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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 涌流商業 作者 | 林更
金價狂飆之年,老鋪黃金想證明自己賣的不只是黃金。
這家以古法黃金起家的公司,2025年實現營業收入273.03億元,同比大增221%;歸母凈利潤48.68億元,同比增長230.5%;基本每股盈利28.35元。
公司同時宣布每股11.95元的末期股息。對于一家仍處于高速擴張階段的消費公司而言,這樣的分紅安排并不多見。
市場對其后續表現依舊抱有極高預期。管理層預計,2026年第一季度銷售業績將達到190億元至200億元,凈利潤則有望落在36億元至38億元之間。
這樣的增長,不只是快,更像是把一家原本被歸入黃金珠寶零售的企業,推入了高端消費品牌的估值想象中。老鋪黃金試圖向市場證明,它不是一家單純被金價抬升的黃金零售商,而是一家在金價上行與下行之間,都希望維持定價權與品牌勢能的公司。
周期紅利與金價
老鋪黃金過去兩年的業績爆發,顯然受益于這一輪黃金上行周期。金價上漲,直接抬高了客單價,也放大了利潤空間。市場真正擔心的,則是周期反轉。一旦金價掉頭向下,這家公司將面臨怎樣的沖擊。
管理層在業績會上給出了明確回應。老鋪黃金董事長、總經理、研發總監徐高明表示,公司成立16年來經歷過完整的黃金下行周期。在他看來,金價下行真正考驗的,不是企業能否賣出黃金,而是品牌溢價和產品力是否足夠穩固。
徐高明認為,公司已經在市場上建立起較清晰的品牌形象和信譽。金價上行時,產品價值本身足以支撐銷售;到了下行周期,企業則要依靠品牌渠道和溢價能力穩住需求。
但這并不能完全消除資本市場的疑慮。金價波動已經對毛利率形成實質影響。2025年前兩次調價之后,受金價快速拉升影響,公司毛利率一度回落至約37.6%;直到10月完成第三次調價后,毛利率才重新回到40%以上。未來若金價明顯回落,一口價產品能否繼續被消費者持續接受,仍是一個需要觀察的問題。
重資產模式與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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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值得細看的,不只是利潤表,而是資產負債表。
截至2025年底,老鋪黃金總資產達到212.5億元,負債總額101.6億元,其中存貨高達160.4億元。相比2024年底的40.9億元,這一規模幾乎擴大了三倍。
公司給出的解釋是,古法手工金器生產周期較長,不同飾品和金器的加工時間在25天至90天不等。為了應對同店銷售的快速增長,以及下半年的擴店和門店優化,公司必須提前儲備足夠存貨。受此影響,存貨周轉天數由去年的195天升至216天。
這是一種典型的重資產增長模式。金價上漲時,庫存升值本身會帶來額外收益;可一旦金價劇烈回落,這160多億元存貨也可能面臨壓力。
徐高明在業績會上直言,公司每一次融資,90%的資金都直接投向足金材料采購。這意味著,老鋪黃金并不是在用資本市場的錢去補貼品牌故事,而是在用真金白銀去換原料、換貨品、換未來銷售。問題只在于,這樣的模式,最終需要足夠強的品牌溢價去承接。
提價毛利率與排隊
從管理層口徑看,老鋪黃金顯然相信自己具備這種承接能力。
徐高明表示,公司每年會調價2至3次,最近一次調價幅度達到30%。調價依據,一是品牌勢能帶來的議價能力,二是對消費市場反應和既有銷售狀態的預判。
與此同時,他又明確表示,公司會把毛利率維持在40%至43%之間,不會做成國際珠寶品牌那種70%以上毛利率的定價體系。
這段表述很關鍵。它說明老鋪黃金希望做高端品牌,卻又不愿在公開敘事上完全站到奢侈品那一邊。它追求的是一種更適合中國黃金消費心理的平衡:價格要夠高,才能支撐品牌感;利潤要夠厚,但又不能顯得過分。
