是智多星,可是卻遠遠不如武松和魯智深,等他看清真相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結語
梁山好漢們的悲劇,根源在于他們對體制的幻想。
他們以為只要效忠朝廷,就能洗刷"賊寇"的污名,就能實現"封妻蔭子"的夢想。
但他們沒有意識到,在一個腐朽的體制下,個人的忠誠和努力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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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蓼兒洼那棵古樹下,兩具尸體隨風搖擺。遠處,夕陽西下,天邊的晚霞如血一般鮮紅。這一幕,定格在水滸傳的結尾,成為對后來人的永恒警示。
參考:
吳用,你什么意思?_京報網
話說及時雨宋江-中國現代文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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