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消息,據CNBC報道,周一,微軟首席執行官薩提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在“馬斯克訴OpenAI案”中出庭作證。他在法庭上明確表示,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從未就微軟投資OpenAI一事與他進行過交涉,也未曾質疑該投資是否違反了任何特定條款或承諾。
身著海軍藍西裝搭配藍色領帶的納德拉,當日在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聯邦法院接受了數小時質詢后結束了作證。庭審期間,他回應了有關微軟與OpenAI戰略合作初期情況、雙方關系定位,以及薩姆·奧特曼(Sam Altman)短暫遭解職期間其所扮演角色的提問。
奧特曼的代理律師表示,奧特曼定于周二出庭作證。
2024年,馬斯克對OpenAI、奧特曼及公司總裁格雷格·布羅克曼(Greg Brockman)提起訴訟,指控其違背了維持該人工智能公司非營利結構及履行慈善使命的承諾。微軟亦被列為被告,馬斯克指控其涉嫌協助并促使OpenAI違反慈善信托原則。
微軟自2019年起即成為OpenAI的主要支持者,早于后者在2022年底因推出ChatGPT而引發市場廣泛關注。庭審期間,微軟對OpenAI累計逾130億美元的投資被多次提及,具體包括2019年的10億美元、2021年的20億美元及2023年的100億美元。
納德拉作證稱,在“無人愿意”押注這家初創實驗室時,微軟選擇投資OpenAI,他對此感到“非常自豪”。
馬斯克曾于上月底出庭作證。他表示,微軟100億美元的投資是一個關鍵轉折點,促使其認為OpenAI正在偏離非營利使命。馬斯克稱,該投資規模令其產生疑慮,并最終促使他對OpenAI發起法律調查。
“我當時擔心他們意圖侵吞這家慈善機構,”馬斯克在證人席上表示。
01 “絕非慈善捐贈”:百億美元注資背后的純粹商業算盤
面對指控,納德拉反駁稱,微軟對OpenAI的注資絕非“慈善捐贈”,雙方的聯姻從一開始就帶有明確的商業訴求。他透露,在合作初期,微軟向OpenAI提供了極具折扣的算力資源,其底層邏輯正是看重此舉能為微軟帶來可觀的營銷回報。
在周一上午播放的一段視頻證詞中,微軟企業發展主管邁克爾·韋特(Michael Wetter)透露,截至目前,微軟通過與OpenAI的合作已確認約95億美元收入。
2015年,馬斯克與奧特曼、布羅克曼及多位高管和研究人員共同創立OpenAI。因對公司發展方向存在分歧(包括其試圖將OpenAI與特斯拉合并未果),馬斯克于2018年退出OpenAI董事會。隨后,他創立了競品人工智能初創公司xAI,并于今年早些時候將其與SpaceX合并。
馬斯克離開數月后,OpenAI設立了營利性子公司,以降低外部融資難度。此后,包括微軟在內的投資者向該營利性部門注資數十億美元,公司估值隨之攀升至8500億美元以上。
02直擊“政變”內幕:納德拉當庭炮轟董事會,稱罷免是一場“業余鬧劇”
2023年11月,OpenAI董事會以奧特曼在溝通中“未能保持一貫坦誠”為由將其短暫解職。數日后,經多輪談判,奧特曼官復原職。
回憶起這一戲劇性事件,納德拉坦言當時感到“極其震驚”。他指出,事發后自己的首要任務是力保微軟客戶的業務不受沖擊,同時火速徹查內幕。他懷疑這背后存在嫉妒和溝通不暢的問題。
納德拉作證稱,在與OpenAI董事會交涉時,他反復追問所謂“不夠坦誠”的具體指控究竟是什么。他直言董事會的托辭“極其單薄”:“奧特曼是我們重金押注并深度綁定的公司CEO。作為核心投資方,我認為他們理應向我交底,把背后的隱情和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納德拉表示,必須要有確鑿的嫉妒或溝通失誤的實例,才能構成驅逐奧特曼的正當理由。然而,面對納德拉對細節的追問,董事會卻始終三緘其口。
他在庭上毫不留情地炮轟道:“在我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場‘業余級別’的鬧劇。”
03同盟裂痕與利益博弈:馬斯克連連質問,納德拉當庭“翻供”
去年10月,OpenAI完成資本重組,進一步明確了非營利實體持有營利性業務股權的架構。根據相關公告,微軟披露其持有OpenAI營利性部門約27%的股份,對應估值約為1350億美元。
盡管微軟與OpenAI持續強調雙方合作的戰略核心地位,但近月來兩家公司的關系已顯現摩擦跡象。上月底,即馬斯克訴奧特曼案陪審團遴選首日,雙方宣布修訂合作協議,允許OpenAI設定收入分成上限,并授權其通過任意云服務提供商為客戶提供服務。OpenAI在一份新聞稿中表示,該協議旨在“精簡雙方的合作伙伴關系及協作模式”。
馬斯克作證稱,其并非完全反對OpenAI設立營利性部門,但認為當前局面已“主次顛倒”。他多次指控奧特曼與布羅克曼利用慈善機構謀取私利,同時借運營非營利組織之名獲取社會聲望。
“微軟有著自己的商業算盤,這與慈善機構的初衷背道而馳,”馬斯克在證人席上質問道,“恕我直言,大家真的放心讓微軟去掌控未來的數字超級智能嗎?”
