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大課間從25分鐘延長到40分鐘，孩子臉上有汗了：素質教育20年，為什么現在才“動真格”？

2023年秋季，武漢某小學。

鈴聲響起，孩子們沖出教室。但這一次，他們不是去上廁所、接水，或者趴在欄桿上發呆——他們跑向操場，跳繩、踢毽子、跳長繩，笑聲傳遍了整個校園。

大課間，從25分鐘延長到了40分鐘。

三個月后，體育老師發現：這個學期，請病假的孩子少了，上課走神的孩子少了，“小胖墩”和“小眼鏡”也少了。

這不是奇跡，而是素質教育的“真刀真槍”。

2023年秋季學期起，武漢研究制定了《武漢市中小學校書記校長發展素質教育履職考核評價體系》，啟動評價改革試點，撬動教育“風向標”由“成績優先”向“健康第一”轉變。

學生體質健康狀況迎來拐點性變化：全市中小學生體質健康合格率達到94.18%，優良率達到55.31%，近視率逐年下降。

可當我看到這組數據，心里卻冒出一個疑問：素質教育喊了20年，為什么現在才“動真格”？

你的孩子，是不是也在“素質教育”的名義下，過著“應試教育”的日子？或者，你就是那個在“素質報告單”與“分數排名表”之間左右為難的家長？

一、形式主義20年：素質教育是怎么變成“表演藝術”的？

素質教育不是新概念。199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就作出了《關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進素質教育的決定》。20多年來，政策文件發了一堆，可現實中呢？

表演一：課程表上的“素質教育”

音樂、美術、體育、勞動——課表上應有盡有。但走進教室，你會發現：

- 音樂課在“自習”，因為“主科老師要補課”；

- 美術課在做“數學題”，因為“快考試了”；

- 體育課在“室內上”，因為“外面太熱/太冷/風太大”；

- 勞動課？什么是勞動課？

素質教育在課表上，不在課堂里。

表演二：活動照片里的“素質教育”

學校公眾號里，素質教育開展得如火如荼：科技節、藝術節、運動會、研學旅行……照片精美，文案感人。

可你知道這些活動是怎么組織的嗎？

- 科技節：提前一周發通知，家長幫忙做作品，比賽當天擺拍；

- 藝術節：選幾個“有才藝”的孩子表演，其他人當觀眾；

- 運動會：開幕式隆重，比賽項目精簡，“安全第一，成績第二”；

- 研學旅行：去個公園，拍張合影，寫篇“感想”，回來交差。

素質教育在照片里，不在孩子心里。

表演三：報告單上的“素質教育”

期末發下來的素質報告單，思想品德、學業水平、身心健康、藝術素養、社會實踐——五項俱全，評語優美。

仔細一看，問題就出來了：

- “思想品德”：全是“團結同學、尊敬師長”的套話；

- “身心健康”：身高體重填了，近視度數卻沒填；

- “藝術素養”：參加了什么活動，但學到了什么不知道；

- “社會實踐”：去了哪里，但做了什么、想了什么不清楚。

素質教育在報告單上，不在成長里。

為什么20年來，素質教育一直“重說輕做”？

因為教育評價體系不合理——評價方式單一，主要看考試成績，各級教育行政部門、社會各界和家長都以學生考試成績論學校、教師和學生的成敗。因為教育目的過于功利——學生學習不是為了自身全面和諧發展，而是為了高分、升學率等短期目標。

素質教育成了“說得多、做得少”的口號，成了應付檢查的“表演藝術”。

二、功利化根源：為什么素質教育“動真格”這么難？

素質教育形式化的背后，是三重功利化的絞殺。

第一重：升學率的“緊箍咒”

只要中高考指揮棒不變，只要升學率還是學校的“生命線”，素質教育就只能是“點綴”。

一位初中老師說：“我也想帶學生去科技館，可月考成績出來了，我班平均分比隔壁班低2分，校長找我談話了。下次，我不敢了。”

素質教育是“錦上添花”，應試教育是“雪中送炭”——在生存壓力面前，誰會舍棄“雪中送炭”？

第二重：政績觀的“指揮棒”

地方教育部門考核學校，看什么？升學率、清北人數、一本率。

學校考核老師，看什么？班級平均分、優秀率、及格率。

家長評價學校，看什么？考上多少重點高中、重點大學。

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分數”，誰還會看“素質”？

第三重：資源分配的“馬太效應”

素質教育需要資源：體育場地、藝術教室、科學實驗室、校外實踐基地……

可現實中，資源向“重點學校”集中，普通學校連基本的體育器材都缺。農村學校更慘，音樂老師由數學老師兼任，美術課就是“看圖畫冊”。

沒有資源，素質教育就是“無米之炊”。

三、破局之道：武漢做對了什么？三個關鍵轉向

武漢的素質教育改革，為什么能“動真格”？

第一，抓住了“關鍵少數”——校長

武漢建立了《武漢市中小學校書記校長發展素質教育履職考核評價體系》，將素質教育落實情況納入校長履職考核核心內容。

校長不再是“升學率經理”，而成了“素質教育CEO”。

校長考核看什么？體質健康、近視率、藝術素養、勞動習慣——這些“軟指標”變成了“硬任務”。

第二，用好了“技術杠桿”——大數據

武漢建成了教育質量監測與評價大數據平臺，用數智化評價服務學校教育教學、教師專業成長、學生全面發展。

數據不會說謊。哪個學校大課間落實了，哪個學校還在“假把式”，一目了然。

第三，找到了“小切口”——大課間

不從“課程改革”這種大詞入手，而是從“大課間延長15分鐘”這種小事做起。

孩子動起來了，臉上有汗了，眼里有光了——家長和老師的觀念，自然就變了。

素質教育不是“宏大敘事”，而是“具體行動”。

四、終極之問：素質教育20年，為什么現在才“動真格”？

答案很簡單：因為以前的素質教育，是“說給上面聽的”；現在的素質教育，是“做給孩子看的”。

20年來，素質教育一直面臨一個悖論：

- 理念上：人人認同，“培養全面發展的人”；

- 行動上：人人回避，“升學率才是硬道理”。

這個悖論的破解，需要三個條件：

第一，評價改革要“真”——不是只看分數，要看“全人”

教育部2022年開展的信息技術支撐學生綜合素質評價試點工作明確提出：利用人工智能、大數據等現代信息技術，探索開展學生各年級學習成長情況全過程縱向評價、德智體美勞全要素橫向評價。

第二，資源配置要“實”——不是只給重點學校，要給所有學校

素質教育不能是“貴族教育”，必須是“普惠教育”。農村學校、薄弱學校，更需要素質教育的資源傾斜。

第三，社會觀念要“變”——不是只問“考多少分”，要問“快不快樂”

家長是素質教育的“最后一公里”。當家長不再只問“考了多少分”，而是問“今天開心嗎”“學到了什么新東西”——素質教育才算真正落地。

如果你也厭倦了“素質教育只重形式”的困境，如果你也希望孩子真正“全面發展”，把這篇文章轉給那個同樣焦慮的家長——告訴他，素質教育不是“表演”，而是“真刀真槍”。

點個“在看”，讓更多人看到：大課間延長15分鐘，孩子臉上有汗了——這就是素質教育該有的樣子。

你孩子的學校，素質教育是“真做”還是“表演”？評論區說出你的真實觀察。

（本文數據及政策信息均來自教育部官網及相關權威媒體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