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創板日報》5月10日訊(記者 敖瑾)在AI基礎設施行情催化下,大普微成為今年第二只“10倍股”。從發行價到盤中高點,這家企業級SSD公司的市值躍遷僅用了14個交易日,市值超過2200億。
一位押中大普微的投資機構人士在社交平臺發出感慨:“人生第一個2000億市值項目。”
事實上,對于此前押注了包括大普微在內的SSD企業的投資機構而言,這輪AI基礎設施行情所帶來的回報,或許已經遠超此前市場對于存儲行業的普遍預期。
翻看公司在IPO前的融資路徑會發現,大普微過去多年在一級市場的估值,保持了相對緩慢而克制的爬升。其中一次較為明顯的估值抬升,發生在2022年下半年,公司的估值由2020年三季度的約7.4億元,陡峭增長至40億元區間。到了2024年IPO前的最后一輪對外增資,大普微的估值為68.1億元。
大普微在2023年10月就開啟了上市沖刺。彼時,還有多家SSD也在上市排隊過程中。但當時,AI存儲尚未真正成為獨立主線,市場對于企業級SSD的認知,更多仍停留在數據中心、國產替代層面,消費級SSD仍是多數存儲企業業績貢獻的核心來源。
隨著生成式AI的快速演進,市場開始逐漸意識到,AI競爭已不只是GPU或大模型本身的競爭,而是整個數據中心架構的競爭。包括SSD在內的底層基礎設施,由此開始被資本重新定價。
深圳、南京國資賬面回報超百倍
從融資歷程來看,大普微的早期發展,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深圳國資的支持。
首先是深圳市產業園區綜合服務中心。據公開信息,該平臺為深圳市工信局直屬經費自給事業單位,是深圳產業園區綜合性公共服務機構,同時也是深圳市政府關于引進海外高層次人才(“孔雀計劃”)股權投資項目的受托管理機構。
2016年2月,大普微入選“孔雀計劃”,因此獲得了共計4000萬元的資助金額。據披露,其中2000萬元為無償資助,另外2000萬元則作為股權投資款,由深圳市產業園區綜合服務中心用來入股大普微,持有30%的股權。
不過,根據最早的投資協議,深圳市產業園區綜合服務中心已經在2020年1月投資期滿時,退出了大普微的股東序列。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期,大普微獲得了來自另一深圳國資平臺的“接力”支持。2019年5月,深圳市龍崗區引導基金(以下簡稱“龍崗基金”)審議通過了投資大普微的決策,以5億元的投前估值,在領投方和其它機構出資到位后,投資2000萬元,投后持股比例約為3.33%。
綜合大普微招股材料及工商信息的披露,與龍崗引導基金同一輪進入的,還有啟賦資本、七匹狼控股等市場化機構。
據披露,IPO發行后,龍崗基金仍持有大普微569.91萬股,持股比例為1.31%。按504.81元/股的最新股價計算,龍崗基金目前持有的大普微股份市值約為28.77億元。這也意味著,龍崗基金對大普微的這筆投資賬面浮盈已高達144倍。
而在龍崗基金出資后不久的2020年中,南京市國資也加入到了大普微的股東序列。
根據大普微披露的信息,南京科創投全資持股的科技投融資平臺南京麒麟,于2020年6月與大普微簽訂投資協議,在大普微南京子公司成立1個月內,向大普微出資8000萬元作為增資款。綜合工商信息,在完成增資后,南京麒麟獲得了大普微超過10%的股權,大普微本輪投后估值進一步抬升至7.4億元。
2023年,南京麒麟轉讓了一部分老股,率先收回了3000萬元的投資額。而截至目前,南京麒麟仍然持有大普微超過2033萬股,是大普微的第二大外部股東。
根據最新的股價計算,南京麒麟的持股價值高達102.66億元。若疊加此前通過老股轉讓收回的3000萬元投資,南京麒麟的賬面回報已接近130倍。
市場化機構“抄底”進入
市場化資金對大普微的大舉押注,則還要到2022年的下半年。
根據大普微披露的信息,中科國控(合肥)高技術股權投資基金合伙企業(有限合伙)等14家投資機構,對大普微進行了總額7億元的增資。不過這批資金直到2023年末才全部到賬。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從時間點上看,市場資金對大普微的集中押注,以及隨之帶來的大普微估值大幅躍升(7億增資后大普微估值抬升至55億元),恰恰發生在全球存儲行業的低谷階段。
