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以億計的腸道菌群，決定人體免疫力？

醫學指導：中山一院胃腸外科 馬晉平主任醫師

醫療專長：擅長胃腸胰腺外科臨床常見的腹腔鏡胃癌根治術、胃腸間質瘤切除術、各部位結腸癌、直腸癌腹腔鏡根治術、腸癌保功能根治術；擅長胰腺良性和惡性疾病的外科治療；擅長減重代謝手術；擅長胰十二指腸切除等手術、食管中下段癌根治、十二指腸良惡性腫瘤的外科治療；熟悉腹股溝疝和切口疝的各種外科治療；對肛腸常見疾病，如各型痔瘡有豐富的臨床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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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的腸道里居住著約100萬億個微生物——這個數字是人體自身細胞數量的10倍，它們攜帶的基因總數更是人類基因組的100倍以上。這個龐大的微生物王國，不僅幫你消化食物，更影響著我們的免疫系統，決定著抵抗疾病的能力。

出生時腸道菌群的定植對免疫系統成熟有關鍵作用

科學研究表明，早期生命階段的微生物定植，對免疫系統的成熟至關重要。研究表明，缺乏腸道菌群的無菌小鼠，腸道相關淋巴組織發育不良，腸道內免疫細胞數量減少約30%，幾乎檢測不到對抗特定病原體的免疫細胞——腸道Th17細胞，分泌型免疫球蛋白A（sIgA，腸道黏膜的第一道防線）水平也顯著降低。而當這些小鼠重新獲得腸道菌群后，它們的免疫系統奇跡般地恢復了正常。

腸道菌群對免疫細胞的分化具有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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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腸道菌群誘導調節性T細胞（Treg），防止攻擊自身組織細胞。調節性T細胞負責抑制過度免疫反應，防止自身免疫疾病。脆弱擬桿菌（Bacteroides fragilis）通過其表面的多糖A（PSA）分子，可以誘導Treg細胞的發育，從而促進免疫耐受。腸道里如果住著合適的“好細菌”，它們就在幫你防止過敏和自身免疫病。

2、誘導Th17細胞，是黏膜的第一道防御系統。分節絲狀菌（SFB）是Th17細胞的“誘導者”。Th17細胞分泌IL-17等細胞因子，在對抗腸道致病菌（如檸檬酸桿菌）的感染中發揮關鍵作用。有趣的是，SFB主要存在于嚙齒類動物，尚不清楚人體是否存在功能類似的細菌。

3、遠程調控代謝產物。短鏈脂肪酸（SCFAs）是腸道菌群發酵膳食纖維產生的主要代謝產物，包括乙酸、丙酸和丁酸。這些分子不僅是腸道上皮細胞的能量來源，更能通過結合免疫細胞表面的G蛋白偶聯受體、抑制組蛋白去乙酰化酶等方式，促進抗炎反應、增強腸道屏障功能。這也是為什么高纖維飲食有益健康的重要原因。

通過“腸-皮膚軸”調節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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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清華大學研究人員在Immunity期刊發表了一項研究，首次揭示了腸道菌群如何通過“代謝接力”方式引起皮膚炎癥。研究發現，銀屑病（一種常見的慢性皮膚病，全球患病率約3%）患者的血清中，一種名為硫酸吲哚酚（I3S）的代謝物水平顯著升高。這一代謝物的產生過程是：腸道中的特定細菌將色氨酸代謝為吲哚，吲哚進入血液循環后，在肝臟中被進一步轉化為I3S。I3S通過激活芳香烴受體（AhR），直接增強皮膚Th17細胞的效應功能，從而放大炎癥反應。

這項研究為“腸-皮膚軸”提供了直接的分子證據，證實腸道菌群通過代謝產物，可以遠程調節遠端器官的免疫狀態。

菌群失調會引起免疫紊亂

當腸道菌群的平衡被打破時，醫學上稱為“菌群失調”，此時，人體免疫系統會出現紊亂。現有研究發現，菌群失調與多種疾病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

（1）炎癥性腸病（IBD）：包括克羅恩病和潰瘍性結腸炎。研究發現，IBD患者的腸道菌群多樣性顯著降低，產丁酸的有益菌（如普拉梭菌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減少。

（2）類風濕關節炎（RA）：腸道菌群失調與RA的發病密切相關，特定菌群可通過瓜氨酸化等翻譯后修飾方式觸發自身免疫反應。

（3）過敏性疾病：生命早期菌群定植異常，可能導致免疫耐受建立失敗，增加過敏風險。

如何保護腸道菌群

現有科學研究證實，以下措施有助于維護健康的腸道菌群-免疫軸：

1、高膳食纖維飲食：多吃全谷物、豆類、蔬菜、水果，為產短鏈脂肪酸的有益菌提供“養料”。

2、補充發酵食品：酸奶、泡菜等富含益生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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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理使用抗生素：濫用抗生素會無差別殺傷腸道菌群，可能導致菌群長期失衡。

4、自然分娩和母乳喂養：有助于新生兒建立健康的初始菌群。

參考文獻

1.Wang Q, et al. Interaction between gut microbiota and immunity in health and intestinal disease. Frontiers in Immunology,2025;16:1673852.

2.Wang C, et al. Gut microbe-derived metabolites drive psoriatic inflammation via modulation of skin Th17 cells. Immunity, 2025,58(9):2241-2255

3.Shuo Li 1, Yan Guo 1, Sanqi An, et al. Gut microbiota–host 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 axis in immunometabolic diseases. Trends in Immunology, 2025,46(8):586-601.

4.Carmela Colica 1, Immacolata Vecchio 2, Elisabetta Aiello et al. Gut microbiota: origin or panacea for all ills? Gut microbiota and systemic diseases.Microb Pathog.2026,212: 108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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