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伊朗鬧出了一個挺有意思的權力鬧劇,一根斷了快三個月的網線,把該國頂層的分歧直接擺到了臺面上。總統剛下令要把國際互聯網恢復到今年一月之前的狀態,沒幾個小時革命衛隊這邊就出來懟伊朗現任總統佩澤希奇揚不久前正式給通信部門下了令,結束持續近九十天的全國斷網,把網絡徹底恢復到正常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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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各執一詞,誰都不肯讓步。這不只是開不開網的小事,內里全是實打實的利益拉扯。被公認為革命衛隊喉舌的法爾斯通訊社直接發聲,質疑政府有沒有權力發布這樣的命令。它強調當初限制網絡訪問的決定是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拍板的,要撤銷也得同一個機構發話才行。這話看著是摳程序問題,實則就是敲打掌權的改革派,別把手伸得太長,碰別人傳統地盤的利益。
沒幾個小時,法爾斯通訊社又突然轉了口風,改口說重新開放網絡是必要的技術和安全決定,本來就是早晚的事。這個轉變太值得琢磨了,革命衛隊既沒完全收回之前的質疑,又給開網提供了臺階,擺明了是在兩個方向找體面的平衡點,不想把事做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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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在這件事上分歧,直接原因就是出發點天差地別。佩澤希奇揚推動恢復網絡,最先考慮的就是經濟和社會運轉的問題。這次斷網是應對國內局勢動蕩和外部安全威脅才啟動的,已經給伊朗經濟砸出了不小的坑。
線上銷售、跨國交易全部停擺,遠程辦公根本沒法正常開展。數字行業崩盤后,好多原來做線上的從業者只能去街頭擺攤謀生。伊朗商界算過賬,斷網每天給伊朗帶來的直接損失就有三千萬到四千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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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者信心沒了,國際排名下滑,資本外逃加上人才流失,這些間接損失更是沒法估量,換誰當總統都坐不住。
革命衛隊這邊,更多從安全角度考慮問題,他們認定恢復國際互聯網,等于給美國以色列打開了方便之門,對手就能趁機搞輿論滲透和情報搜集。
這件事的分歧,藏著伊朗內部更深層的權力博弈。互聯網管制早就是伊朗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間最清晰的一道裂痕,相當于兩套權力邏輯直接正面碰撞,本質還是搶關鍵經濟資源的爭奪戰。
革命衛隊下屬的企業聯合體,實際控制著伊朗主要電信運營商MCI的運營,斷網期間還主推了所謂的專業互聯網計劃。按照這個計劃,經過身份審核和忠誠度篩查的企業、學者和特定群體,才能拿到專屬的國際互聯網通道,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民眾還是只能斷網。
看著是為了保障經濟基本運轉,實際上誰進白名單誰被排除,等于安全機構在數字時代拿到了新的資源分配權和社會控制工具。革命衛隊對全面開網這么警惕,不只是安全層面的擔心,更因為全面開放會讓這套搭好的數字控制體系瓦解,他們已經拿到的經濟利益和權力資源也會受影響。
往更深了說,兩邊的博弈還指向對伊朗未來道路的完全不同的想象。佩澤希奇揚2024年競選的時候,就明確承諾放松互聯網管控,開放網絡本來就是他改革議程的核心支柱。
對改革派來說,恢復國際互聯網不只是救經濟的應急辦法,更是重新打開伊朗和世界信息通道的政治信號。對革命衛隊和安全機構來說,這道連通外界的信息通道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脅。
一種思路想在開放里找國家重建的出路,一種思路要在封閉里保住政權存續的底線,兩種思路完全針鋒相對,根本調和不了。
這場博弈背后,還有個不能忽略的關鍵變量,就是新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伊的地位和角色。今年三月穆杰塔巴臨危受命接任最高領袖,但是因為空襲受傷,接任之后從來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除了為數不多的書面聲明,沒有明確證據能證明他現在在正常行使日常管控權力。最高領袖的公開缺席留下了解讀的真空,重大決策缺了最終拍板的仲裁者。
兩邊借著這件事博弈,其實也是在測試這位新最高領袖的權威邊界,也正因為這樣,法爾斯通訊社來回變態度才顯得格外關鍵。如果這次轉變真的出自最高層級的協調,那就說明穆杰塔巴還有能力在兩派之間維持平衡。
要是以后越來越多的重大決策都需要最高領袖親自出面調解,那暴露的恰恰是制度本身的脆弱性,說明伊朗現有的兩條權力軌道,已經沒法在日常狀態下自己協調運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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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互聯網恢復,伊朗老百姓總算能暫時松一口氣。這場圍繞一根網線的交鋒,明明白白透出伊朗政治體制里,行政權和安全權之間越來越深的結構性裂痕。接下來伊朗這攤事會往哪走,所有人都在盯著。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伊朗恢復互聯網引發政壇權力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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