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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8日,北交所上市委將召開會議審議貴州南方乳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南方乳業),這家以“山花牛奶”為核心品牌、占據貴州本地乳制品市場七成以上份額的區域乳企,從最初計劃登陸上交所主板,轉而奔赴北交所,一路歷經監管兩輪嚴苛問詢、募資規模大幅縮水、核心問題接連被質疑。
《新財聞》獲悉,北交所作為服務創新型中小企業的主陣地,其審核邏輯聚焦企業的創新性、成長性、合規性與財務真實性,而南方乳業此次IPO,從研發投入的真實性、財務數據的規范性,到業務布局的合理性、公司治理的穩定性,幾乎觸及了IPO審核的所有核心敏感點。
上市定位與行業周期雙重錯位,北交所適配性遭質疑
北交所的核心定位是服務創新型中小企業,重點聚焦戰略性新興產業,這一定位與服務大型傳統制造業、成熟消費企業的滬深交易所形成明顯差異。而南方乳業的IPO闖關,從一開始就面臨“板塊適配性不足”的核心質疑,疊加乳業行業周期的深度調整,其上市定位的合理性備受拷問。
北交所自設立之初,便明確將“創新型中小企業”作為核心服務對象,強調對“專精特新”企業、戰略性新興產業企業的支持,要求企業具備一定的創新屬性、成長潛力與技術含量。
從企業規模來看,南方乳業的體量與北交所服務定位存在明顯錯位。招股書顯示,2024年南方乳業營業收入達18.17億元,員工總數1395人,按照中小企業劃型標準,乳制品制造行業從業人員300人以上、營業收入2億元以上即為大型企業,南方乳業已完全符合大型企業標準。
業內人士指出,北交所的制度設計、投資者適當性要求、交易規則均圍繞創新型中小企業展開,而南方乳業作為營收超18億元的傳統區域乳企,其業務模式成熟、市場范圍相對固定、創新屬性較弱,與北交所的服務定位存在明顯偏差,“用服務中小企業的板塊承載大型傳統乳企的上市需求,本身就存在邏輯矛盾”。
當前中國乳業正處于深度調整期,行業呈現“產能過剩、原奶價格低迷、虧損面擴大”的顯著特征。數據顯示,2024年全國生鮮乳價格兩年內暴跌20%,跌至3.31元/公斤,行業虧損面超過80%,多數乳企面臨盈利下滑、成本高企的困境。
在這樣的行業背景下,南方乳業的募資擴張計劃引發市場強烈質疑。其最初計劃募資9.8億元,其中4億元用于威寧縣南方乳業奶牛養殖基地建設項目、1.5億元用于營銷網絡建設項目,另有1億元用于補充流動資金。但行業普遍處于收縮狀態,南方乳業卻逆勢大規模擴產,邏輯難以自洽。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南方乳業在申報前三年(2022-2024年)累計分紅2.4億元,占同期可分配利潤總額的34%,賬上貨幣資金達4億元,且無短期借款,現金流狀況相對寬裕。在自身資金充裕、行業整體虧損的情況下,仍計劃募資1億元補充流動資金,被市場質疑存在“圈錢”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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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監管問詢與市場壓力,南方乳業不得不調整募資方案,發行規模從不超過5750萬股壓縮至不超過4046萬股,縮減近三成;總募資額從9.8億元縮水至5.5億元,減少43.88%;同時直接取消“補充流動資金”項目,將營銷網絡建設項目募資額從4.8億元縮減至1.5億元。募資方案的大幅調整,直觀反映出其募資規劃的合理性與必要性飽受質疑。
此外,南方乳業總部位于貴州貴陽,核心品牌是貴州人熟知的“山花”“花都牧場”“花溪老酸奶”,主營業務涵蓋奶牛養殖、乳制品研發、生產與銷售,是貴州省本土規模最大的乳制品企業,也是當地農業產業化重點龍頭企業。
