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對袁術的印象,就是個拿著一手好牌亂打的草包,稱帝完全是蠢。可真翻史料就會發(fā)現(xiàn),人家稱帝根本不是臨時起意,是足足謀劃了兩年的大動作。當年他坐擁揚、豫、徐三州十一郡,手握近二十萬兵馬,是實打實的天下第一諸侯,比剛起步的曹操袁紹強太多。這樣的人,怎么會說敗就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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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年漢獻帝被李傕郭汜追得四處亂跑,狼狽躲去河北的時候,袁術抓住機會召集手下開會。他說劉家天下已經(jīng)垮了,我們袁家四代都是朝廷重臣,天下人心都向著我們,不如我順應天命稱帝吧。手底下依附他的士人沒人肯答應,這幫人本就和漢朝綁定利益,跟著袁術混只是混口飯吃,真要背叛家族利益誰都不干。那時候袁術剛到淮南,還得靠著這幫士族站穩(wěn)腳,只能把稱帝計劃壓了下來。
過了兩年積蓄力量,袁術已經(jīng)成了南方一霸,覺得自己不用再看那幫人的臉色。197年春天,他直接拿著河內人張炯給的符命,在壽春正式稱帝。誰知道剛登上帝位,袁術就掉進了眾叛親離的坑里,沒兩年就徹底垮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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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其實看得挺透,他早就說東漢亂成這樣就是因為士族不斷膨脹,把皇權擠成了空殼,天下才打成一團亂麻。他想終結亂世統(tǒng)一全國,就得靠武力壓住士族,把士族關到權力籠子里,所以他一直重用草根武將,故意打壓士族。這思路放那個時代,其實挺超前,可惜他玩脫了。
大名士華歆投奔袁術,還給他獻上討董的計策,袁術根本沒往心里去,直接就晾在一邊。另一個大名士鄭泰,是帶頭反董卓的先鋒,在士人圈子里名氣很大,袁術給了他揚州刺史的職位,結果人還沒到任,半路上就莫名其妙沒了。頂級士族領袖在他這都是這個待遇,其他士族的處境可想而知。
到了江東,袁術對本土士族的態(tài)度更直接,不合作就打。吳郡士族代表陸康忠于漢室,不肯依附袁術,袁術直接讓孫策帶兵攻破廬江,城破之后陸康病逝,陸氏死傷過半。哪怕是愿意依附的本土士族,袁術也百般打壓,揚州重要職位全給了自己從北方帶來的嫡系,根本輪不到本土士族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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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袁術敗在稱帝太早,其實核心問題根本不是稱帝,是他動了士族的命根子。東漢的士族看起來權勢滔天,其實全靠著東漢皇權的紅利吃飯,察舉制的選官權力是朝廷給的,免稅免役的特權也是朝廷給的。真讓袁術建立新朝,搞軍功階層壓制士族,這幫人的特權基本就沒了,換誰都要跟他拼命。
袁術拿戰(zhàn)國七雄的邏輯套東漢末年,其實根本不對路。戰(zhàn)國七雄本身就是獨立政權,周天子本來就管不著,可東漢末年不一樣,士族離開皇權根本活不好。他們要的從來不是什么一統(tǒng)天下的新皇帝,是保住自己手里現(xiàn)有的利益,綁著漢朝這棵大樹,比跟著袁術玩命靠譜多了。
所以袁術一稱帝,全天下士族擰成一股繩對付他。軍事上攛掇呂布、孫策出兵打他,人脈上直接把袁術孤立成全民公敵,就連袁術自己任命的官員,都敢跟他對著干。最狠的還是經(jīng)濟上的封鎖,直接把袁術逼上了絕路。
袁術當時調了十萬斛米當軍糧,結果他自己任命的沛相舒仲應,直接把所有米都發(fā)給了饑民,還拿仁義當擋箭牌,袁術氣得要殺人都找不到說理的地方。后來趕上災年,本土士族干脆堅壁清野,袁術根本收不上糧草,軍隊沒糧,人心直接就散了。原來跟著他的將領陳蘭、雷薄直接帶兵跑到灊山,拋下袁術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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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袁術逃到離壽春八十里的江亭,手底下士兵早就沒糧了,后廚翻遍了,只剩下三十斛麥屑。大夏天的,袁術想喝一口蜜漿都找不到,只能哀嘆自己怎么落到這步田地,最后吐了一斗多血死了。說來說去,袁術不是敗在打仗不行,是敗在動了所有士族的蛋糕,被人用經(jīng)濟戰(zhàn)活活拖死,當然成不了一統(tǒng)天下的秦始皇。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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