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騰訊的高管昨天參加了財報電話會里,八姐覺得最值得關注的,不只是騰訊一季度資本開支將繼續增加,也不是元寶、WorkBuddy這些AI產品到底花了多少錢,而是騰訊高管在回答“豆包收費”相關問題時,把AI助手這門生意的難處說得挺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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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師問得很直接:豆包開始嘗試面向C端用戶探索訂閱模式,騰訊怎么看中國C端AI訂閱市場?除了訂閱之外,廣告、小程序、微店是不是也能成為To C AI的重要變現路徑?
騰訊高管的回答大概可以總結成一句話:中國C端AI訂閱不容易做大,但AI又不能一直免費燒,因為每服務一個用戶都有成本。
這意味著,過去互聯網那套“先免費鋪量,把用戶量做大,后面再慢慢變現”的打法,在AI時代沒那么好用了——這可能也正在成為中國巨頭們的共識。
ok,不廢話,下面具體說說。
1,騰訊怎么看AI助手收費?中國C端訂閱不容易做大。
在電話會上,騰訊高管先講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To C變現并不容易。
他的原話大意是,如果看全球標準,尤其是西方市場,付費服務的滲透率更高,生活水平也更高,所以西方市場中的訂閱價格,往往是中國同類服務的數倍,“無論是音樂服務還是視頻服務”。
而放到中國市場,騰訊高管說得很直接:“中國的付費滲透率大概率還是個位數水平。”所以,騰訊的判斷是,如果把海外AI訂閱那套模式直接套到中國,“訂閱模式在中國市場不會特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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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其實挺關鍵。也就是說,騰訊并不是看不到ChatGPT Plus、Claude、Gemini這些海外AI助手的訂閱模式,但它認為,中國市場的付費習慣和海外不一樣。海外用戶為AI工具每月付20美元,可能接受度更高;但在國內,用戶對工具類訂閱的價格會更敏感。
與此同時,騰訊高管也認為,如果再看電商或廣告作為變現方式,現在也還非常早大概率只會是對訂閱模式的補充。
所以,元寶、豆包、千問這些C端AI助手,當然都想搶用戶,但如果只靠C端訂閱,短期內可能很難撐起一個特別大的商業模式。
2,但AI又不能一直免費,因為每次服務都有成本
問題是,騰訊也認為,訂閱雖然不容易做大,但它又是必要的。
比如,騰訊高管在電話會上說得很清楚:“這不像互聯網服務那樣,服務規模擴張的成本非常低;在AI里,每服務一個用戶,實際上都會產生某種邊際成本。”這就是AI助手和傳統互聯網App最大的不同。
以前做互聯網產品,大家習慣先拼用戶量、拼DAU、拼時長,因為多一個用戶、多一次點擊,成本增加并不明顯;只要用戶量足夠大,后面總可以靠廣告、電商、游戲、會員慢慢變現。
但AI不是這樣。AI每回答一次、每生成一次、每做一次復雜任務,背后都是真實的模型調用、推理成本和算力消耗。尤其是代碼生成、PPT生成、數據分析、視頻生成這種復雜任務,成本更高。
所以,騰訊高管在電話會上還特別強調:“不能簡單把互聯網的邏輯套用到AI上。”
他還說,“在AI世界里,必須找到高價值用例,而不是只盯著DAU。因為AI革命和互聯網革命不同,AI是關于‘智能’的,而智能的價值體現在人們愿意為它支付多少錢;與此同時,智能并不是免費的。”
這段話翻譯過來就是:AI助手不是不搶用戶了,而是不能只搶用戶了。用戶量當然重要,但如果用戶不能付費、不能帶來廣告、電商、企業服務或者API收入,那用戶越多,可能只是算力賬單越大。
3,所以騰訊更強調WorkBuddy、CodeBuddy,而不只是元寶。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騰訊這次財報和電話會里,不只是講元寶,而是反復講WorkBuddy、CodeBuddy、QClaw這些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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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化騰在開場里就提到,騰訊的新AI產品取得了顯著初步進展,混元3.0 Preview在OpenRouter的token指標中排名第一;同時,他還說,騰訊的產品專用AI智能體解決方案已獲得早期采用,“我們相信WorkBuddy目前是中國使用最廣泛的生產力AI智能體服務。”
這里的重點其實就是四個字:高價值場景。元寶是C端入口,當然重要;但WorkBuddy、CodeBuddy這些產品更接近辦公、代碼和生產力場景。說白了,它們不是陪你閑聊,而是幫你干活。而幫用戶干活,比陪用戶聊天,更容易收費。
騰訊高管在談ROI時也說得很明白:元寶、WorkBuddy、CodeBuddy這類產品,通常會先提供免費服務,然后隨著時間推移開始產生收入,“企業端收入通常會比消費者端收入來得更快。”
4,算力緊張,所以更要算投入產出比。
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算力本身也緊張。
電話會上有分析師問到算力瓶頸,騰訊高管回答說,中國的GPU瓶頸比其他地區更明顯,主要是政策限制和國內晶圓廠產能約束疊加的結果,“整個國家實際上都處于GPU或ASIC算力緊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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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還說,它們其實已經做出了取舍:優先保障內部多個AI項目,而不是優先把騰訊云GPU容量租出去。
原話大意是,騰訊有混元基礎模型,有微信內部Agent開發,有元寶的支持,還有廣告和游戲的AI部署,現在也包括WorkBuddy和CodeBuddy這些用例。正因為同時支持這些方向,所以騰訊并沒有積極把騰訊云的GPU容量租出去;今年余下時間,隨著中國設計GPU供應增加,騰訊云會拿到更多算力容量,從而加快擴張。
5,豆包、千問,其實也都在面對同一道題
這件事不只是騰訊的問題。
豆包試水收費,本身就說明字節也在測試C端用戶到底愿不愿意為AI助手付費。與此同時,也有傳言稱,字節在 4 月內部 AI 戰略復盤會上砍掉了約 30% 的 AI 應用項目。此前字節 CEO 梁汝波在 2026 年首次全員會上就說,AI 時代要追求最重要的機會,“高峰”短期內就是做好豆包和 Dola 助手應用——簡單來說,字節也在將有限的預算收縮到重要產品上,節約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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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也是類似情況。阿里最新財報里,“所有其他”分部虧損明顯擴大,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科技業務投入增加,包括千問App用戶獲取投入。也就是說,千問沖C端用戶,也不是沒有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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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獲取要花錢,模型調用要花錢,推理算力要花錢,推廣也要花錢,最后這些都會體現在利潤表和現金流里。
所以,元寶、豆包、千問當然還會繼續搶C端入口,但這場競爭不會只看誰的用戶量最大。真正關鍵的是,誰能把這些用戶轉成付費用戶、企業客戶、廣告收入、云收入,或者生態里的交易和服務收入。
總而言之,俺覺得吧,騰訊高管這次談豆包收費,其實點出了中國AI助手市場的一個新階段:C端入口要搶,但免費鋪量的互聯網打法,在AI時代不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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