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接上文)
所以,等豹英到去取時,眾人樂得賴個干干凈凈。
豹英至此,真是走投無路,忽然想起他父親有一房姨太太,寄住在泉州;那姨太太還生有一個小兄弟,今年也有八歲了,那里須該有點財產(chǎn),不免前去分點來用用。
想罷,便徑到泉州來,尋著那位姨娘說明來意。
那姨娘倒抽抽咽咽起來,說:“阿彌陀佛!自從老爺出了事,我娘兒兩個正愁著沒處過活,要投奔大少爺呢!哪里來有錢呢?”
豹英不肯,總說老人家有多少錢寄存在這里,姨娘如果不拿出來,我只得到晉江縣去告了。
姨娘急了,便悄悄地請了自己兄弟來商量,不如把家財各項暫時寄存到干媽那里去。又哪里來的甚么干媽?原來裘致祿在晉江署理時,就納了這位姨娘,因為家中太太潑惡,不敢?guī)Щ厝ィ阍谶@里另外置房安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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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在任時,與一個在籍翰林楊堯蒿太史,十分交好。
這楊太史因四十多歲了,不肯到京供職,只回到家鄉(xiāng),靠著這太史公的頭銜,包攬了幾件詞訟,結(jié)識兩個官府,也就把日子過下了。
裘致祿在任時,和楊太史十分相得,便讓這個姨娘,拜在楊太師的姨太太膝下做干女兒,所以一向干爹、干媽、干女兒,叫得十分親熱,往來的也熱鬧。
此時豹英來了,開口告官,閉口告官,姨娘沒了主意,便悄悄叫了自己兄弟來和他商量,不如把緊要東西先寄存在楊太史干娘那里,就是他告起來,官府來抄,也沒得給他抄去。
定了主意,便把那房產(chǎn)田契,以及金珠首飾值錢的東西放在一個水桶里,上面放了兩件舊布衣服,叫一個心腹老媽子,裝作到外頭洗衣服的樣子,堂哉皇哉,拿出了大門,姨娘的兄弟早在外頭接應(yīng)著,跟著那老媽子,看著他進(jìn)了楊太史的大門,方才走開(更狠的情節(jié)在后面)。
——摘自清代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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