2022年至2023年上半年,受宏觀經濟環境、地緣政治以及終端需求疲軟等因素影響,全球存儲行業陷入罕見低谷周期,存儲產品價格持續大幅下跌。直到2024年,隨著全球存儲廠商陸續減產,以及AI、云計算、大數據等帶動服務器需求回暖,存儲市場才逐步復蘇。
同期,比上述機構稍早進入到大普微股東序列的還有日本存儲巨頭鎧俠,出資額為2000萬元,大普微的投后估值躍升至40億元區間。截至目前,鎧俠持有大普微150萬股,持股比例為0.34%。
除了鎧俠外,大普微的股東序列中再無外資或美元風格機構的身影。據媒體報道,事實上在大普微2023年的D輪融資中曾獲得外資大牌機構的青睞。但因為受中美關系等外部環境影響,這些已經過會的外資大牌機構后續紛紛選擇退出,大普微因此面臨著估值下調甚至融資失敗的風險。
最終,得益于澤奕資本等本土機構的出資,大普微才得以度過這場資本危機。據招股材料披露的數據推算,澤奕資本參與的這輪投前估值約為60億元,投后估值微漲至61.7億元。
值得一提的是,澤奕資本的創始人池可,正是當時主導啟賦資本在2019年就押注大普微的項目負責人。根據招股材料披露的信息,澤奕資本通過旗下4只基金,共計持有大普微超過2169萬股,持股現市值達到了109.5億元。
到2024年IPO前的最后一輪對外增資,大普微的估值為68.1億元。也就是說,大普微到成長中后期在一級市場受到了更多投資機構的關注,但其總體估值則在較長時間內維持了相對的平穩。
押中下一個“大普微”
從多家早期機構對外表述的投資邏輯來看,大普微在一級市場最初吸引資本的核心,是企業級SSD背后長期的數據基礎設施價值。
松禾資本在2021年對大普微進行了出資。其合伙人鄭先敏曾對媒體回憶,松禾資本最早在2017年就已與大普微團隊有接觸,“當時候國產替代的概念還沒那么明確,大普微的技術路線也未完全定型。”
但大普微創始團隊對于企業級SSD主控芯片方向的長期潛力已有所判斷,因此在隨后幾年里,松禾資本持續跟蹤了大普微的技術進展與客戶驗證情況,并最終在2021年大普微的主控芯片獲得互聯網客戶的批量訂單時,做出了投資大普微的決定。
類似的判斷也出現在更早期的投資機構中。早在2018年大普微幾乎尚無實質收入時,池可便判斷,高性能企業級SSD未來會成為數字基礎設施中的關鍵組成部分,因此推動完成對公司的早期投資。
也就是說,在AI真正爆發之前,一級市場對于大普微的定價邏輯,更多仍圍繞企業級SSD、國產替代以及數據中心基礎設施展開。
以比大普微更早實現上市的同行業企業聯蕓科技作為對照。后者在2024年11月登陸科創板時,股價也經歷了數倍的上漲,市場給予其的核心邏輯,更多仍圍繞國產替代以及SSD主控芯片的稀缺性展開。而這一敘事后續逐漸降溫,聯蕓科技股價出現震蕩下修,跌至40元區間。而直到最近,AI存儲需求爆發成為全新的核心催化,聯蕓科技的股價再度走高,并一度突破了歷史高點,沖至67元/股。
本質上,存儲相關企業的資本熱度,來源于AI對存儲行業投資邏輯的改變。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存儲行業更多被視為典型的周期賽道,市場關注的核心是NAND、DRAM價格波動、消費電子需求以及行業供需變化。因此,無論一級市場還是二級市場,對于存儲企業的估值通常都相對克制。
但隨著生成式AI快速演進,市場開始逐漸意識到,存儲在AI時代所承擔的角色,已經不只是簡單的數據存放。無論是大模型訓練階段對存儲帶寬的極致需求,還是推理部署階段對低延遲、高密度存儲的依賴,都讓存儲成為AI數據中心不可或缺的關鍵基礎設施。這也意味著,資本市場對于存儲企業的定價邏輯,正在從傳統存儲周期,逐漸切換至AI基礎設施。
這一邏輯遷移,還在帶動資金向更廣泛的底層基礎設施方向擴散。過去并不處于市場中心的環節,也開始陸續獲得資本重新關注。一批原本長期處于產業鏈深處、估值增長相對緩慢的基礎設施企業,包括PCB載板、高速光模塊、服務器散熱液冷、精密結構件乃至電源管理芯片等,正被逐步納入AI資產的重估體系之中。其中,在光通信產業鏈,就誕生了今年的第一個10倍股——聯訊儀器。
對于一級市場而言,過去更多依賴國產替代與產業升級邏輯支撐估值的項目,未來或將疊加新的AI基礎設施估值溢價。而那些在市場尚未重估之前便已提前布局的早期機構,也有望隨著行情演進,收獲一波超出預期的超額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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