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禁運燃料，古巴熱電廠幾乎癱瘓：夜間一半電都沒了！

“毀滅性！”這是工程師魯本·坎波斯·奧爾莫本周三用來形容影響的一句話。他是國家電力聯盟總經理，所指的是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今年1月29日簽署的行政令。這項行政令禁止燃料和潤滑油進入古巴。

坎波斯·奧爾莫在《圓桌會議》節目中介紹了全國電力能源部門的最新情況，并詳細說明，美國封鎖的進一步加劇——5月1日又一項行政令加碼——如何讓危機進一步惡化，使古巴失去了利用大部分裝機容量發電的可能。

自1月29日以來，古巴不再獲得用于提煉和生產電力所需衍生品的燃料。坎波斯·奧爾莫說：“大約相當于1300到1400兆瓦的發電能力，實際上失去了燃料保障。”為了說明這一數字有多大，國家電力聯盟總經理解釋說：“僅這一項就相當于夜間可發電量的50%以上。”

因此，古巴目前只能依靠熱電廠使用國產原油發電，依靠埃內爾加斯電廠使用伴生氣發電，以及依靠可再生能源，主要是光伏發電。

坎波斯·奧爾莫特別提到青年島受到的影響。他回憶說，在這些行政令出臺之前，這一地區“也許是全國電力供應最好的地方”，把化石能源和太陽能結合起來后，幾乎沒有什么受影響的情況。“當這種情況出現后，青年島的供電狀態變成了每天大約只有六個小時。”這位工程師說。

這位負責人回顧說，今年4月初，俄羅斯聯邦向古巴捐贈了10萬噸原油。經過幾天的物流和煉制后，從4月17日開始，分布式發電重新投入使用。“我們經歷了一個改善過程，大約持續了兩個多星期，受影響程度明顯下降。”坎波斯·奧爾莫解釋說。雖然沒有完全消除停電，但全國進入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受影響狀態”，全境供電中斷的時長明顯減少。

國家電力聯盟總經理承認，熱電機組有時會出現故障。“這絕不是借口。”他澄清說，但也解釋，這些機組已經運行多年，而且長期欠缺維護。

他還宣布，國家電力聯盟正努力在6月內整合并投入三臺長期檢修中的機組：圣地亞哥·德古巴省雷恩特電廠的5號和6號機組，以及馬里埃爾的5號機組。但他也強調，封鎖在這里同樣是一個根本障礙。“大部分設備都必須從國外采購。”他提醒說。

坎波斯·奧爾莫舉了一個例子：前一天，一位法國重要左翼政治領導人發表了公開指控，揭露航運公司如何阻止古巴獲得用于安東尼奧·古鐵雷斯熱電廠的法國設備。那座電廠是古巴最重要的電廠。“這清楚地反映出，如果說還需要更多證明的話，那就是封鎖的跨境外延性。”這位負責人強調。

他回憶說，2015年，美國跨國公司通用電氣收購了那家設計、安裝并運營這座電廠的法國公司，從那以后，“情況發生了根本變化”。他說，即便是恢復西恩富戈斯的兩臺機組，也“相當復雜，我們不得不去其他地方，才能找到檢修服務、零部件和配件”。

國家電力聯盟總經理重申了本部門職工的承諾，并表示，盡管形勢復雜，仍在繼續努力，在封鎖和行政令造成的嚴重限制下穩定系統。他一開始就說：“我們是一個古巴。”他指的是既要關注古巴本島，也要關注青年島。

只要這些強制措施不被撤銷，古巴的電力供應就會一直處于一種脆弱平衡之中，依賴國產原油、天然氣和可再生能源，而這些都遠遠低于民眾和經濟的需求。

但國家電力聯盟總經理的分析更進一步。他說：“這就是我們每天都必須面對的現實。”隨后他直接引用美國國務卿的話，揭示這些強制措施的目的：“他們想要的，正如美國國務卿明確說過的，就是要激起民眾反應，試圖引發社會爆發。根本目的就是不斷施壓，先是不讓有燃料、不讓有潤滑油，然后是所有與能源有關的東西，最終把我們推到今天這種每天長時間停電的局面。”