從市場格局來看,南方乳業是典型的區域型乳企:在貴州省內,其市場占有率約70%,堪稱“貴州奶王”,省內收入占比長期超過92%,是絕對的本地龍頭;但走出貴州,其品牌影響力微乎其微,全國市場占有率僅0.35%,與伊利、蒙牛等全國性巨頭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種“省內稱霸、省外無名”的格局,是南方乳業所有業務爭議的核心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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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南方乳業最初計劃沖刺上交所主板,瞄準A股核心板塊;2023年轉而掛牌新三板;2024年正式將上市板塊變更為北交所,2026年進入上會關鍵階段。
從主板到北交所的“降級”,本質上是企業自身規模、成長性與板塊定位不匹配的無奈選擇,上交所主板要求企業具備全國性競爭力、持續高成長性,而南方乳業高度依賴單一區域、增長乏力,顯然難以滿足主板要求;而北交所對創新型中小企業的包容性更強,成為其登陸資本市場的最優選擇。
研發體系的“硬傷”,監管追問下真實性爭議
創新是北交所的核心審核標準,而研發投入是衡量企業創新能力的核心指標,這也是南方乳業被質疑最猛烈的環節。北交所在兩輪問詢中,反復追問研發費用的真實性、研發團隊的合理性、研發成果的有效性,每一個問題都直指南方乳業研發體系的核心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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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股書顯示,2024年南方乳業研發人員共44人,其中全職研發人員僅7人,兼職研發人員多達37人,兼職人員占比超過84%,薪酬占研發人員總薪酬的90%以上。通俗來說,南方乳業的研發團隊,幾乎是兼職人員撐起來的,全職核心研發人員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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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乳制品行業,產品迭代、配方優化、品質提升都需要專職研發團隊長期投入,無論是低溫奶的保鮮技術、酸奶的益生菌研發,還是新產品的口感調試,都離不開穩定的專職人員。而南方乳業依賴兼職人員做研發,既無法保證研發時間,也難以形成持續的研發能力,這種結構與行業慣例嚴重不符,難免讓人懷疑其研發投入的真實性。究竟是真搞研發,還是為了湊研發數據、迎合北交所創新要求?
更受質疑的是,公司董事、總工程師劉麗華的薪酬全額計入研發費用。作為公司管理層,劉麗華既要參與公司治理、戰略決策,又要負責研發管理,其工作內容并非純粹的研發,但薪酬卻全部算入研發成本,這種核算方式是否合理?北交所明確要求公司說明合理性,而南方乳業的回復僅強調其研發貢獻,并未提供具體的工時分配、工作內容劃分依據,難以打消市場疑慮。
比人員結構更離譜的是,南方乳業的研發管理幾乎沒有規范的內控體系,完全處于“粗放式”狀態。北交所問詢披露,公司沒有建立研發工時系統,研發人員的工時僅靠每月手動填寫工作日志統計,這些日志既沒有填報時間,也沒有審批記錄,兼職人員的日志殘缺不全,甚至連全職研發人員的工作日志都缺失;部分研發項目的立項文件,連研發人員名單都沒有列明,研發項目的推進、人員分工完全無跡可尋。
在研發材料領用環節,公司供應鏈系統無法區分研發用料與生產用料,庫管人員僅靠人工匯總領料單,財務再據此確認研發費用,保薦機構的核查底稿中,甚至找不到研發材料的領料單。這意味著,南方乳業的研發費用歸集,沒有任何客觀、可追溯的依據,人工調節空間極大——想把多少成本算成研發費用,就可以算多少,研發費用的真實性根本無法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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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研發投入的最終成果,是衡量創新能力的關鍵。截至2026年2月底,南方乳業共擁有15項專利,其中實用新型專利11項、外觀設計專利4項,發明專利數量為0。對比同行,天潤乳業擁有發明專利12項,燕塘乳業擁有發明專利19項,同為區域乳企,南方乳業的研發成果差距懸殊。
