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結局。
專案組立刻聯系蓬萊分局,由分局出面悄悄一查摸,肇周路萬祥里確有一個這等模樣的妖艷女子,名叫陶金珠,二十九歲,丈夫原是國民黨軍官,上海解放前夕逃跑了。丈夫逃跑后,陶金昧靠積蓄生活,她家房子大,還出租了幾間,日子過得還是不錯的。 為防打草驚蛇,專案組在當晚秘密拘拿了陶金珠。陶金珠很快作了交代。
陶金珠的哥哥有個同學名叫汪洮南,和其丈夫是老鄰居,她跟丈夫最初相識就是這位汪洮南介紹的。丈夫逃逸后,汪洮南很關心她,經常過來幫她做點修電燈兒、扎拖把、豎晾衣架之類的活兒,經濟上也給予幫助,還許諾要設法把她弄到香港去,以便她去臺灣和丈夫團聚。
![]()
陶金珠對汪洮南感激涕零,老是說要報答他。她是個性格沖動的女人,有時甚至會對汪洮南說“隨便你叫我做啥我都答應”之類的話。汪洮南聽著只是笑笑。
去年12月17日,汪洮南匆匆來找她,說我真的碰上麻煩事了,你必須幫我一把,否則我就是死路一條。陶金珠問他碰上了啥事。汪洮南說是生意場上的事情,跟你說也說不清楚,你只要告訴我肯不肯幫忙就行了。陶金珠的激動勁兒上來了,說就是讓我跳黃浦江我也肯的!
![]()
汪洮南沒有讓她跳黃浦江,只是要她搞定“生意場上的最大對手”柳承方。陶金珠生性風騷,對男女之事并不看得很重,當下一口答應。就這樣,當天傍晚汪洮南約了柳承方叫上陶金珠在陶家附近的一家飯館吃了晚餐,又去書場聽了一場書。散場后,汪洮南說他還有事情,讓柳承方送陶金珠回家。陶金珠稍微動點手段就柳承方勾引上床了。
對于柳承方來說,眼前的艷遇具有一舉兩得的效果:既有了一個新姘婦.又有了一個躲避債主的避風港。之后他經常泡在陶金珠家里,每天只去家里或者廠里轉一轉,心思全部撲在陶金珠身上。直到那天他在電車上偶然遇到發小王躍浩,意外得知可以從王那里搞到計劃外的平價煤炭,心思這才重新回到了打理工廠事務上。
![]()
然后,他就開始動借款三百萬元的腦筋。柳承方有這樣能好消息自然要告訴陶金珠,卻不料陶金珠將他的一舉一動都密報給了汪洮南,而汪洮南這時已經制訂了干掉他的方案,實際上,即使沒有王躍浩的出現,沒有柳承方向其表姐郁菊芳借款的事兒,根據汪洮南的策劃,柳承方也應該在元月中旬前被干掉。現在,由于有了王躍浩、郁菊芳兩人的出現,汪洮南決定提前下手,這樣能夠搞亂公安機關的偵查視線。
柳承方除了好色,還嗜酒。可是,他的酒量又不大,喝半斤白酒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了,而酒醒后卻又什么都記不起來。汪洮南就利用了這一點,元旦前就指使陶金珠在柳承方喝醉后以“測試是否喝醉”為由誘其寫下了遺書,而事后柳承方果真沒有絲毫印象。
![]()
1月3日午后,柳承方離開國際飯店,去了陶金珠的住處。一天前汪洮南已經做了布置,讓陶金珠叮囑柳承方下午務必去她家,然后把小蘇打掉包。這對于陶金珠來說自是易如反掌,她在眨眼之間就做好了手腳。幾小時后,柳承方中毒身亡。
訊問結束前,專案組自然要問汪洮南家住何處,陶金珠說是北站區大統路65號。大家皆是一個激靈:這不是立通廠廠長汪蒙家嗎?
錢融清倒抽一口冷氣,說原來這個汪洮南就是汪蒙。早知道,直接把他逮了就是,何必費這么些手腳! 專案組三名警察立刻驅車前往“立通廠”,一副銬子把汪蒙銬到了市局。 錢融清親自訊問,哪知汪蒙開口就叫冤枉。錢融清于是就說:“汪廠長啊,你認識汪洮南嗎?洮南是你的字還是號啊?”
