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前,一場“中國的一日”征文活動以全民紀實的方式,定格了一個時代的社會圖景與民眾心聲。
那是1936年5月18日,上海《申報》刊登了一則由“文學社”與“《中國的一日》編委會”共同具名的征稿啟事,提出“全國的作家、非作家”將個人在5月21日這一天“所經歷、所見的職業范圍或非職業范圍內的一切大小事故”照實寫出,投寄在上海的生活書店轉交“《中國的一日》編委會”,借以“表現一天之內的中國的全般面目”。后來蔡元培先生給匯集成書的《中國的一日》作序,稱這是“現代中國社會的全景式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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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一日》版權頁
今年恰逢“中國的一日”征文發布90周年。
5月21日,從“中國的一日”到“新大眾文藝”:“中國的一日”征文九十周年紀念座談會在中國近現代新聞出版博物館舉行。與會者一起回望這段文學歷史,梳理新大眾文藝的發展脈絡,深化寫大眾與大眾寫的文化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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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海報
目前中國近現代新聞出版博物館藏有兩本《中國的一日》1936年初版本。中國近現代新聞出版博物館館長趙書雷介紹,《中國的一日》的出版構想是鄒韜奮先生受到蘇聯作家高爾基編寫《世界的一日》的啟發。
關于高爾基這項計劃的報道首次刊載于鄒韜奮主編的《大眾生活》上。1936年初,在生活書店發行的《譯文》月刊上,茅盾將《世界的一日》編輯柯耳曹夫所寫的介紹性文章翻譯刊布,引起了中國知識界廣泛的注意。鄒韜奮對高爾基十分景仰。當他得知《世界的一日》的編纂計劃時,便打算仿效編印一部《中國的一日》,還邀請茅盾擔任該書主編,自己則擔任編委,同年5月刊登了該書的征稿啟事。
《中國的一日》出版后,旋即成為同類作品競相模仿的對象,更被譽為此后諸多“一日型”出版物的典范。比如1936年,在陜北的中國文藝協會曾發布征文啟事,仿照《中國的一日》,編輯《蘇區的一日》,以“全面表現蘇區的生活和斗爭”;1941年春,中共晉察冀邊區所轄冀中地區的黨政軍領導號召當地群眾與干部、士兵執筆寫作,編為《冀中一日》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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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現場
事實上,“中國的一日”征文活動不僅是一次影響深遠的紀實文學運動,也是一場屬于普通人的大眾書寫運動。它所開創的“一日體”不只是成為了一種文學史現象,而且作為富有活力的寫作形式影響至今。
尤其近年來,以網絡文學、短視頻、素人寫作等為代表的新大眾文藝強勢崛起,已成為當代中國文化版圖中體量龐大、極具活力的重要現象。去年,由中國發出的文學活動“世界的一日”還邀請人們用母語記錄下“2025年9月19日”這一天的生活,最終來自全球44個國家、232個城市的數千位參與者,共同完成了這場關于日常、語言與時代的書寫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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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一日》由單獨和上海譯文出版社新近出版
在生活書店總編輯曾誠看來,“一日體”雖然聚焦普通的一天,但是非常有意識地記錄——這一天也是在歷史中的一天,要記入歷史的一天。《中國的一日》這部書體量大,橫截面的信息量極為豐富,是真正的時間膠囊。他希望隨著“中國的又一日”征稿,可能出版一部新的《中國的一日》,為當代中國留下新大眾寫作的印記,留下大江南北、百行千業認認真真記錄的一日之史。
“如果這本書還能編出來,還能讓全國的讀者熱情投稿,說明——出版業、出版社、編輯,還沒退出歷史。”曾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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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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