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過那種時刻嗎？明明只是 ordinary 的一個早晨，卻因為某個人的出現，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天的三明治。媽媽給我塞了滿滿當當的餡——午餐肉、煎蛋、沙拉醬和蛋黃醬，全是我愛吃的。我盯著教室前面的鐘，秒針像被膠水粘住了。鈴聲怎么還不響？我想現在就撕開那個保鮮膜。
然后鈴聲真的響了。但我的三明治沒能進嘴。
一個老師怒氣沖沖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個男生。我們班老師只好停下，另一個班的老師開始說話。我只顧著煩躁，直到那個男生被推到前面。
是他。走廊里那個"瘋子"。
"快說！別浪費時間。"老師推了他一把。他很不爽地呼了口氣，開口了："我叫 Kaisar，Kaisar Mada Wismaya，十二年級文科五班。"
Kaisar。我在心里念了一遍。Kaisar Mada Wismaya。
他說他是來認錯的，因為逃課。語氣硬邦邦的，說完就退后一步，頭低下去。教導主任趁機開始長篇大論，講校規，講紀律。我一句沒聽進去。
同桌 Runi 湊過來，像會讀心術一樣："那人很少來學校的，也沒朋友。他們班的人都說他怪。"
我沒接話。我在看他。
他的衣服怎么說呢，干凈，但亂糟糟的，像故意穿成不良少年那樣。可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在教導主任結束講話的那一秒，他抬頭了。
視線撞上的瞬間，他對我笑了。很大很大的一個笑。
Kaisar Mada Wismaya。
后來我才查到，Wismaya 在古爪哇語里是"奇跡"的意思。奇跡。多奇怪的名字。更奇怪的是，我居然開始期待，下一次會在哪里遇見他。
那個沒吃成的三明治，最后分給了 Runi。她問我是不是中邪了，我只是搖頭。
有些早晨就是這樣。你以為只是平常的一天，直到某個人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帶著一個你讀不懂的笑，把你的節奏全部打亂。
Kaisar Mada Wismaya。
你又要出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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