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時任中央軍委委員的廖漢生到成都軍區忙完視察工作,特意抽時間見了個自家人。本來就是久別重逢嘮嘮家常,哪想到聊到待遇級別,廖漢生當場就壓不住火。對方跟著賀老總干革命快一輩子,還是走完長征年齡最小的紅軍,行政級別居然只有十六級,換誰聽了都要替他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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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漢生說向軒是自家人,這話一點不假。廖漢生是賀老總的外甥女婿,向軒是賀老總實打實的親外甥,論起關系早就是一家人了。當年廖漢生的父親跟著賀老總鬧革命犧牲,賀老總把廖漢生當親孩子養,還把親外甥女許給了他,這層親近勁兒,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向軒的命,是賀家人從敵人手里撈回來的。兩歲那年,他跟著母親賀滿姑被敵人抓進了大牢。賀滿姑是賀老總的妹妹,懷著身孕都敢跟敵人拼刺刀,落在敵人手里怎么都不肯松口,最后慘死在敵人的屠刀下。小向軒還是賀英花了大價錢贖出來的,從小就沒了親媽。
紅二軍團大部隊離開湘鄂邊蘇區的時候,賀老總把廖漢生留在賀英的游擊隊幫忙。那時候向軒才幾歲,就跟著游擊隊過起了一邊打仗一邊種地的日子。大人要扛槍要開荒,小向軒也不閑著,學會了在巖殼上種苞米南瓜,還學會了在山里躲敵人的搜捕。廖漢生想多照顧他兩句,這孩子性子倔,從來不肯占半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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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向軒長大點知道了親媽犧牲的真相,一心要給母親報仇,跟著姨母賀英學打槍,沒練多久就練出了一手好槍法。七歲那年,游擊隊出了內鬼,被敵人偷偷偷襲,賀英帶著大家突圍,自己留下來斷后,身中數槍撐不住了。臨終前她把一包重要東西交給向軒,讓他從小路跑出去找大舅賀老總。
向軒揣著包袱一路哭著突圍,半路碰到廖漢生的隊伍,被順利送到了賀老總跟前,七歲的向軒就這樣正式加入了紅軍。賀老總疼這個沒娘的外甥,可從來沒給他開過后門,剛參軍就讓他當軍部通信員,該干嘛干嘛,一點特殊待遇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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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下雨天趕去送信,向軒路滑不小心滾下山坡,渾身上下摔得全是傷口,咬著牙爬起來還是按時把信送到了地方。賀老總見他一身傷,第一句先問任務完成沒有,確認消息送到了,才淡淡夸了他兩句,連多余的安慰都沒給。那時候廖漢生都看不下去,勸賀老總多疼疼孩子,賀老總說,向軒是我外甥,更是紅軍戰士,不能搞區別對待。
長征要出發的時候,賀老總本來想把向軒送到安全地方寄養,這孩子死咬著牙要跟大部隊走。就那樣,九歲的向軒穿著一雙草鞋,跟著部隊爬雪山過草地,吃草根啃樹皮,一路咬著牙走完全程,成了大家公認的長征路上最小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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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陜北之后,向軒跟著賀老總當警衛員,有一回送信去毛主席住的窯洞,門口警衛員不認識他,攔著不讓進,兩個人吵了兩句。剛好毛主席出來,問清楚來龍去脈,聽說這是賀老總的外甥,九歲就走完了長征,笑著說這倔脾氣,果然是賀家人。
之后向軒去抗大讀書,畢業就去了120師當通訊員,那時候廖漢生剛好也在120師做政治工作,雖然不常打交道,一直記著這個小侄子,寫信總叮囑他多學文化,好好干。向軒也聽話,從來沒給賀家人丟過臉,一步步從普通戰士升到了連長。
解放戰爭打荔北戰役的時候,向軒帶著工兵連沖在前線,被敵人炮彈炸傷,渾身上下好多傷口,右眼都差點失明。廖漢生聽說之后,又心疼又驕傲,一個勁鼓勵他,說賀家人從來不服輸,這點傷打不垮。向軒也真的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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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之后,向軒先養了好幾年傷,1955年授銜的時候,29歲的他就拿到了中校軍銜,1960年身體養好回到崗位,當上了成都軍分區后勤部軍械科副科長,還升了上校。按說他這個資歷,級別不該低,誰想到一直到1979年,他的行政級別才只有十六級。
廖漢生這次來成都視察,忙完工作第一時間就找向軒見面,幾十年沒好好坐下來聊天,一聊到級別這事,廖漢生當場就炸了。十六級才相當于少校,向軒七歲參軍,九歲走長征,身上還留著戰傷,這個級別換誰都覺得低。廖漢生當時就說,十六級太低了,你是長征最小的紅軍,我回去就給你向上級反映,必須給你提上來。
結果向軒反過來勸廖漢生,別去反映了。他說全軍跟我一樣,扛過槍流過血的老戰士多了去了,我現在有崗位有工作,能給國家做事就夠了,我要是去提級別搞特殊,別人怎么看?我舅舅賀老總從來教我不能搞特殊,我不能壞了這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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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漢生聽他這么說,也只能作罷,心里還是替他不值,可也格外佩服這孩子的性子。賀家滿門忠烈,果然一個個都是不圖名利的硬骨頭。之后向軒一直安安穩穩在崗位上干到退休,一輩子兢兢業業,從來沒跟人提過要待遇要級別,賀家人樸素忠心的勁兒,實打實從老一輩傳到了他身上。
參考資料:人民網 長征路上最小紅軍向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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