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系統本該是你的保鏢,但有時候它會突然發瘋——把花粉、花生、貓毛這些無害的東西當成生死大敵,對你發起無差別攻擊。大多數人頂多放棄幾樣食物,或者把貓送人。但對極少數人來說,免疫系統盯上的是地球上最基礎的物質:水。
是的,對水過敏真實存在,而且比聽起來更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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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病的醫學名稱是水源性蕁麻疹(aquagenic urticaria),屬于蕁麻疹的一種。目前已報告的病例僅有100至150例。不過研究人員認為實際數字更高——畢竟當一個病人滿身紅疹走進診室時,"可能是水"絕不是醫生的第一反應。
"說實話,很多全科醫生根本不知道這種病,"喬治城大學醫學院兼職教授、皮膚科醫生Amir Bajoghli說,"它太罕見了,根本不在他們的雷達上。"
科學家尚未完全搞清水源性蕁麻疹的機制,但他們確信水本身不是真兇。更可能的情況是,某些人的皮膚對水接觸產生異常反應,觸發表皮層的變化。這會激活肥大細胞——過敏反應中負責拉響警報的免疫細胞——進而釋放組胺,這種化學物質正是過敏癥狀的罪魁禍首。
水接觸皮膚后幾分鐘內,患者就會出現隆起的、劇烈瘙癢的風團。反應通常持續30分鐘到1小時,接觸時間越長,癥狀越嚴重。
有趣的是,患者仍然可以正常飲水。當水經由消化道而非皮膚吸收時,不會觸發同樣的免疫反應。"腸道和皮膚、肺部一樣,是第一道防線,"Bajoghli解釋道,"但不知為何,腸道不會引發皮膚那樣的反應。"
不過出汗可能成為問題。Bajoghli指出,部分水源性蕁麻疹患者會對自己的汗液產生反應,盡管他的那位病人沒有這一癥狀。
這種疾病的日常沖擊是具象而殘酷的。Bajoghli描述他的患者:"想象一下不能進泳池、不能去湖邊、不能下海。洗澡也必須飛快。生活質量肯定受影響。"
一個需要水才能存活的身體,卻對水產生攻擊性反應——這大概是免疫系統最諷刺的bug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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