然而,發明專利是企業核心技術的體現,代表著企業的技術壁壘與創新實力,而南方乳業的專利多為包裝、設備結構等非核心專利,沒有任何能夠形成競爭壁壘的核心技術。同時,公司研發費用率常年低于1%,2024年研發費用1216.81萬元,占營業收入比例僅0.67%,遠低于行業平均水平。
南方乳業一邊是低研發投入、無核心專利,一邊是標榜“創新型企業”沖刺北交所,這種名不副實的狀態,成為市場質疑的核心焦點。
會計差錯頻發、大額分紅、募資合理性遭拷問
財務真實性是IPO的生命線,監管對財務數據的審核堪稱“錙銖必較”,而南方乳業的財務數據,從會計核算、分紅政策到募資邏輯,都存在明顯的不合理之處,被監管與市場反復拷問。
IPO申報前,南方乳業突然披露多項重大會計差錯,涉及2021年至2024年整整四年的財務數據,涵蓋收入確認、固定資產折舊、稅務處理、薪酬計提、政府補助核算等多個核心環節,堪稱“把財報當草稿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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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來看,收入確認隨意調節,新產品銷售按發貨就確認收入,退貨后再隨意沖回;同一類輕鋼結構房屋,折舊年限設置不一致,想多提折舊就多提,想少提就少提;原料奶進項稅稅率擅自按10%計算,違反國家規定,最終被稅務部門追繳;員工工資連續四年計提錯誤,公司連員工薪酬都算不清楚;與資產相關的政府補助,結轉金額隨意調整,沒有任何規范依據。
這些會計差錯并非小失誤,而是涉及財務核算的核心環節,直接導致公司凈資產、凈利潤、成本費用等核心數據全面重述。一家即將登陸資本市場的企業,連最基本的財務核算都做不規范,連續四年出現重大差錯,如何保證未來財務數據的真實性?如何讓投資者相信其財務內控有效?這是市場最核心的質疑。
比會計差錯更受爭議的,是南方乳業“一邊大額分紅,一邊募資補流”的操作,被市場直指“圈錢”。招股書顯示,報告期內南方乳業累計現金分紅2.4億元,占同期累計可分配利潤總額的34.10%,而公司賬上貨幣資金充足,2024年末貨幣資金達4億元,資產負債率僅22%左右,無短期借款,現金流狀況良好,根本不存在資金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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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資金充裕的情況下,南方乳業最初募資計劃中,仍安排1億元用于補充流動資金,相當于拿著股民的錢,填補公司日常運營資金,而股東早已提前拿走2.4億元分紅。
這種操作邏輯,顯然違背了IPO募資用于企業發展、擴大生產的初衷,更像是把資本市場當成股東分紅后的“提款機”。盡管在監管壓力下,公司剔除了補充流動資金項目,但這種“不差錢卻募資”的行為,已經讓市場對其募資合理性產生了根本性質疑。
南方乳業的業務涵蓋養殖與加工,旗下擁有多家養殖子公司,而這些子公司的財務狀況,暗藏巨大風險。2024年,公司三家控股養殖子公司德聯牧業、丹晟牧業、隴黔牧業全部虧損,虧損額合計超過2000萬元;2025年上半年,三家子公司中仍有兩家處于虧損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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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殖行業的核心資產是奶牛,屬于生產性生物資產,2024年南方乳業因淘汰成母牛,產生生產性生物資產處置損益-4526.14萬元,直接拖累公司業績。同時,公司省內牧場產奶量持續下滑,2024年獨山牧場、衛城牧場年產奶量為0,自產生鮮乳成本高達3.98元/公斤,比外采價格3.81元/公斤還高,出現“養牛不如買奶”的成本倒掛現象。
子公司持續虧損、生物資產大額減值、養殖成本倒掛,這些問題直接影響公司的盈利能力與資產質量,而南方乳業在招股書中,并未充分披露這些風險,監管也要求其詳細說明虧損原因與減值合理性,財務風險的隱蔽性,成為另一大爭議點。
區域依賴、產能過剩、逆勢擴張遭質疑