面對這種現實，他解釋了正在實施的替代方案。坎波斯·奧爾莫回顧說，去年通過一筆信貸購買了金屬和材料，如今這些資源正在被加工成鍋爐附件、零部件和配件。目前，三臺機組正在推進，必須在7月1日前投入運行：圣地亞哥·德古巴省雷恩特電廠的5號和6號機組，以及馬里埃爾的5號機組。

通過這些措施，國家電力聯盟希望在6月實現熱電發電可用容量約900兆瓦，并從7月起把平均水平提高到大約1000兆瓦。

盡管困難重重，光伏發電安裝計劃仍在繼續。去年建成的47個光伏園區，到7月底累計增加了將近1000兆瓦。今年還要再安裝215兆瓦。對于青年島來說，在行政令出臺前它“也許是全國電力供應最好的地區”，如今卻每天只能供電六小時。當地將立即安裝兩個各5兆瓦、帶儲能的光伏園區。兩個項目都應在6月底完工，讓這個較小的島嶼逐步借助太陽能獲得更大自主性。

坎波斯·奧爾莫透露，目前正在推動一項恢復小型水電站的行動，其中不少位于東部地區，這也是今年政府工作計劃的一部分。此外，國家電力聯盟還與國家水資源研究所一起，逐一排查全國各地的抽水系統，評估哪些可以改用可再生能源。另一個較新的消息，是更新市級能源地圖。這項工作由主管部門部長推動，目的是協助地方當局，尤其是市長們。

在被問及全國裝機容量最大的安東尼奧·古鐵雷斯熱電廠時，坎波斯·奧爾莫表示，該機組在完成修復后的水壓試驗。“我們認為，這臺機組有可能在今晚末段啟動。啟動后大約需要7到8個小時，所以如果沒有意外，可能會在明天用電高峰前并網。”

國家電力聯盟總經理承認，并非所有問題都能歸咎于封鎖：“有時某個電路斷電，嚴格說來我們本可以避免它斷掉；或者變壓器壞了，我們更換得慢了一些。”他解釋說，當一個停電數小時的電路恢復供電時，會出現負荷驟增，因為居民會集中做飯、洗衣和處理家務。他還表示，當前正在檢視工作機制，這些時期的工作方式“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因為規模和影響都不同了”。

國家水資源研究所所長、工程師安東尼奧·羅德里格斯·羅德里格斯在《圓桌會議》節目中表示，由于美國封鎖、能源短缺以及特朗普政府近期的措施，水利部門正面臨“非常復雜”的局面。他說，這些措施進一步加大了融資、供應商、運輸和燃料獲取的難度。

他在發言一開始就說，水資源系統是受封鎖影響最嚴重的部門之一，因為它是全國能源消耗大戶。幾乎所有核心工作都依賴燃料和電力供應。他詳細說明，清理管網、清掏化糞池、排除漏點以及用水罐車送水等工作，都需要大量燃料。保障水質所必需的化學品也離不開能源和運輸。

羅德里格斯說，美國最近的措施讓原本就復雜的局面進一步惡化。該研究所過去每年進口接近1億美元的物資，但去年只進口了大約1000萬美元。“現在我們沒有任何可運作的信貸。”他說，并指出封鎖帶來的壓力已經讓國際融資渠道停擺。盡管國家仍在有限外匯條件下優先保障水利部門，但該機構在完成商業交易時仍面臨重重障礙。

他提到的困難包括：常用供應商退出，一些供應商則處于“觀望狀態”，等待評估與古巴開展業務可能帶來的法律后果；此外還有銀行環節的付款障礙，以及國際航運公司中斷運輸資源的情況。

在發言中，他解釋說，供水系統高度依賴全國電力系統，目前該部門能源結構中只有很小一部分由替代系統支撐。他指出，古巴共有3331座抽水站，其中很多每天需要運行18到24小時才能保證供水。64%的設施需要連續工作18小時以上，而只有36%的設施運行時間少于10小時。

羅德里格斯說，最大的困難集中在省會城市和人口密集地區的泵站。“一座本來要抽24小時水、卻只抽兩小時的泵站，幾乎就只是把管道灌滿而已。”他這樣形容系統的脆弱性。他還指出，在能源危機下對電力系統的調度會造成頻繁的電壓和頻率波動，從而增加輸水管線和水利設備的損壞。