![]()
這一說,汪蒙頓時如釋重負,長噓了一口氣說:“錢科長,你們弄錯了,汪洮南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呀!他名叫汪釗,洮南是他的字,我的字是尹南。
錢融清暗吃一驚,隨即把陶金珠帶進訊問室辨認,陶果然搖頭。于是,當即派人前往北站區大統路65號汪宅把汪洮南抓來。有著交通大學肄業生資格的修船廠工程師汪洮南被捕后,交代了一應罪行——
早在抗戰中期,他就已經被“軍統”發展為地下特工,后來又是“保密局”情報員。上海解放前夕,被毛森任命為“江浙滬第四特別潛伏組”組長,受命潛伏上海收集情報。他手下有四個特務——邢珉、徐泰合、遲至相和鄭瑞,其申鄭瑞是電臺報務員。該組的電臺同時承擔著史寶和小組的發報使命。平時,都是邢珉出面通過小乞丐王四根為其從史寶和處接取情報,交汪洮南轉給由其單獨掌握的電臺報務員鄭瑞拍發。
![]()
12月15日也是這樣,可鄭瑞很快就收到了臺灣方面的密電,稱史寶和“業已暴露”,指令拋棄電臺嫁禍他人以保安全。關于這方面的措施,毛森當初安排潛伏任務時曾對汪洮南說過,讓他準備預案以防不測。后來他跟陶金珠的交往就是準備發揮她在這方面的特殊效用的。而嫁禍的對象,汪洮南的腦子里也有一份名單,準備按照各對象當時的處境選擇符合自殺條件的作為替死鬼。
汪洮南跟柳承方的熟識,并非由于其兄汪蒙的原因,相反,汪洮南跟柳承方的關系,早在抗戰時期就建立了。當時他所供職的修船廠跟“立通廠”有業務來往,柳承方雖已不是老板,也不是廠長,名義上只是一個普通工匠,可是,日本人知道他是技術權威,所以對他還是蠻器重的,指派他作為立通廠的技術代表跟修船廠打交道,而汪洮南則是修船廠的技術代表,兩人就這樣結識了。
![]()
說起來,二人私交不錯,曾一起去過舞廳、逛過妓院、嫖過暗娼,而柳承方不為人所知的另一半——好色,也正是在這種交往中被汪洮南掌握的。所以,汪洮南推出陶金珠對付柳承方,絕對是一貼老膏藥,又快又有效。
在搞陰謀方面,汪洮南算得上一個策劃高手。為使公安機關相信柳承方還另有一重特務身份,他不但指使陶金珠灌醉柳承方讓其寫了遺書,還利用自己對立通廠的所有情況了如指掌的優勢,指派身材跟柳承方相似的徐泰合在深夜冒充柳承方,帶著嫁禍用的手槍、電臺、密碼本。
![]()
那上面部已讓陶金珠趁柳承方醉酒的機會按上了指紋,電臺因不便攜帶,故只把拍發按鍵拆下后拿給陶金珠,接著用陶金珠從柳承方處偷拓的印模配制的鑰匙打開后門進入工廠,故意弄出動靜讓啞巴曹沖林察覺,離開時又往其住的小屋門縫里塞了一張有柳承方指紋的一萬元鈔票。
對汪洮南的訊問結束后,上海市公安局立刻派出幾路人馬,將邢珉、徐泰合、遲至相、鄭瑞四犯緝拿歸案,并搜出了武器、間諜相機、密寫藥水、電臺、密碼本等特務活動罪證。
![]()
1950年6月12日,上海市軍管會對該案作出判決:判處汪洮南、陶金珠死刑,立即執行;邢珉、徐泰合、遲至相、鄭瑞分別領刑七至十五年;小乞丐王四根領刑六個月,判決后的第五天就期滿釋放了。
![]()
從明天起推出《1959 年謎案,一枚糧票,讓軍統女特務 “藍星”墜落上海》
我是清水阿嬌,歷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關注和點評。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