如果說研發、財務是合規問題,那么南方乳業的業務布局,就是關乎企業未來生存的核心問題。高度依賴單一區域、行業寒冬逆勢擴張、產能利用率下滑,每一個問題都直指企業的成長性與可持續性。
南方乳業最明顯的業務短板,就是高度依賴貴州省內市場。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公司貴州省內主營業務收入占比分別為94.51%、93.63%、93.02%、92.45%,連續多年超過92%,省外收入占比不足8%,電商渠道收入占比僅3%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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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貴州省內,南方乳業市占率已達70%,市場幾乎飽和,繼續增長的空間極為有限;而省外市場,面對伊利、蒙牛、光明等全國性巨頭,南方乳業品牌知名度低、渠道布局弱、物流成本高,拓展難度極大。公司雖聲稱要開拓四川、湖南、重慶等周邊市場,但多年來成效甚微,省外收入始終沒有明顯突破。
北交所明確要求公司說明省外拓展的可行性,而南方乳業的回復僅表示“設立辦事處、調整人員”,沒有具體的落地措施與競爭優勢。對于一家擬上市企業來說,單一區域依賴意味著增長天花板極低,一旦省內市場競爭加劇,企業業績將直接面臨下滑風險,這種“困在貴州大山里”的業務格局,讓市場對其成長性充滿擔憂。
2022年以來,國內乳制品行業進入深度調整期,生鮮乳價格持續下跌,從2022年的4.16元/公斤跌至2024年的3.31元/公斤,跌幅超20%;2025年國內奶牛養殖行業虧損面達90%,全國牧場累計虧損超700億元,行業處于產能過剩、供給過剩的寒冬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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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行業背景下,南方乳業卻逆勢募資4億元建設威寧奶牛養殖基地,計劃擴大奶源產能,這一擴張邏輯完全與行業趨勢相悖。更矛盾的是,公司現有牧場已經出現產能閑置、產量下滑,省內多家牧場無產奶量,常溫乳制品產能利用率從2022年的97.06%降至2024年的93.65%,持續下滑。
一邊是現有產能利用率不足、養殖子公司虧損、自產奶成本倒掛,一邊是募資新建牧場、擴大產能,這種“越虧越擴”的操作,讓市場無法理解——新增產能如何消化?養殖虧損如何扭轉?逆勢擴張會不會導致更大的虧損?監管也反復問詢公司產能擴張的必要性,要求其充分揭示產能過剩風險。
奶源是乳企的核心競爭力,穩定的自有奶源是乳企控制成本、保證品質的關鍵,而南方乳業的奶源戰略卻十分混亂。報告期內,公司自有奶源供應比例持續下降,從原本的五成以上降至不足五成,越來越依賴外采購奶源。
究其原因,一是省內牧場單產低、成本高,養牛不賺錢;二是控股牧場持續虧損,公司不得不減少自有牧場投入,轉而向第三方采購生鮮乳。更受質疑的是,公司與關聯方前進牧業的關聯采購金額巨大,2022年關聯采購達2.27億元,占營業成本19.12%,采購價格比非關聯第三方貴5%以上,關聯交易定價的公允性遭到監管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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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奶源萎縮、關聯采購高價、外采依賴加劇,不僅讓南方乳業失去了奶源成本優勢,還面臨著奶源供應不穩定、品質不可控的風險,一旦上游奶源價格波動,公司業績將直接受到沖擊,奶源戰略的混亂,成為業務端的又一大隱患。
“影子經銷商”疑云,食品安全管控已亮紅燈
除了研發、財務、業務,南方乳業在銷售渠道、食品安全、公司治理方面的問題,同樣觸目驚心,每一個問題都關乎企業的合規經營與長期信譽。