值得注意的是,庭審現場還出現了證詞相互矛盾的戲劇性一幕。在上周播放的視頻證詞中,OpenAI前董事塔莎·麥考利(Tasha McCauley)回憶稱,在去年罷免奧特曼后,納德拉曾強勢介入:“據我所知,薩提亞當時的訴求就是讓一切恢復原狀。”(她表示董事會當時認為此舉極不明智)。然而,在周一的庭審現場,納德拉當庭翻供,堅稱自己從未向董事會施壓要求奧特曼官復原職。
04拒當“現代版IBM”:納德拉的防備心與微軟的野望
馬斯克的代理律師史蒂文·莫洛(Steven Molo)向納德拉展示了一份短信截圖,內容涉及納德拉與微軟首席技術官凱文·斯科特(Kevin Scott)就OpenAI董事會潛在人選的討論。
記錄中提及的候選人包括:Coinbase首席運營官埃米莉·崔(Emilie Choi)、Eventbrite前首席執行官朱莉婭·哈茨(Julia Hartz)、蓋茨基金會(Gates Foundation)前首席執行官蘇·德斯蒙德-赫爾曼(Sue Desmond-Hellmann)、凱鵬華盈(Kleiner Perkins)前合伙人賓·戈登(Bing Gordon)、施樂(Xerox)前首席執行官烏蘇拉·伯恩斯(Ursula Burns)、領英(LinkedIn)前首席執行官杰夫·韋納(Jeff Weiner)以及Alphabet前董事戴安·格林(Diane Greene)。2015年,谷歌收購了格林創辦的Bebop公司,格林隨后接管谷歌云業務部門,直至2019年退出。
針對格林出任OpenAI董事的提議,納德拉在短信中明確回復稱“不行”。他周一解釋稱,反對理由是格林當時隸屬于谷歌,或近期仍與谷歌存在關聯。“我認為這會引發利益沖突,因為谷歌是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他表示。
納德拉指出,自其2014年出任微軟首席執行官以來,隨著谷歌收購人工智能實驗室DeepMind,谷歌已成為微軟在人工智能領域的主要競爭對手。
2024年3月,OpenAI宣布任命德斯蒙德-赫爾曼為董事會成員。
“我之前就認識她,”納德拉稱。
莫洛還就納德拉2022年發送給數名微軟高管的一封內部郵件進行質詢,該郵件涉及微軟在與OpenAI合作中爭取的有利條款。
“我不希望我們成為IBM,而讓OpenAI成為微軟,”納德拉在郵件中寫道。
1980年,IBM簽署非獨家協議,在其個人電腦上搭載微軟DOS操作系統。該協議允許微軟向其他電腦制造商授權DOS系統,從而推動了該軟件的普及。隨后,微軟通過向設備制造商出售Windows操作系統許可,確立了其在信息技術領域的行業地位。
“最終,微軟成長為一家比IBM規模更大、影響力更深遠的公司,對嗎?”莫洛提問。
“是的,”納德拉回應。
截至周一收盤,微軟市值達3萬億美元,而IBM市值為2100億美元。
05前首席科學家動情作證:拒谷歌600萬高薪,不忍看OpenAI毀滅
納德拉結束作證后,OpenAI聯合創始人、知名人工智能研究員伊利亞·蘇茨克維(Ilya Sutskever)接力出庭。身著藍色紐扣襯衫的蘇茨克維,就其加入OpenAI的決策過程、與馬斯克的溝通記錄,以及參與解職奧特曼等事件接受了質詢。
蘇茨克維此前供職于谷歌。他作證稱,谷歌曾開出最高600萬美元的年薪試圖阻止其跳槽至OpenAI。他是最終向董事會反饋奧特曼行為問題的員工之一,并表示部分原因在于他對這家初創公司抱有“強烈的歸屬感”。
“我只是單純地在乎這家公司,絕不忍心看著它走向毀滅。”蘇茨克維在庭上動情地說。
OpenAI董事會主席布雷特·泰勒(Bret Taylor)隨后出庭。他向陪審團闡述了OpenAI的組織架構,并提及奧特曼遭解職那段“極其艱難”的時期。泰勒未能在周一庭審結束前完成作證,其將于太平洋時間周二上午8時30分繼續出庭。(易句)
(本文由AI翻譯,網易編輯負責校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