這位負責人解釋說，在許多地區，水要經過多次二次加壓才能送到居民手中。他舉了哈瓦那、圣地亞哥·德古巴和馬坦薩斯等城市的例子，指出只要某個增壓站或二次加壓站停運，就會立刻影響成千上萬人。“如果馬里亞瑙的增壓站沒有水，就會影響到很大一部分區域；如果‘埃爾加托’或者帕拉蒂諾的泵站停了，情況也是一樣。”他用哈瓦那供水系統作了說明。

這位研究所所長說，政府仍在用有限的燃料優先保障該部門，但該機構實際只拿到了運行所需燃料的37%。“就是靠這37%在硬撐，想辦法把影響降到最低。”他說。羅德里格斯解釋說，全國480座最重要的抽水站——它們服務于70%到80%的人口——中，只有145座接入了受保護電路，73座配備了發電機組。不過，燃料短缺也限制了這些備用設備的使用。“原本設計好的整套發電機組保障系統，現在也受到了很大限制，因為沒有燃料。”他說。

面對這種局面，該機構把重點放在修復國產設備上。他說，今年只進口了17臺水泵，但通過國內工業努力修復了245臺。“確實有些設備我們修了好幾次，也撐不到我們希望的時間，但這就是我們現在的情況，也是我們正在尋找的解決辦法。”他說。

在與國家電力聯盟和能源礦業部協調下，該機構還在推動將抽水站接入受保護電路。羅德里格斯說，目前已經確定186項改造電網和變電站的措施。舉例來說，哈瓦那、馬坦薩斯以及其他省份已經實施了一些工程，以保障關鍵抽水系統的電力保護。

在馬坦薩斯，他說，已經有一個項目，用于保護向博卡·德卡米奧卡供水的系統，同時也在推進與省會和熱電廠相關的電力改造。這位負責人表示，盡管困難重重，部門并沒有停下來。今年前四個月，已完成獲批投資計劃的103%，并建成29項工程，惠及超過50萬人。“國家已經決定繼續建設那些能直接影響民眾生活的工程。”他說。

羅德里格斯還強調，部門每天都與國家電力聯盟協調，優先保障受影響周期更長的地區。他解釋說，每天都會逐省評估，哪些系統可以根據能源供應情況得到保護。“每天情況都不一樣。”他說，并解釋，很多時候最初商定的安排必須因電力系統突發故障而調整。

在《圓桌會議》節目中，工程師安東尼奧·羅德里格斯·羅德里格斯還承認，存在操作疏忽和違法行為帶來的問題。他說，民眾最常反映的問題之一，是閥門操作不當，既有工作人員失誤，也有第三方擅自操作。他還披露，帶光伏板的抽水站發生過盜竊事件。

舉例說，最近在奧爾金有32塊光伏板被盜，不過后來已經追回。“我們正在加強這些站點的保護，盡量防止盜竊和違紀行為。”他說。

羅德里格斯解釋說，目標是在常規服務恢復之前，先保證最低限度的替代取水方式。最后，他提醒說，保障水質所需的化學品供應仍然緊張，并表示該部門擔心夏季出現流行病風險。他還說，部門正與公共衛生部協調，確保分配出去的水保持適合飲用的條件。“我們不能讓國家在這種情況下再把局勢弄得更復雜。”他警告說。

交通部長愛德華多·羅德里格斯·達維拉本周三在《圓桌會議》節目中說：“交通是古巴燃料短缺影響最直接的部門之一。”他詳細介紹了美國封鎖進一步加劇后造成的影響，以及正在采取哪些措施加以緩解。這位部長解釋說，當前局面不僅體現在統計數字上，更體現在運輸水平跌至近年來最低之一，這對民眾日常生活和國民經濟運轉都造成了嚴重影響。“沒有燃料，就無法組織特殊學校學生的運輸服務。沒有燃料，也無法運送血液透析患者以及其他需要定期治療的病人。”他舉例說。

