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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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之間見安穩(wěn)
清晨六點半，廚房的燈亮了。林夏揉著惺忪睡眼走進去時，丈夫陳默正把煎蛋翻了個面，油星子在鍋底輕輕炸開。“醒了？”他回頭笑，額角的碎發(fā)被晨光染成淺金色。林夏點點頭，伸手接過他遞來的溫牛奶，杯壁的溫度順著掌心漫上來，像極了他們結(jié)婚七年里每一個尋常的早晨。
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日子是浸在煙火里的。去年秋天林夏加班趕項目，連續(xù)半個月熬到深夜。有天暴雨，她出寫字樓時看見陳默撐著傘站在路燈下，褲腳全濕了。“怕你打不到車。”他接過她的電腦包，傘往她那邊傾了大半，自己的肩膀很快洇成深色。那天回家路上，兩人擠在傘下，雨聲淅瀝里他說起菜市場的青菜又漲了兩毛，說起陽臺的月季冒了新芽——那些細碎的日常，忽然就讓她鼻尖發(fā)酸。原來最踏實的依靠，從來不是什么豪言壯語，是你晚歸時永遠有人等，是風雨里永遠有人把傘往你這邊偏。
周末的上午總屬于家務(wù)。陳默擦窗戶，林夏整理書架，偶爾為“該不該扔掉舊雜志”拌兩句嘴，轉(zhuǎn)頭又一起蹲在地上挑揀要捐的舊衣服。午后的陽光斜斜鋪在地板上，他們各占沙發(fā)一端，他看球賽，她讀小說，空氣里飄著剛烤好的面包香。有時候林夏會想，年輕時向往過的轟轟烈烈，原來都不如此刻——不用刻意找話題，不必小心翼翼迎合，安靜坐著就覺得安心。
上個月他們回了趟老家，院子里老槐樹還站著。母親拉著林夏的手說：“你爸當年追我時，連封信都不會寫，如今倒學會給我買花。”林夏望向廚房，父親正幫母親摘菜，兩人的白發(fā)在風里輕輕晃。忽然懂了，所謂“夫妻同心”，原就是把“我”活成了“我們”：是知道對方胃不好會少放辣，是記得對方熬夜后要泡一杯枸杞茶，是把每一個平淡的日子，都過成彼此心里的“安然歲月”。
夜色漸深時，林夏靠在陳默肩頭看窗外的月亮。他忽然說：“明天早餐想吃餛飩。”林夏笑著應(yīng)了。風從陽臺吹進來，帶著茉莉的香氣。原來最好的相守，從來不在遠方，就在這一粥一飯的朝夕里，就在這一問一答的尋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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