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任暉
在周海棟離職那周,胡中原被視作華商基金新一代領軍人物。如今,他正經歷職業生涯最嚴峻的一次考驗。
這位憑借靈活調倉和精準擇時、在過去六年持續跑贏市場的明星基金經理,進入2026年后卻在多只產品上遭遇業績“滑鐵盧”,部分基金排名慘遭墊底。
胡中原為何突然“翻車”?答案指向兩個關鍵因素:管理規模急劇膨脹,已成沉重負擔;一季度重倉的航空股又遭黑天鵝事件沖擊,持續低迷。
胡中原業績“翻車”的另一面,是華商基金令人費解的操作。2025年,公司一口氣卸任了他管理的5只基金,看似為其“減負”,但年末又為他發行了一只新基金。
一、規模膨脹的桎梏
胡中原此輪業績崩塌,并非源于投研能力一夜崩塌,更多是規模快速膨脹之后,原本的投資框架遭到了破壞。
2019年和2020年年末,胡中原的管理規模分別為16億元和57億元,隨后管理規模一路走高,2025年一舉突破400億元大關。即便華商基金連續為胡中原“減負”,卸任5只債券型基金之后,胡中原仍管理著5只基金,合計規模約253億元。
單只產品的膨脹更顯夸張,代表作華商潤豐的規模從2025年初的18億元急速膨脹至約130億元,華商元亨混合也從26億元最高膨脹至約50億元。今年一季度,兩只基金規模略有回落,但依然分別維持在約100億元和37億元的高位。
短期管理規模膨脹給胡中原帶來較大的管理難度,最直接的挑戰就是難以迅速找到足夠優質的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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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華商潤豐基金為例,2025年下半年其規模急速膨脹,隨之而來的資產配置盡顯“迷茫”。可能由于胡中原難以在短時間內找到足夠多高性價比的權益標的,大量資金配置于利率債和逆回購等低風險資產,實質上趴在賬上“吃利息”。
這種“有錢無處投”的尷尬在2026年一季報中演變為選股困難。據東方財富網數據,該基金一季度末共持有31只個股。其中,前10只是常規披露的前十大重倉股,其余21只則因基金買入規模過大,被動擠入相關上市公司的前十大流通股東。
一方面,躋身前十大流通股東自然會影響到胡中原的操作,蠶食部分交易收益。另一方面,當資金體量過大,選股要么轉向走勢溫吞的大市值藍,要么放松標準去容納更多次級標的,但無論哪種選擇最終都會不斷蠶食選股超額收益。
二、押注航空股的“滑鐵盧”
讓持有人“坐不住”的,還有胡中原在投資方向上的一次“豪賭”。
華商潤豐2026年一季報顯示,前十大重倉股出現密集調換,南方航空、中國國航、中國東航、春秋航空、吉祥航空五只航空股同時進入重倉。然而,年初以來航空板塊受地緣沖突升級和國際油價飆升的雙重擠壓,走勢持續疲弱,重倉其中的胡中原壓力明顯。
由于基金規模已膨脹至百億級別,一旦方向與市場背離糾錯成本極高。這也導致胡中原管理的多只基金凈值今年持續下行,同類排名跌落至尾部。
三、新品信任危機
華商基金或許也意識到胡中原管理規模急速膨脹帶來的壓力,2025年一口氣為他卸任了5只債券型基金。
不過,華商基金這輪操作暗藏“小心思”。據Wind數據顯示,胡中原卸任的債券型基金普遍業績不佳,5只基金有3只排名墊底。例如華商鴻暢39個月定開,任期年化收益率只有2.73%,同類排名1351/1570。
但卸任之后,令人費解的一幕出現了:2025年年末,華商基金又為胡中原發行了一只固收+基金華商安元。此時的胡中原正因在管規模膨脹而陷入資產配置困境,操作已趨于保守,此時再發新基金顯然不合時宜。
2026年基金的表現也印證了這一點,華商安元不僅成為胡中原在管產品中表現最差的一只,在全市場也是墊底水平。截至目前,華商安元的累計收益率只有0.24%,在同期同類基金中排1354/14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