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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由知名企業CEO發起的“掀桌子”式吐槽,把小紅書推上了風口浪尖。
不久前,追覓科技創始人俞浩連發3條微博,怒噴小紅書“非常非常爛”,直言平臺的價值觀和盈利模式“非常有毒”,瞬間引爆全網討論。
一時間,#追覓CEO炮轟小紅書#等話題接連沖上熱搜,網友吵翻了天,有人力挺俞浩硬氣,也有人覺得他借機炒作。
而這場看似個人情緒的爆發,背后藏著的是種草社區長久以來的積弊,這也讓小紅書的諸多難題被徹底擺到了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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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書被炮轟
先來看看俞浩連發的3條微博,具體都說了什么內容——
第一條,怒噴“刷小紅書刷得火大,這個平臺非常非常爛,價值觀和盈利模式都非常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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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質疑算法不公,吐槽“好的內容被壓得看不見,那些爛內容、假內容、帶節奏的內容,反而被瘋狂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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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點名momo匿名賬號,質問“一堆momo匿名造謠、抹黑,平臺不管不問,這不是鼓勵作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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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下來,他抨擊小紅書的點就三個:算法不公、評價摻水、匿名賬號濫用。
5月4日,俞浩更是在公開場合明確表示,追覓科技已經正式向小紅書等多個平臺,以及168個涉嫌發布不實信息、惡意抹黑品牌的賬號持有者發起訴訟,甚至放話“后續起訴造謠博主時,應該連帶小紅書一起告”。
他稱之所以態度這么強硬,是因為平臺長期縱容假消息肆意傳播,很多商家和品牌因為畏懼平臺的流量話語權,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反抗,而他就是要打破這種“沉默”。
據了解,小紅書上有不少關于追覓的負面筆記,比如“追覓吸塵器續航虛標”“售后態度極差”,甚至有賬號偽造產品故障圖片,導致不少消費者被誤導,直接影響了品牌銷量。但客觀來說,用戶體驗本來就千人千面,不能一棒子打死都是偽造。
其次,針對俞浩質疑的momo匿名賬號問題,小紅書客服也第一時間做出了回應,稱平臺已嚴格按照相關法規要求,對所有用戶進行實名認證,不存在“匿名無監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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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momo”作為平臺默認昵稱,大量用戶使用這一昵稱發布內容,確實讓部分人借著“匿名”的掩護,濫用言論自由,發布不實信息、惡意抹黑他人,這也是目前所有社交平臺都面臨的網絡治理難題之一。
有意思的是,俞浩在炮轟小紅書的同時,還搞了個“神操作”——在公司內部發起號召,鼓勵員工全員做自媒體,只要粉絲破萬就獎勵1萬元。
這種“一邊懟平臺,一邊練內功”的反差,讓這場爭議更有話題度,但也讓不少人覺得他太高調,疑似借爭議炒作。
不過, 面對俞浩的連環炮轟、網友的熱烈討論,小紅書 并沒有公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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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與平臺為何有了嫌隙?
