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文獻”定義、新增6個門類，這本典制史到底牛在哪？丨閔行情

今書敘記往事

新墨繪寫陳香

一撇一捺道盡家園情懷

一字一句承載歷史脈絡

“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的第三十五季，我們邀請了閔行中學的學生來誦讀《梅源記賢：王圻傳》。今天，你將聽到的是《考古研今述圣賢：〈續文獻通考〉》（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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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文獻通考》（以下簡稱《續通考》）是王圻最負盛名的著作，也是他耗時最久、用力最勤的一部著作。王圻著手《續通考》的編纂約在隆慶二年（1568），他三十九歲，正當壯年的時候。根據該書溫純序云，當時王圻和他同在京師，每日相聚談論典故，王圻“慨仲尼說禮，憂杞宋無征，由文獻不足，以不大用于世”，從此肆力搜羅且四十年，遂成此書。王圻在《續文獻通考凡例》也稱，他任監察御史后，凡“文曹文牒暨諸先賢奏牘”等相關文獻，都口誦手錄。他在朝中經常出入臺閣，方便搜集文牒奏牘，為這部皇皇巨著之編纂提供了文獻資料積累的便利。

不過完成《續通考》全書則要等到三十多年之后。王圻的《謚法通考》前有萬歷二十四年（1596）初夏趙可懷序言，他說：“（王圻）歸田后，日杜門著述，輯有《續文獻通考》凡若干卷。”那么，《續通考》應該在此時已經基本完成，初具規模，所以才從中抽取《謚法考》部分單獨編訂刊刻。此后《續通考》 的 編纂工作沒有停止，又進行了數年的修訂工作。《續通考》所記內容最晚是萬歷三十年，可知對《續通考》的修訂工作，至這一年應該已經基本結束，最終準備付梓刊刻應該也在本年。書中有《刻續文獻通考文移》，稱：

直隸松江府為公務事：萬歷三十年三月初三日，蒙巡按直隸監察御史何憲牌，照得王參憲所輯《續文獻通考》，典故悉備，有裨經濟，可據正書并傳不朽。相應刊行，嘉惠宇內。

可見，該書的刊刻受到了應天巡按和松江府的資助。另，書中溫純和許維新兩序，作于萬歷三十一年，則正式刊刻應該在本年。此時距隆慶二年（1568）已經有三十五年之久，溫純序說“肆力搜羅且四十年”，應該是取約數而言，不應該算是過于夸張。

今《續通考》刻本為二百五十四卷。《墓志》《行實》則記為二百八十九卷，原因不詳。但不管怎樣，《續通考》的卷帙在明代私人撰史中是非常可觀的。目前《續通考》的刻本大致有兩種，一是《四庫全書存目叢書》采用的中國科學院圖書館藏本，書前有萬歷三十年（1602）六月周家棟《續文獻通考敘》，萬歷三十一年五月許維新《書續文獻通考后》，當刻于萬歷三十一年。日本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本書前還有曹時聘序。二是1986年現代出版社影印版，使用的是北京師范大學圖書館藏本，書前較前一版本增加了萬歷三十年正月溫純序。《續修四庫全書》影印本也是采用這一版本。兩個版本版式基本一樣，根據毛春偉的研究，兩者只有個別差異，如卷二二八，第一個刻本載有“楊應龍始末”一篇，第二個刻本卻無此篇。

王圻《續通考》凡三十考，分別為田賦十六卷、錢幣二卷、戶口二卷、職役一卷、征榷九卷、市糴一卷、土貢二卷、國用九卷、選舉十二卷、學校七卷、節義二十二卷、職官二十卷、郊社七卷、宗廟五卷、王禮十八卷、謚法十九卷、樂八卷、兵六卷、刑五卷、經籍十二卷、六書五卷、帝系二卷、封建七卷、道統九卷、氏族八卷、象緯五卷、物異五卷、輿地九卷、四裔五卷、方外十六卷。較之馬端臨《文獻通考》，節義、謚法、六書、道統、氏族、方外等六考為新增，王圻還在部分門類下還增加了一些細目。上接宋嘉定，下迄明萬歷，《續通考》不僅在時間上接續了馬書，而且在類目上也有創新，是一部獨具特色的典制專史。