羅德里格斯·達維拉強調，所有這些運輸需求都離不開能源和燃料，因此，一旦切斷古巴的燃料供應，受到影響的是整個人民、整個經濟以及全國所有主要基礎服務，包括國有企業提供的服務，也包括同樣需要燃料的非國有經營者。“這就是現實。走在街上就能看得出來：公共交通缺位，私人交通也明顯減少，這給古巴人的日常生活帶來了影響。”他斷言。

這位部長回顧說，今年2月初，在1月29日那項涉及燃料和潤滑油的行政令之后，曾宣布一攬子措施，主要運營方被迫采取減量、減頻和縮減服務。當時，國家機構的主要班次減少到30%。鐵路運輸減少到50%。

前往青年島的渡輪也縮減為每周兩班。省際運輸受到嚴重沖擊。在地方運輸方面，所有地區——其實早在前幾年就已經因技術條件、燃料和潤滑油短缺而受影響——在1月又遭遇了進一步沖擊。

隨后，在5月1日那項“實際上把對古巴采取任何措施都交到了國務卿和財政部長手里”的指令之后，又宣布了新措施。羅德里格斯·達維拉解釋說，在省際運輸方面，首要原則是盡量保留那些已經售票的班次。由于所有車票都提前30天銷售，主要調整從6月17日開始規劃，也就是距這些措施實施滿30天的那一天。從那天起，執行的調整比2月份更為嚴厲。

在這個優先保障貨運的新情況下，國家長途客運班次也將減少。目前，每個省會城市之間每天都有一班往返，但今后將改為每周三次，省際運力會進一步下降。

鐵路方面，部長宣布，列車服務被迫縮減到每16天一班。此前是每4天一班，后來改為每8天一班，現在又不得不延長到16天。“這對國有運輸能力的供給影響很大。我說國有，是因為它價格相對可承受。私人運輸同樣受到燃料短缺影響，價格也出現了嚴重扭曲。”他警告說。

社交媒體上引發最多討論的措施之一，是從6月17日起暫停預約機構和“旅行”應用。

羅德里格斯·達維拉解釋說，之所以作出這一決定，是因為可售車票實在太少，存在這樣的風險：那些有緊急出行需求的人——比如要去看病，或者處理家庭緊急事務——可能因為少量車票被長隊搶占而無法成行。

他承認，這一措施也帶來一些風險，比如腐敗，或者由誰來決定誰能走、誰不能走的隨意性。因此，他宣布將與各級政府一起制定一套程序，盡量減少這些問題。“理想的情況是，我們根本不必被迫繼續減少班次，因為我們確實明白，沒人是為了好玩才出行，大家都是為了現實需要，去解決某個個人問題。”他說。

羅德里格斯·達維拉表示，交通部并不是現在才開始應對這一局面，而是幾個月前就已經在幾個關鍵方向上展開工作，只是制裁不斷升級，迫使他們持續加碼。

外匯財政可持續性。相關方案已經設計出來，讓不同運營方能夠創造其服務所需的可兌換外匯。交通部還設立了公共交通發展基金，資金來源包括車輛銷售稅、行業實體自有收入以及新的融資機制。這個基金可以支撐那些無法用外匯收回成本的公共服務。

能源可持續性。利用基金資源盡量保障燃料供應，但他承認，這些燃料的價格、形式和數量都不再是國家過去習慣的水平。部門也在推進向可再生能源的能源轉型，這需要大量資金，因為這不僅僅是電動化，還包括安裝可再生能源，以免進一步加重全國電力系統的負擔。

這位部長詳細介紹了幾項已經實施或正在落地的措施。公共交通發展基金已經開始運作并資助項目。其中包括用于運送醫生的“醫療運輸”服務。雖然還不夠，但該服務已能穩定運行，車輛既有燃油車也有電動車，并配有由光伏板供電的充電站。哈瓦那還推出了殯葬服務，配備光伏板和儲能系統，因此具備完全保障和穩定性，不過目前還沒有推廣到各省。

已經采購了200輛用于血液透析的電動車，這些車輛已到港，正準備向各省分發。相關工作已經與電力公司完成協調。這些車輛將部分替代目前使用汽油的車輛，而汽油供應并不充足。這位部長承認，燃料短缺已經迫使一些血液透析患者住院，因為無法把他們送去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