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史上實驗:讓嬰兒在無人指導下生活,能創造出全新的語言嗎?
公元前664年,尼羅河畔的薩伊斯王朝正忙著修筑防線。那一年的春天,法老普薩美提克一世帶兵北上,剛跨出埃及綠洲便聽見異族斥候喊著陌生的音節。回到王都后,他竟久久難以釋懷:人聲為何會分化出千百種語言?
傳說他召集祭司與書記官,問道:“若孩童從未聽過任何語言,他們會自己說些什么?”群臣緘默。有人低聲辯解:“陛下,語言是神賜,不可妄試。”法老擺手:“朕要親眼見證。”
在尼羅河三角洲的一處隱秘宮苑,兩名尚在襁褓中的男嬰被帶來。奶媽、侍從奉命只準用手勢交流,連腳步都得輕。石室高墻,厚厚的尼羅河青磚隔絕了外界的鳥鳴與人聲。保留的,只有水聲、風聲,以及孩童尚未成形的啼哭。
歲月悄悄掠過。嬰兒學會了站立,又跌跌撞撞走出第一步。沒有“父親”“母親”的呼喊,他們用眼神和手勢表達饑餓、喜悅、爭搶。宮苑的記錄員寫下這樣一幕:一個孩子搶走同伴手中的無花果,被按住后惱怒地揮拳,卻仍無一語脫口。
四年過去。法老攜大臣來到石室,耐心地等待“人類最初的言辭”。孩子們卻只是睜大眼睛,指向食物,發出含糊的咿呀,遠不如宮殿里養的鸚鵡清晰。法老沉默良久,轉身離去。城中的老婦開始議論:“王上在折騰神靈賜給的幼子。”實驗草草收場,再無下文。
希臘史家希羅多德把這段軼事寫進《歷史》時,加了一個細節:兩個孩子曾在喂粥時喊出“bekos”,有人查得弗里吉亞語中此詞近似“面包”,于是便斷言弗里吉亞語或許更古老。千年之后,中世紀的蘇格蘭國王詹姆斯四世據說也模仿過這一做法,結果同樣被宮廷謠言逼得半途而廢,只留下一串真假難辨的傳說。
現代語言學家回頭審視這些故事,發現了三個疑點。其一,隔離環境未必徹底,奶媽的咿呀聲、腳步聲、甚至羊的咩叫都可能成為音系線索;其二,“bekos”究竟是嬰兒的無意識模音還是完整詞匯,史料缺乏;其三,古人談論“最初之言”,多半附帶神話色彩,難當實驗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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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探查語言天賦,當代科學家把希望寄托在靈長類。20世紀70年代,美國研究團隊教黑猩猩“華朔”(Washoe)使用手語。兩年后,實驗員問:“你想要什么?”猩猩比劃:“香蕉,我。”又問:“你是誰?”它回了兩個手形:“華朔,華朔。”答案雖正確,卻始終停留在名詞疊加,沒有詞序變換,更無法表達時態。
另一位學者嘗試讓灰鸚鵡模仿語音。鳥兒能清晰念出“hello”“blue”之類,但它并不理解語法,比劃偶有靈光閃現,卻難以在全新場景中遷移使用。
這兩組對照把法老的疑問照進了實驗室:生理結構與神經系統固然提供發聲與組合的硬件,真正讓語言繁衍成系統的,卻是成長時的持續輸入與社群互動。缺了母語環境,人類喉間潛藏的可能性就像待燃的火石,終難自燃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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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追問:“倘若時光倒流,法老再來一次,會否有不同結局?”旁人搖頭:“若不讓他們聽到任何語言,答案還是手勢。”對話戛然而止,卻點出核心——實驗再多,也難孤立出“人類第一詞”。
埃及石室早成黃沙,傳說卻提醒后人:好奇心可以啟發探索,冷酷方法卻未必指向真理。語言的底色或許深埋在千萬人彼此呼喚的回聲里,而非封閉墻壁里某一次期待已久的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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