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能教授與諾獎得主薩金特教授、港科大蔣為教授合作論文被頂刊JPE接受 | 長江學術

日前，長江商學院金融學杰出院長講席教授、學術高級副院長王能教授與201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托馬斯·薩金特教授，以及香港科技大學蔣為副教授合作撰寫的論文《基于短期債務實施最優稅收計劃》被經濟學國際頂級期刊《政治經濟學雜志》（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JPE）正式接受。

這是王能教授全職加入長江后收獲的第二篇經濟學五大刊。

自2021年訪問后加入長江以來，王能教授已有16篇論文發表或被接受于國際頂級學術期刊。其中：

? 2篇在經濟學五大刊發表/被接受(Econometrica, JPE)

? 5篇在金融學三大刊Journal of Finance發表/被接受

? 4篇在金融學三大刊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和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發表

? 2篇在美國科學院院刊(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發表

? 1篇在國際商學管理學期刊(Management Science)發表

在全球經濟學和金融學領域均屬絕對頂尖水平，也充分彰顯了長江商學院在全球經濟學與金融學研究領域的學術影響力。

王能教授與諾獎得主薩金特教授的合作已持續二十余年。薩金特教授（Thomas J. Sargent）是當代最具影響力的宏觀經濟學家之一，他在理性預期理論、動態宏觀經濟學和財政政策等領域的研究深刻塑造了現代宏觀經濟學的面貌。

自2002年首次合作發表論文以來，王能教授與薩金特教授在宏觀經濟學、財富分配、政府債務與財政政策等領域持續深耕，合作成果已發表于《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金融學雜志》、《政治經濟學雜志》等多個國際頂級期刊。

尤其在政府債務與財政政策這一主題上，兩位學者圍繞風險對沖、債務上限、政策執行等核心問題逐步構建起一套系統性的理論框架，在全球主要經濟體債務高筑的當下，為學術界和政策研究者理解高債務環境下的財政管理提供了重要支撐。

論文《基于短期債務實施最優稅收計劃》（Implementing an Optimal Tax Plan with Short Term Debt），是雙方長期學術合作的又一重要里程碑。該研究解決了最優稅收計劃在高債務條件下的可實施性難題。

經濟學家Lucas和Stokey于1983年提出通過管理政府債務期限結構來實施最優稅收計劃，這一方案影響深遠，但2021年被學界發現在政府初始債務過高時會失效。

王能教授的合作研究通過兩項關鍵的機制改進，證明了只要最優稅收方案本身存在，無論初始債務多高，都可以被后續政府持續執行，彌補了這一四十年經典理論在高債務情形下的局限，為政策制定者在“償債約束”與“經濟穩定”間尋找平衡點提供了新思路。

《政治經濟學雜志》（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創刊于1892年，由芝加哥大學出版社出版，是全球經濟學界公認的五大頂級期刊之一。自創刊130余年來，大量奠基性的經濟學理論成果在該刊發表，其學術影響力在經濟學領域首屈一指。

研究速讀

一個根本性的問題：政府今天定的最優稅率方案，明天的政府會不會執行？

政府的收入主要靠稅，支出涵蓋基建、國防、公共服務等方方面面。收不抵支時，就需要發行國債來填補缺口。所謂最優財政政策，就是要找到一套最合理的稅率安排，在滿足財政需求的同時，讓社會整體福利最大化。

然而，這套方案即便設計得再完美，也面臨一個根本性挑戰：政府會更迭，新任決策者有權調整稅率和債務結構。如果沒有有效的約束機制，后任政府完全可能偏離前任的最優方案。

經典方案與高債務困境

1983年，經濟學家Lucas和Stokey提出了一個經典的解決方案：通過精心設計長期國債的期限組合，讓后續政府在理性計算后發現，偏離原計劃會導致已發行國債的市場價值劇烈波動，最終得不償失，從而自愿繼續執行最優方案。這一理論框架影響了此后40年的公共財政研究。

但2021年，Debortoli、Nunes和Yared的論文發現了這一經典框架的局限：當政府初始債務過高時，最優方案要求的稅率會高到一個反常區間，即稅率越高，稅收總收入反而越少。在這種情況下，后續政府有充分的理由調低稅率，長期國債構建的約束機制就此失效，挑戰了這一理論的普適性。