銷售渠道是乳企的生命線,而南方乳業的經銷體系,被監管查出大量關聯隱患。北交所審核發現,報告期內多家經銷商由公司前員工設立,這些經銷商名義上是獨立第三方,實則與公司關系密切,形成“前員工經銷商”利益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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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案例是宜賓繁榜商貿,這家公司2021年才成立,南方乳業卻聲稱2019年就與其合作,出現“合作時間早于公司成立”的矛盾;公司前股東、前員工李剛退出后,公司年報仍使用其電話號碼,疑似股權代持、變相關聯。這些前員工經銷商,是否存在利益輸送、虛增收入、調節利潤的情況?是否為公司的“影子渠道”?監管要求公司穿透核查,而南方乳業的回復并未完全打消市場疑慮。
此外,報告期內有十余家經銷商注銷,多家核心經銷商社保繳納人數為零,“零人經銷商”貢獻超億元收入,渠道真實性、收入真實性再次遭到質疑。
食品安全是乳企的生命線,一旦出現問題,企業將面臨滅頂之災,而南方乳業卻多次出現食品安全抽檢不合格的情況。2022年至2023年,公司“山花”牌娟姍鮮牛奶、有機鮮奶連續三次被官方抽檢不合格,出現菌落總數超標、大腸菌群超標等問題,大腸菌群是糞便污染的核心指標,直接關乎消費者健康。
面對抽檢不合格,南方乳業將原因歸咎于“物流冷鏈不當”,甩鍋給第三方,卻不反思自身品質管控問題。黑貓投訴平臺上,關于公司牛奶變質、漲包、異味、有異物的投訴層出不窮,消費者口碑持續下滑。一家即將上市的乳制品企業,連最基本的食品安全都無法保證,品質管控體系形同虛設,如何讓投資者與消費者信任?
公司治理是企業長期發展的基礎,而南方乳業的治理結構極為不穩定,出現“高管頻繁變動、空降領導無行業經驗”的問題。2024年5月,原董事長王黔生退休;2025年5月,接任董事長黃德澤因工作調動辭職;2025年6月,耿坤空降接任董事長,一年時間兩換董事長,治理層極度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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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關注的是,新任董事長耿坤此前從事糧食行業,沒有任何乳制品行業從業經驗,作為一家乳企的核心管理者,缺乏行業經驗意味著決策風險加劇,難以把握行業趨勢與企業發展方向。同時,公司原董事、總經理在IPO前夕辭任,核心管理層變動頻繁,而IPO階段需要穩定的管理團隊保障企業經營,這種治理混亂的狀態,讓市場對企業的持續經營能力產生擔憂。
區域乳企的普遍困境,IPO闖關風險幾何?
南方乳業并非個例,近年來陽光乳業、菊樂股份、燕塘乳業等區域乳企紛紛沖刺資本市場,都面臨著區域依賴、品牌力弱、競爭加劇、創新不足的問題,但南方乳業的問題更為突出,屬于“普遍困境+自身硬傷”的疊加。
以行業整體來看,國內乳制品行業已經形成“兩超多強”的格局,伊利、蒙牛占據全國市場近四成份額,渠道、品牌、奶源、技術全面領先,區域乳企只能在本地市場偏安一隅,難以突圍。同時,行業進入存量競爭階段,產能過剩、價格戰、成本上漲,區域乳企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IPO成為其尋求資金、突破困境的唯一途徑,但自身的短板又難以滿足資本市場要求。
而南方乳業的特殊之處在于,其在研發、財務、合規、治理等方面的硬傷,遠超同行。同為區域乳企,陽光乳業、菊樂股份雖有區域依賴,但研發規范、財務合規、治理穩定,而南方乳業幾乎在所有核心環節都出現問題,屬于“自身經營管理不善”疊加“行業困境”,這也是其備受質疑的核心原因。
當下,南方乳業已完成兩輪問詢回復,即將迎來上會審議,其IPO能否成功,成為市場關注的焦點。南方乳業雖大幅縮減募資規模、針對性回復問詢,但研發、財務、業務的核心硬傷并未徹底解決,無發明專利、研發內控漏洞、會計差錯、區域依賴等問題,都是IPO審核的“紅線問題”。
對于貴州本土的這家“奶王”來說,南方乳業的“山花牛奶”是貴州人的情懷,但資本市場不相信情懷,只相信真實的業績、規范的治理、持續的成長。IPO后續進展,《新財聞》將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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