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新：學軍佳人史佩珍

學軍佳人史佩珍

金新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昨天寫了《臺風記憶》，今天有老學軍問：“‘1979年8月8日，我受學軍中學工會委托與英語老師史佩珍一起“打前站”從前山攀登黃山之時，在天都之巔窺視其形似縹緲的奇觀，只緣行跡匆匆，未能親臨?！坏轿氖庠?，不見黃山面’，事后甚感遺憾?！@是怎么一回事？”

散文《臺風記憶》

記憶中，近半個世紀前的1979年暑假，學軍中學工會準備組織教工去黃山旅游，為了掌握黃山的衣食住行實際情況，派我這個未及“而立”的語文老師與方近“不惑”的英語老師史佩珍先去黃山打探，為后續教師的順利前往提供第一手休閑資料。記憶中同行的還有史佩珍的愛人何先生，他好像是杭州教育學院的物理教師。

杭州大學外語系剛畢業時的史佩珍

何先生一表人才，還具有典型的紳士風度。在幾天相處中發現，只要史佩珍老師稍不高興，他就忙前忙后加以彌補，一副唯夫人馬首是瞻的樣子。記憶中當時我滿腹狐疑——女教師臉蛋漂亮的似不少見，可往往沒有史佩珍老師的福氣，有的在外常常頤指氣使，一回家就每每成了受氣包。

今日之學軍中學西溪校區

帶著這個疑問，憑借自己的古代文學功底仔細觀察，發現史佩珍老師具有中國傳統佳人的顯著特征。

孔子《論語·八佾》有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素者，白也。用李漁的話來說：女性“惟白最難。常有眉目口齒般般入畫，而缺陷獨在肌膚者。”史佩珍老師實在是——“素以為絢”！

孔夫子《論語》

司馬相如《美人賦》有云：“云發豐艷，蛾眉皓齒，顏盛色茂，景曜光起。”頭發烏黑而亮麗而濃密而修長而飄拂，乃中國古代美女的重要審美標準。史佩珍老師實在是——“云發豐艷”！

書法《美人賦》

白居易《上陽白發人》有云：“青黛點眉眉細長?！泵济珰v來被文人墨客稱為“七情之虹”，它能使臉遠離平面而更趨向立體，產生“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的多元美感。史佩珍老師實在是——“修眉聯娟”！

香山居士畫像

李漁《閑情偶寄·聲容部》有云：“相人必先相面，人盡知之，相面必先相目，人亦盡知，而未必盡窮其秘……察心之邪正，莫妙于觀眸子……目細而長者，秉性必柔……目善動而黑白分明者，必多聰慧?！迸酥谰劢褂谀?。史佩珍老師實在是——“明眸善睞”！

李漁《閑情偶寄》

宋玉《神女賦》有云：“貌豐盈以莊姝兮，苞濕潤之玉顏?！标憴C《日出東南隅行》亦云：“淑貌耀皎日，惠心清且閑?！逼G光照人、淑麗紅顏，面為一身之主，系中國古代美女臉容的重要審美標準。史佩珍老師實在是——“杏臉桃腮”！

子淵《神女賦》

庾信《和人日晚景宴昆明池詩》有云：“上林柳腰細，新豐酒徑多?！睆埧删谩墩酃饌€》亦云：“柳媚蜂腰，扇掩鶯喉。”古人對女性細腰的賞愛，與中國藝術講究曲線美的觀念是絕對一致的。史佩珍老師實在是——“楊柳細腰”！

子山畫像

葉紹袁《午夢堂全集·序》有云：“長幼內外,悉以歌詠酬倡為家庭樂。丈夫有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而婦人亦有三焉,德也,才與色也?！钡抡?，品格也；才者，智慧也；色者，容貌也。史佩珍老師實在是——“形神皆備”！

仲韶《午夢堂集·》上

記憶中作為丈夫的何先生對作為妻子的史佩珍的“聽將令”，關鍵在于最后一點。否則，實在也算美男子一個的何先生估計絕對不會如此這般唯命是從而鞍前馬后……一若京劇樣板戲《杜鵑山》里那句臺詞：“鞍前馬后跟你跑，出生入死為你干。”

不喜歡英語，因為父親懂英語吃了不少苦頭。曾在《太原晚報》“名家”版上長篇大論地“批判”過英語。但有時經過史佩珍老師的課堂，聽到里面傳來她銀鈴般的課堂語音，總會不知不覺地慢下腳步來。有“品格”，讓人尊敬；有“智慧”，讓人欣賞；有“容貌”，讓人遠觀。

《太原晚報》“名家”專刊

史佩珍老師的一切實在是別的女性很難學樣的。經常想，東施為何學不了西施？竊以為，東施未必是丑女，她的“效顰”之所以成為后人的笑料，是因為她只能近其形而無法學到那骨子里的業已融化到血液里的高雅的“沉魚”氣質。

史佩珍老師的一生心血都花在了她學生的身上，退休后居住在上海。幾年前學生金革召集同學會，在學軍中學旁的一個飯店里見過她一面，雖然頭發全白了，但時間沒有帶走她的以往的一切，只是定格在“滿目青山夕照明”。

史老師與何老師近照

記憶中那次聚會我還專門問了一下史佩珍老師的兒子：“你爸爸呢？”記得何同學笑著說：“爸爸很好，就是還像以前那樣忙里忙外的！”哎，何先生真是一個勞碌命，不過這正是善良的史佩珍老師前世修來的人生享福之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