排隊,正是這種平衡最具戲劇性的外在表現。它既是品牌熱度的證明,也是市場最容易質疑的地方。面對代購和饑餓營銷的討論,管理層在會上否認公司刻意制造稀缺,稱商場活動期間的限購并非為了饑餓營銷,而是為了限制代購,公司本身經常供貨不足,也沒有必要刻意制造緊張。
高客是壓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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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排隊更重要的,是客戶結構的變化。
徐高明在會上專門談到高客運營的重要性。他說,在消費市場承壓時,高客是業績的壓艙石;從去年下半年起,高客管理的效果已經開始顯現,今年一季度業績大增,也有高客運營的貢獻。
與此同時,公司披露,2025年新增用戶26萬,總用戶從35萬增至61萬,復購率達到35%。這組數字意味著,老鋪黃金最值得關注的變化,不是賣出了多少克黃金,而是是否正在形成一個足夠厚的高凈值、高復購客群。
這正是它與傳統金店拉開差距的地方。傳統黃金零售更接近婚慶消費和周期需求;老鋪黃金則試圖把黃金從一次性購買,轉變為一種持續表達身份、審美和生活方式的消費。公司過去在公開材料中也多次強調,其品牌已逐步獲得高凈值人群關注。這樣的表述當然帶有企業自述色彩,但至少解釋了,為何老鋪黃金如今如此重視高客,而不是單純追求更廣泛的大眾客流。
海外成為新故事
如果說2025年的關鍵詞是高客和提價,那么2026年的關鍵詞,可能是優化與出海。
管理層在本次業績會上表示,2026年國內門店拓展將采取更為保守的態度,以優化門店為主,全國范圍內計劃進行8至12家門店優化;境外則會更積極推進,在中國香港和澳門,以及新加坡、馬來西亞、日本、韓國、泰國等地都已有前期接觸。若符合品牌渠道定位,公司會在這些市場的主要城市拓店。
這意味著,老鋪黃金在內地已經不再追求粗放式開店,而是更看重門店質量、位置和坪效。下一階段的增量想象,越來越多被留給海外。
這其實也符合它一路走來的渠道邏輯。公司門店多位于一線和新一線城市核心商場,包括SKP系和萬象城系等高門檻商業中心。它并不追求傳統珠寶連鎖那種大面積鋪店,更像奢侈品品牌,圍繞少數高勢能商場布點。從一開始,老鋪黃金的門店打法就更接近品牌陳列,而不只是零售終端。
黃金股or品牌股
如果把老鋪黃金看作黃金股,那么2025年的亮眼增長,部分自然來自金價上行與市場情緒;高庫存和相對更重的資產屬性,也會在金價轉向時放大風險。
但如果把它看作品牌股,那么真正應該被重估的,就是它的定價權、門店效率、高客黏性和文化溢價,尤其是它把傳統金器做成高端消費品的能力。
老鋪黃金顯然更希望市場接受第二種解釋。徐高明在業績會上甚至把競爭上升到文化層面,稱若國際奢侈品牌真要進入這一賽道,同臺競爭也無所畏懼,因為這不僅是品牌力和企業綜合實力的較量,也是文化基因的較量。
這家公司的自我定位已經十分清楚。它想賣的并不只是足金,而是一套以中國古典工藝、非遺符號和東方審美包裝起來的高端消費敘事。
只是這套敘事,仍需要時間驗證。畢竟,一家收入273億元、利潤48.68億元、卻把160億元壓在存貨上的公司,既可能成為中國消費品牌中的異類樣本,也可能在周期反轉時暴露出比時裝、化妝品品牌更重的資產屬性。它今天最迷人的地方,恰恰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品牌和黃金,在這里綁得太緊了。
但至少在2025年,老鋪黃金已經證明了一點。它不再只是商場里賣古法金鐲和金器的排隊品牌,而是在嘗試把黃金從一種保值商品,重新包裝成一種有文化意味、有身份表達、也有價格紀律的消費品。在普遍缺乏高增長樣本的消費市場,這樣的公司當然會受到追捧。只是投資者最終買單的,不會只是門口的長隊,而是它能否在未來幾年里,把高金價、強庫存與強品牌同時 維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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