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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課堂上,被老師點名提問,堪稱當代大學生十大噩夢之首。所有人都在低頭,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桌斗里。但你見過這樣的點名方式嗎?
邏輯學教授金岳霖,一個終身與符號和命題打交道的哲學家,走進教室。他不看花名冊,目光掃過下面,突然說:“今天,穿紅毛衣的女同學來回答這個問題。”全場大笑。被點中的女生在一片笑聲中站起來,臉紅得跟毛衣一個色兒。
這就是金先生的教學智慧。你以為他在玩鬧?不,你細品。首先,他在以一種極為高效的方式建立聯結。一個學生穿了一件獨特的衣服,可能正是希望被看見。他看見了,并且用一種幽默的、毫無壓迫感的方式回應了這種“被看見”。這本身就是一種尊重。其次,他用這個小小的例外,打破了課堂沉悶的規矩。笑聲過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回到了當下。
金岳霖教的是邏輯學,這是一門足以讓大部分人懷疑人生的學科。但他從不把邏輯弄得高高在上。他會在講臺上捉跳蚤,和學生們一起哈哈大笑;他會養一只大公雞,跟它同桌吃飯。他把哲學從天上拽回到了人間。
最讓人羨慕的,是他和學生之間的那種松弛感。他提問,學生不害怕;他點名,人家只覺得好玩。因為他不是在考察你,他是在跟你玩一個思維游戲。你答不出來也沒關系,他會用那雙閃爍著智慧的小眼睛看著你,自己慢悠悠地給出答案,然后問你:“你覺得是不是很好玩?”
你看,最好的課堂互動,從來不是那些設計好的教學環節。而是老師活成了一個有趣的人,然后允許學生也做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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