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價漲至4.54美元，44%美國人減少開車，特朗普被問責

少開車、取消度假、壓縮預算，美國人不得不應對飆升的油價。油價正迫使美國人調整自己的生活方式，這是伊朗戰爭帶來的一個一度看似不可能出現的結果：它迫使美國人重新思考“去哪兒都開車”這件事。

中東沖突本身或許正搖搖晃晃地走向一項脆弱的停火安排，但高油價很可能還會持續。美國汽車協會數據顯示，周五普通汽油平均價格為每加侖4.54美元，高于戰前約3美元的水平。這也是自2022年年中烏克蘭戰爭初期以來，汽油價格最貴的一次。

面對更高的油價，美國人能采取的現實做法，主要就是改變行為、壓縮預算。益普索、《華盛頓郵報》和美國廣播公司新聞部上周發布的一項民調顯示，一些人已經在悄然放棄“今年夏天還能像去年那樣過”的想法。

這項民調在4月底調查了超過2500名美國成年人，詢問他們因油價上漲采取了哪些具體行動。結果顯示，44%的成年人表示自己已經減少開車，34%調整了出行或度假計劃，42%則削減了其他家庭開支，以負擔汽油支出。

與歐洲和亞洲司機所承受的邊際漲幅相比，美國汽油價格的上漲或許還不算最劇烈，但高油價對美國人的沖擊尤其明顯。美國人平均每年駕車超過13000英里，絕大多數人不僅依賴汽車通勤，也靠它完成許多日常事務。與其他發達國家相比，美國可替代的公共交通選擇更少，因此許多人要么在加油站支付更高費用，要么想辦法少開車。

一些司機開始把多項事務合并成一次出行，或者干脆減少一切與工作無關的駕車。汽車購物平臺“美國肌肉車”4月的一項調查發現，12%的美國人為了節省油費，正更頻繁地遠程辦公；還有少數人表示，他們正在尋找離家更近的新工作。一些精打細算的人，甚至開始研究本地加油站的獎勵計劃，希望從中省下一點錢。

在有條件的地方，人們開始轉向公共交通。美國國家鐵路客運公司和佛羅里達“光線”鐵路等通勤線路近期都表示，與一年前相比，客流量有所上升。

如果火車和公交都不是選項，也并非毫無辦法。電動自行車服務商維歐3月表示，68%的用戶因為油價原因，選擇騎電動滑板車或電動自行車出行，而不是自己開車。

油價上漲還會帶來心理層面的壓力。汽油不僅是大多數美國人最常見的一項日常開支之一，而且消費者每次經過加油站，看到明亮霓虹燈牌上標出的最新價格，都會不斷被提醒：油價已經漲到了什么程度。美國汽車協會3月的一項調查顯示，超過一半的美國司機表示，如果油價超過每加侖4美元，他們就不得不改變自己的行為；而油價越高，這一比例也越高。

這種負擔對低收入家庭尤其尖銳。紐約聯邦儲備銀行本周發布的研究指出，汽油價格上漲對可支配收入較低的美國人打擊更大，因為交通支出在他們預算中占比更高，而且當燃油成本上升時，他們可選擇的替代方案更少。

研究人員還發現，收入較高的司機同樣花得更多，但這類成本上升還不足以促使他們改變行為；相比之下，低收入消費者則被迫減少用車，或者從其他地方壓縮預算。

在全球范圍內，加油成本帶來的壓力正迫使更多消費者和政府重新考慮各種方案。本周，英國一家智庫提出了一系列措施，其中包括降低限速；已有研究顯示，這有助于減少燃油消耗。幾乎在所有地方，尤其是在東南亞，司機都在加快放棄燃油車、轉向電動車。

不過，美國人尚未真正全面接受個人交通工具電動化。近期的益普索民調顯示，只有15%的美國司機表示，因油價上漲而考慮購買電動車。

如果高油價持續更久，這種情況也可能發生變化，而多數消費者和分析人士都預計，價格還會維持在高位。近期民調顯示，50%的美國人預計未來一年汽油成本會進一步惡化；美國能源部的預測也認為，價格要到2027年才會恢復正常。

這種挫敗感不僅是經濟層面的，也是政治層面的。多項民調顯示，多數選民將油價上漲歸咎于總統唐納德·特朗普。這也凸顯出，燃油成本會多么迅速地成為人們對整體經濟走向不滿的替代性表達。周五，密歇根大學一項被廣泛引用的調查發現，消費者信心目前已跌至歷史低點，主要原因是對油價的擔憂。

長期以來，汽油在美國人的心理中一直占據特殊位置，因為它看得見、發生頻繁，而且幾乎無法回避。在一個圍繞汽車建立起來的國家里，它往往是消費者不滿情緒最響亮的信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