兩項關鍵制度創新

王能教授與薩金特教授、蔣為教授在最大程度保留Lucas和Stokey原始框架的前提下，做出了兩項關鍵改進。

?第一，修改決策的時間規則。

前任政府設定的當期稅率，繼任者必須執行，不能更改，只能從下一期開始設定新的稅率。這一設定排除了繼任政府在當期立即調整稅率的可能。

?第二，提出新的債務管理策略。

到期期限較長的債務維持原有結構不變，每期的財政缺口全部用一期到期的短期國債來融資。長期債務按計劃到期償付即可，短期債務則靈活覆蓋每期的資金缺口。

論文證明，在這兩項改進的共同作用下，每一屆決策者面對的約束條件與初始決策者完全一致，論文將這一性質稱為“拉格朗日乘數不變性”。

約束一致，最優決策自然一致，最優稅率方案因此得以穩定延續。只要最優方案本身存在，它在任意債務水平下都可以一屆接一屆地執行下去。

論文還進一步證明了短期債務在這一機制中的獨特地位：只有完全使用短期債務融資時，上述不變性才在任意債務水平下成立。如果混合使用長短期債務，當債務過高時，不變性可能被打破，方案就會失靈。

研究價值

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數據，2025年，全球公共債務總額達到111萬億美元，是2000年19.7萬億美元的五倍多，美國、日本、歐洲多國的債務-GDP比率處于歷史高位。

高債務條件下如何維持最優財政政策的可持續執行，已成為各國財政管理面臨的核心挑戰。

這篇論文為這一現實議題提供了理論基礎，證明了高債務本身并不必然導致最優政策無法維持，關鍵在于配套的制度安排和債務管理工具是否得當。

從學術貢獻看，Lucas和Stokey（1983）的論文是最優財政政策領域的基石之作，后續大量研究建立在其框架之上。Debortoli等人2021年的反例揭示了高債務下的執行困境。王能教授的合作研究沒有推翻原框架另起爐灶，而是在最大程度保留其結構的前提下，通過兩處精準修改解決了這一難題。

此外，論文揭示了短期債務在財政政策中此前未被充分認識的功能。傳統學術文獻中，短期國債主要與再融資風險、違約風險等問題聯系在一起。而在這篇論文中，短期債務被證明是確保最優政策可持續執行的關鍵工具，其制度功能遠超傳統的融資工具角色。這一發現為財政政策理論打開了新的研究方向，也為各國在高債務環境下優化國債期限結構提供了新的理論參照。

王能教授簡介

王能教授現為長江商學院金融學教授、杰出院長講席教授、學術高級副院長，中國資本市場學會學術委員會委員，亞洲金融經濟研究局（ABFER）高級研究員，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訪問教授。在加入長江前，王能教授任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金融學終身講席教授，美國國民經濟研究局（NBER）高級研究員。

王能教授1992年畢業于南京大學少年班物理化學專業，1995年獲得加州理工學院化學碩士學位，1997年獲得加州大學圣地亞哥分校國際關系及亞太研究碩士學位，2002年獲得美國斯坦福大學商學院金融學博士學位。2002-2004年任教于美國羅切斯特大學商學院。自2004-2023年任教于哥倫比亞大學，于2007年被破格提升為終身講席正教授，2008-2011年曾任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金融系主任，2009-2022年任上海財經大學金融學院海外院長，2009-2024年任國民經濟研究局高級研究員。

王能教授的研究領域廣泛，包括消費金融學、公司金融學、創業金融學、宏觀經濟學、國際金融學、資產定價理論、金融科技等。他在金融學領域取得了突出的學術成就，多篇學術論文發表在國際頂級金融學與經濟學期刊上，還擔任過《管理科學》（Management Science）、《金融學雜志》（Journal of Finance）等國際頂級管理學、金融學以及經濟學雜志的主編和編委，也多次獲得金融學領域的學術榮譽獎。

王能教授以理論緊密結合實踐的方式講授MBA、EMBA、金融碩士及博士生課程，其中包括高級公司金融理論、高級資產定價理論、宏觀經濟學理論、創業金融學及私募股權、房地產金融、固定收益證券及市場、金融機構和風險管理等。其曾在諸多監管機構和經濟金融組織包括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美聯儲（華盛頓理事會、紐約芝加哥亞特蘭大等分行）、中國人民銀行、中國證監會、陸家嘴論壇、華爾街金融機構、金融科技企業等機構進行政策研究訪問或咨詢。

點擊下方卡片，關注長江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