在中國史學史的發展進程中，典章制度史的編纂是重要的組成部分。唐代史家杜佑所著《通典》改變了中國古代歷史編纂以編年、紀傳為主的基本格局，開創了典制體通史的著述體例。南宋史家鄭樵倡導“會通之義”，所撰《通志》中的《二十略》擴大了典制體的記述范圍。在二書的基礎上，元初史家馬端臨在其父馬廷鸞的直接影響下，從三十多歲起開始潛心編纂，歷二十余年編成《文獻通考》，進一步擴大了對典章制度的記載和研究的范圍。這三部史學巨著被后人并稱為“三通”，其中《文獻通考》晚出，在體例和內容上更為完備。《文獻通考》將《通典》所分九門（即食貨、選舉、職官、禮、樂、兵、刑、州郡、邊防）擴大為二十四考（即田賦、錢幣、戶口、職役、征榷、市糴、土貢、國用、選舉、學校、職官、郊社、宗廟、王禮、樂、兵、刑、經籍、帝系、封建、象緯、物異、輿地、四裔），共三百四十八卷，其中經籍、帝系、封建、象緯、物異等考為《通典》所無。

關于撰述《續通考》的原因，王圻在《續文獻通考凡例》中提到過有兩個方面。

首先，馬端臨的《文獻通考》撰于元初，所記至南宋為止，所以王圻說，馬端臨《文獻通考》記事僅至南宋嘉定間止，此后元代史實“闕焉未備”，有鑒于此，王圻才“搜輯史乘及名家文集諸書，悉依貴與目錄編次成帙”，以補充馬端臨書中宋嘉定以后缺略的地方。王圻認為，《文獻通考》對宋代典制敘述頗詳，但于遼金記載不多，推測可能是因為馬端臨身為宋臣之子，懷有故國之思，不情愿撰寫當時與兩宋處于對立狀態的遼金狀況；也有可能是馬端臨身處朝代更替之際，社會動蕩，遼金文獻難以收集，在這方面記錄缺略也情有可原，所以王圻才要“摭其大節，補入各目下，事則取之史乘，序則附之宋末”。

另外，作為明代人，王圻認為記載當朝典制是自己當仁不讓的職責，他指出，如果唐虞三代到宋元文獻幾乎完備，而明朝禮樂制度怎么能夠獨缺呢？他搜集文獻檔案以及諸位先賢的奏牘，“俾考古者得以證今，幸成一代完書”。為了盡可能收入本朝的內容，他將《續通考》斷限至明萬歷三十年，即成書的前一年。在萬歷二十四年基本成書后，王圻又歷時六七年進行補充修訂。

其次，更重要的是，王圻認為，他在對“文”和“獻”概念的認識上，與馬端臨不同。

馬端臨以源于《論語·八佾》的“文獻”一詞命名其書，并闡釋說，所謂“文”就是敘事，所以他“本之經史，參之以歷代會要以及百家傳記之書，信而有證者從之，乖異傳疑的不錄”。所謂“獻”就是議論，所以他“取當時臣僚之奏疏，次及近代諸儒之評論，以至名流之燕談、稗官之紀錄，凡一話一言可以訂典故之得失、證史傳之是非者，則采而錄之”。也就是說，他將敘述和議論來區分“文”與“獻”。但是王圻對“文”與“獻”的定義另有看法。他認為“文”是“典籍”，“獻”則不是奏疏、評論、燕談。馬端臨將“文獻”的內涵僅限于文字記載的圖書典籍，而王圻認為，真正的“獻”應該是“上下數千年忠臣、孝子、節義之流，及理學、名儒類”，即代表了儒家正統道德觀的人及其活動，這些是馬端臨所忽略的，也是王圻要續補的。

2023年5月起，區政協辦公室、區教育局、團區委和區融媒體中心聯合推出了“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陸續邀請閔行區多所學校的青少年一起來讀好書、善讀書、懂歷史、愛家鄉，合力推動“閔行情”讀書活動落到實處。

第三十五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市閔行中學的學生來誦讀《梅源記賢：王圻傳》。華漕沿蘇州河一帶曾有十里“梅花源”，為明代著名文獻學家、歷史學家和藏書家王圻回鄉手植。本書以通俗易懂的文字生動撰述王圻這位一代文化巨擘的生平事跡和輝煌成就，全面呈現了王圻的生活環境、活動軌跡、交游情形、著述成就和思想內涵，栩栩如生地還原了王圻以一身正氣出入風云官場，到梅花源畔筆耕不輟的非凡生涯，為大眾全景式勾勒明代上海地區的傳統文脈和江南風情。

2026年4月起，第三十五季正式開啟，每個工作日的21:30，我們不聽不睡！

一起聆聽閔行聲音，發現閔行之美……

本書 由上海世紀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書店出版社 版權 所有

朗讀：閔行中學 李山

編輯：陳依婷

審核：劉墾博 石思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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