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年初，我的生活迎來了一場“球員轉會”——我日常接觸的貓從0只變成了3只。首先入隊的是住在三戶之隔的朋友從紐約州羅切斯特街頭收養的一只小家伙，名叫克萊門汀，是一只燕尾服貓，體重約8.5磅，剛滿1歲，性格又甜又匪。緊接著，新朋友帶著自家的兩員“老將”和“新秀”加入我的視野：前流浪母親、現已退役的瓜瓜，一只龜甲白貓，堪稱我見過的最完美天使；以及一個行為古怪的小家伙芝麻。他們三位，構成了我后來當“巡回貓教練”的首批學員。
與克萊門汀相識更早，但真正讓我轉行做貓教練的契機，是聽說瓜瓜居然掌握一套技能包。此前我只在網上見過那些會技巧的貓，它們像是某種特別有尊嚴又高智商的精靈，有時血脈純正得讓人嫉妒，而瓜瓜——一只在費城街頭出身、連牙齒都沒了的普通貓——硬是擠進了這個圈子。她展示了一系列絕活：坐下、轉圈、給左爪、給右爪、拍拍手、換手擊掌、臥倒，還有指哪走哪。在我眼里，她就是個天才，而且極度食物驅動，這在動物界往往跟天賦掛鉤。
訓練營里另一位主角芝麻，起步卻艱難得多。朋友曾試圖教他最簡單的“坐下”指令，但這位弟弟“注意力跨度不夠”——情有可原，他簡直是個寶寶。超級碗那個頗為沉悶的第四節時間里，朋友現場給芝麻加練“轉圈”動作：她先在他頭頂做個手勢，然后把零食繞他身體引誘他跟過來。一旁的瓜瓜雖然沒被召喚，卻自己不停地原地轉圈，試圖刷點零食獎勵。折騰許久，芝麻什么都沒學會。我當時暗笑：真是個笨笨的寶寶。可幾星期后，朋友傳來最新戰報：芝麻會轉圈了！經過更多特訓，他終于點了這個技能。從墊底新秀到拿下第一個戰術動作，芝麻完成了逆襲。
即便和克萊門汀私交甚篤——在某種意義上我視她為侄女——我也從未考慮過給她開訓練課。必須說明，克萊門汀有很多強項：她小巧玲瓏、外向開朗，依然保有滿滿的幼貓活力，既會立界限又特別粘人撒嬌，我簡直能替她去拼命。然而，“非常聰明”這個標簽從來沒貼到她身上。她的招牌動作是追自己的尾巴，以及無緣無故從屋子里彈射出去。運動能力差得驚人，導致她的移動路線常常匪夷所思：與其說跳上兩英尺遠的窗臺，倒不如說她像潛水員爬繩梯那樣，順著我朋友床頭板硬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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