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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綠城被合作方舉報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綠城已經坐不住,在4月5日這天發布了一則聲明,聲稱已經報警處理。
這次舉報綠城的合作方是來自河北的天鴻房地產公司(并非北京首開旗下的天鴻集團),老板名為魏國秋,他們瞅準了時機,做足了準備,狠狠出了一口胸中的怨氣。
3月31日,綠城中國舉行業績發布會,去年,他們取得了2519億元的銷售額,營業收入1549.66億元,這么大的體量,辛苦了一年,最后取得的股東應占利潤是多少呢:
7100萬元。
綠城幾天前開盤的豪宅項目潮鳴外灘,起步價約是3300多萬,也就是說,偌大的綠城,中國前十的開發商,去年一年賺到的利潤相當于他們賣的兩套房子的錢。
可能是自己也覺得不好向外界交代,發布會上,綠城中國代理行政總裁耿忠強特意解釋了一句:
公司不存在將大部分利潤給到少數股東或其他合作方的情況。
說這句話時,綠城的管理層們,可能已經知道外面正在發生什么。
同一日,在北京,一家名為天鴻房地產公司(非北京首開旗下的天鴻集團)的開發商的老板魏國秋,面對著一堆媒體記者,公開了一樁與綠城長達四年的舊怨。
這位魏老板指控綠城使用了一組非常驚悚的數字:
類似項目40+個,涉及金額1000億元,上市公司利潤損失涉嫌100億元。
在綠城舉行業績發布會的同一天,舉報綠城高管損公肥私,來自天鴻和魏國秋的復仇,快準狠,不可謂不凌厲。
很多年來,綠城的投資人們也想弄明白一個問題:作為排名前十、擁有品牌溢價能力的房企,綠城的利潤為何一直不高?
天鴻的舉報,恰好擊中了這個要害。
假期里把這個事情研究了一下,一個總體感覺是:天鴻對綠城的舉報,質疑的罪名很大,證據也很詳實,但目前的證據缺少關鍵一環,還無法一一映射到質疑的罪名上。
一
如果對這件事已經有一定了解,可以直接略過這個小標題,直接看第二個標題的內容。
事情的經過,很多媒體已經報道過了,過程有些曲折,也頗具故事性,所以還是有必要再去捋一遍。
2019年底,天鴻地產取得了唐山市鳳凰湖畔三期地塊,這個地塊屬于鳳凰新城板塊,位于唐山市房價最高的路北區。
魏國秋說,他們想做一個唐山的頂級豪宅,可問題是,他們攬了個瓷器活,卻沒有那個金剛鉆。幾家代建公司找上門來,其中包括綠城(當時綠城管理還未上市)。
在很多人眼里,綠城就是中國房地產行業豪宅品質的代名詞。天鴻和魏國秋認為綠城就是最合適的合作方,面對綠城,他們把姿態擺得非常低。
12月,雙方簽訂了多達28份投資協議,確立了一種相對比較復雜的合作模式。
首先,綠城以明股實債的形式,以沈陽全運村建設有限公司為主體,向天鴻提供6億元借款,占項目公司10%股權;其次,由綠城管理提供代建服務;最后,綠城向項目公司派駐執行董事和財務,共管章證照。
雙方合作的項目,便是此前的唐山綠城·桂語江南,也就是如今的唐山天鴻·甲第觀瀾。
魏國秋說,當時綠城承諾銷售周期為2年,2021年底前住宅銷售去化率應達90%,銷售目標21.8億元。
對這個承諾,當時天鴻和魏國秋應該是樂得合不攏嘴的。他們是實際上的百分百控股的股東,卻心甘情愿地讓出了全部的經營管理權。負責項目公司經營管理的,是綠城派駐的執行董事左文輝。
魏國秋告訴天鴻的副總經理鐘明國:少說話,好好學。
2021年底,2年的銷售周期結束時,天鴻和魏國秋被綠城·桂語江南的銷售數據砸懵了:
實際銷售額0.94億元,目標完成率連5%都不到。
天鴻跑到杭州找綠城要說法,雙方不歡而散,天鴻以未能實現委托管理合同目標,嚴重失職為事由,將綠城告上了法庭。在法庭上,綠城講出了一條讓天鴻目瞪口呆的反駁理由,也是這起事件最大的疑點:
綠城表示,沈陽全運村建設公司不是綠城體系內公司,雙方沒有關聯。
天鴻這下被整迷糊了,合著項目進行了兩年,自己碰到的是個假綠城?