俞浩不是第一個吐槽小紅書的。
2025年底,麗江古城文旅局就曾公開喊話小紅書,稱據麗江市古城區旅拍行業協會反饋,因為平臺審核不到位,導致大量消費者借著不實避雷帖威脅商家退錢,不少企業商譽受損、退單暴增,而且申訴難度極大。
麗江市古城區旅拍行業協會監事長于濤表示,據對20—30家會員單位的統計,截至2025年12月,不實避雷帖已導致企業退訂100余萬元,間接損失500余萬元。協會正在收集證據,準備起訴小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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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俞浩抨擊小紅書的內容來看,其實說出了很多商家的心聲——小紅書上的“假避雷”筆記,早已成了不少品牌的“心頭病”。
這背后的原因,其實和小紅書的“基因”以及盈利模式息息相關。
首先,小紅書的核心是素人UGC種草,流量機制天生向素人筆記傾斜。因此,哪怕是一個剛注冊的新號,第一篇筆記只要內容有話題度,就能輕松獲得高流量。這是平臺鼓勵用戶真實分享的初衷。
然而,這樣的機制卻被別有用心的人鉆了空子,“假種草”“假避雷”等內容因為難以辨別。
其次,從盈利模式來看,小紅書的營收結構太“偏科”了。2025年,小紅書營收約420億,其中廣告收入就占了320億,比例高達76%,接近八成。
而廣告收入的邏輯很簡單:用戶停留越久、互動越多、情緒越激動,廣告曝光就越多,平臺賺的錢就越多。
在這種邏輯下,算法自然會偏愛那些極端觀點、情緒化表達和對立沖突的內容——畢竟這些內容最能勾起用戶的評論欲和爭吵欲,而理性、客觀、溫和的真實種草筆記,反而在流量競爭中被邊緣化。
就像俞浩說的,平臺這種盈利模式,本身就帶著“毒性”,間接縱容了虛假內容的傳播。
此外,小紅書的審核機制本身就有漏洞。新筆記發布后,先由機器審核,疑似違規再人工復審,不僅存在主觀誤判,還會出現“漏網之魚”,尤其是在流量激增時,二次復審也很難完全過濾虛假內容。商家遇到不實筆記,申訴流程繁瑣,就算反復申訴,也未必能得到滿意結果,只能承受損失。
追覓這樣一家自帶流量的企業,尚且被小紅書上的虛假內容搞得焦頭爛額,更別說那些中小商家了。
種草還是門好生意嗎?
俞浩的炮轟,撕開的不僅是品牌與平臺的裂縫,更是整個種草賽道的競爭困局。
如今的小紅書,一邊要應對商家的信任危機,一邊還要面對來自競品的強勢沖擊。
此前,大廠紛紛加碼種草賽道,搶分小紅書的蛋糕。比如抖音重啟的種草APP“可頌”,這款下架近兩年的APP,重新上線后表現驚艷,目前已經穩定盤踞iOS社交榜Top10-15,安卓端近30日日均預估下載量更是達到31萬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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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群狼環伺之外,小紅書自身也在面臨轉型難題。
2025年7月,小紅書把Slogan從“你的生活指南”改成了“你的生活興趣社區”,看似只是一句話的變化,背后卻是戰略重心的轉移——從工具屬性轉向興趣社區,試圖通過“人群反漏斗”模式,深耕細分興趣圈層,留住用戶。
為了應對危機,小紅書也在發力整改。4月30日,小紅書對外發布全員內部信,宣布新一輪組織調整,核心動作有三個:
一是任命柯南出任總裁,統合社區、電商、商業化與技術四條業務線,全面接管日常經營;二是成立一級AI部門Dots,建設從模型到產品的完整技術體系;三是將海外業務正式獨立為Rednote部門,向CEO星矢直接匯報。CEO星矢本人則退至戰略和組織設計層面,不再主導日常運營。
這其中,成立Dots是小紅書第一次公開把AI當做主線。而推進AI全面化,能夠用AI輔助識別虛假賬號和不實內容,提升內容質量。
但這些努力,似乎還沒能解決核心問題。
一方面,廣告收入依然是平臺的“命脈”,流量邏輯很難徹底改變,極端內容依然有生存空間;另一方面,品類紅利雖然成為新的增長點,比如拼豆等小眾興趣圈層的崛起,但如何平衡品類擴張和內容治理,還是個難題。
俞浩的怒噴,與其說是一場個人情緒的爆發,不如說為種草社區們敲響了一次“警鐘”。
面對流量與真實、盈利與責任之間的平衡,如何做到既要靠流量賺廣告錢,又要守住種草社區的初心;既要應對競品的沖擊,又要修復與商家的信任裂痕,無疑道阻且長。這顯然不會只是小紅書一家的問題。
畢竟,種草的核心從來都是“信任”,一旦信任崩塌,再大的流量也留不住用戶,再火的賽道也會走向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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