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我媽媽的檔案被標注因病退學,從此人間蒸發(fā)。
二十年后,我的檔案被釘上作弊的恥辱柱,前路斷絕。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那行紅字,很久都沒有動。
即便是知道,洪素梅會有所行動,
可我還是感到渾身血液都凝滯住。
當天晚上,門被敲響了。
我透過貓眼向外看,兩個穿著黑色T恤的壯漢堵在門口。
我回到房間,檢查了一下那個偽裝成煙霧報警器的微型攝像頭,
確認它正在正常工作。
然后,我走回去,打開了門。
他們自顧自地擠進我狹小的家,
把文件夾‘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簽字。
我拿起那份所謂的協(xié)議。
上面寫著我自愿承認在高考中通過非法手段獲取答案,
并對之前的不實言論向洪素梅女士及其家人誠懇道歉。
只要我簽了字,再錄個道歉視頻,他們保證我以后還能有書讀。
這是一份自白書,更是一份賣身契。
如果我不簽?zāi)兀?br/>不簽?
光頭從后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折疊刀,
在桌面上噠、噠、噠地敲著,
無聲我的威脅著我。
我沒有求饒,反而看著他,笑了。
回去告訴洪素梅
我用盡力氣,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升學宴那天,我會送她一份大禮。
他沒聽懂,只當我是死到臨頭的嘴硬,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
但我心里卻在狂笑。
三天后,洪若雪的升學宴在全城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舉行。
宴會廳里,名流云集,政商兩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來參加小女若雪的升學宴……
洪素梅走上臺,拿起話筒,聲音里充滿了驕傲和喜悅。
就在這時,宴會廳厚重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我穿著最簡單的一件白T恤,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
我身后,是十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他們是我用那段威脅視頻作為敲門磚,從各個渠道請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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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停了。
喧囂的宴會廳,死一般地寂靜。
洪素梅女士,
我沒有理會那些驚愕、鄙夷、好奇的目光,
徑直走向主席臺,手里握著一個U盤,
恭喜令愛金榜題名。
我這里,也有一份賀禮,想與在座的各位貴賓,一同分享。
洪素梅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保安!保安!把這個瘋子給我趕出去!
她失態(tài)地尖叫起來。
但已經(jīng)晚了。
我身后一個相熟的記者,已經(jīng)快步走到后臺,將我的U盤插進了主控電腦。
下一秒,宴會廳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
原本播放著洪若雪成長視頻的畫面,驟然一黑。
緊接著,一張泛黃的、二十年前的報紙照片,占據(jù)了整個屏幕。
照片上,一個梳著麻花辮的清秀女孩,笑得燦爛又羞澀。
屏幕一分為二,右邊出現(xiàn)了另一張照片,
是我媽媽現(xiàn)在的樣子,眼神空洞,面容憔悴。
PPT的第一頁,標題觸目驚心。
真假洪素梅:被偷走的二十年人生
屏幕下方,一行小字清晰無比:
報告人:林舒,二十年前高考狀元洪素梅之女。
全場嘩然。
洪素梅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我沒有給她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按下了播放鍵。
第二頁,是我的高考成績單,723分,
和洪若雪官方認證的成績,一模一樣。
第三頁,是我的物理競賽獲獎證書,專利證書,
和洪若雪新聞稿里的榮譽,別無二致。
第四頁,第五頁……證據(jù)一條條羅列出來,清晰,明確,無可辯駁。
最后,畫面定格。
那段被我精心剪輯過的威脅視頻,開始播放。
小姑娘,你長得這么漂亮,要是臉上不小心多了幾道口子……
光頭壯漢猙獰的臉,和那把閃著寒光的刀,被無限放大,
沖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視覺神經(jīng)。
視頻結(jié)束,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賓客的目光,都從屏幕移到了臺上那個穿著華服、卻狼狽不堪的女人身上。那目光里,有震驚,有懷疑,有鄙夷,還有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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