天鴻還沒回過神,沈陽全運村公司又把天鴻告了。核心訴求很簡單,當初沈陽全運村公司借給了天鴻6億元,年化利率是16%,要求償還剩余的本金加利息3.9億元,并申請了訴訟保全措施,把桂語江南項目查封了。
直到此時,被一系列意外震得七葷八素的天鴻,才想起來去復盤整件事。
二
要厘清這起事件,最重要的是要弄明白一個關鍵問題:
沈陽全運村公司,到底是不是綠城的下屬公司?
前面之所以說天鴻拿出的證據很詳實,是因為天鴻用了很多方法,得到了一批綠城中國內部的審批文件,文件清晰地顯示了6億元資金的相關背景:
由綠城中國的金融事業部所屬的杭州來棲股權投資有限公司(誠瓴基金)提供5億元,由綠城管理提供1億元,通過沈陽全運村公司作為投放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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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路徑為,由綠城材料公司向綠城中國申請無息借款,再由綠城材料公司無息借款給沈陽全運村公司。
這份內部文件特意解釋了為何這樣設計資金投放路徑:
為避免集團增加與沈陽全運村往來,影響報表披露。
說到這里,大家應該能看出來,綠城確實借出了6億元,還收取了高利息,綠城和沈陽全運村公司,應該也是有某種關聯的。
但問題是,目前無法證實沈陽全運村公司到底是綠城的,還是綠城個別高管私人的公司。
沈陽全運村公司歷史上確實屬于綠城,但早在2013年,沈陽全運村公司的股東已經變更為香港一家公司,名叫廣偉集團。
目前能查詢到的是,廣偉集團的董事為綠城現任行政總裁耿忠強、董秘尚書臣,但廣偉集團的股東注冊地為維京群島,無法進行進一步的股權穿透。
也就是說,沈陽全運村公司最終歸屬于誰,目前是不知道的。
為什么老土覺得弄清這件事很重要,是因為是或者不是,綠城需要承擔的責任是不一樣的。
如果沈陽全運村公司是綠城的子公司,那放貸就屬于公司行為,天鴻可以罵綠城不地道,只想著放貸收息,派了一個放貸的管理項目(左文輝為綠城金融事業部經理),置綠城多年累積的品牌名聲于不顧。
但這種情況下,天鴻恐怕很難把資金轉移這樣的罪名扣在綠城頭上,因為綠城作為上市公司,不太可能傻到做出集團把錢借出去了,卻沒有資金轉回這樣的騷操作。
如果最終證明沈陽全運村公司不是綠城子公司,而是綠城個別高管的私人公司,這件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綠城集團提供無息貸款,繞了彎之后通過沈陽全運村公司高息借給天鴻,天鴻償還的那一部分本金,如果只是本金償還給綠城,而利息部分進了沈陽全運村公司的賬戶,那就說明天鴻舉報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是存在的。
但前提是,必須弄清楚沈陽全運村公司到底是誰的,以及綠城集團借出的無息貸款,收益部分去了哪里。
弄清楚這件事,是厘清這次舉報事件的重中之重。
竊以為在其他方面,綠城還是應當拿出頭部房企而且是品質房企的心胸與擔當,對天鴻這樣昔日的合作伙伴,能坐下來談,還是談一談。
對困難重重的唐山項目,該幫的還是要幫,畢竟買房人當初是沖著綠城兩個字去的。項目失敗可能有市場原因,但僅僅是看看戶型圖,就知道綠城也是有責任的。
即使上述這些都不考慮,也需想一想另外一件事。
豈不聞往日的頭部房企,不乏禍起于毫末之隙、潰于三四線之微的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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