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近8萬個簽名，結果查出大問題，美國這州公投直接作廢

美國緬因州州務卿謝娜·貝洛斯裁定，一項擬禁止跨性別學生參加學校體育活動并使用相應衛生間的公投倡議，不會在今年11月交由選民表決。

這場由億萬富翁資助的運動最初提交了79692個簽名，明顯高于獲得資格所需的67682個。州務卿辦公室曾在3月確認，這一議題可以進入選票。但此后不久，越來越多跡象表明，簽名征集過程充斥著違規操作。至少在一宗已有記錄的案例中，甚至可能還有更多案例，出現了明顯的偽造簽名。

經法院發回重審、證據聽證以及對請愿材料的宣誓證詞審查后，12542個簽名被判無效，使這場運動距離法定門檻仍差532個簽名。除非上訴成功——外界普遍認為其很可能會上訴，但結果遠非板上釘釘——緬因州的跨性別學生在這個選舉周期里可以稍稍松一口氣。

這些違規情形相當嚴重。一名來自州外的征集人員在選舉日兩次將請愿表格無人看管地留在托普瑟姆一個投票點，導致選民在沒有見證人在場的情況下簽名，這直接違反了緬因州法律。

更令人擔憂的是，一名按簽名數量計酬的州外簽名征集人員提交的表格，看起來存在明顯偽造。一名名字出現在她請愿表上的選民在宣誓作證時表示，自己從未簽過名，甚至從未聽說過這項倡議。牛津鎮鎮書記員隨后標記出更多可疑簽名。選舉部門展開審查，將這名征集人員表格上的每一個名字與選民登記申請逐一比對，最終認定，她所有已獲核驗的簽名都應被作廢，因為這些簽名都是由他人代簽。

基于這些證據，貝洛斯5月26日裁定，這項倡議未能取得進入11月選票的資格。這一決定推翻了她本人在3月作出的認證結果。當時，她的辦公室初步認定，請愿書中包含足夠多的有效簽名，可以繼續推進。

這一早前裁定隨后在坎伯蘭縣高等法院遭到三名緬因州選民挑戰。他們指稱，有數千個簽名是在違反州法律的情況下征集的。4月，法官德博拉·卡什曼認同原先審查并不完整，因此將案件發回州務卿辦公室，要求進一步查明事實，并下令在30天內重新作出有效性認定。

這一過程最終形成了5月12日的證據聽證。包括鎮書記員以及名字出現在請愿書上的選民在內的證人，均在宣誓后作證。最終作出的決定，比最初審查發現的無效簽名多出數千個。貝洛斯完整采納了這一建議。

這項倡議的影響，遠不止其以體育為主的包裝所暗示的內容。它原本將為學校事務中的“性別”作出定義，即“一個人出生時記錄在其原始出生證明上的男性或女性生物學身份”。按照這一界定，緬因州學校中的跨性別學生將失去法律承認。

它還將要求公立學校“為每一種性別分別設置衛生間、更衣室、淋浴間以及其他私人空間”。這意味著禁令的范圍將遠遠超出體育活動，擴展到學校建筑內幾乎所有按性別區分的空間。此外，這項倡議還將設立私人訴權，允許任何學生以因違反該法案而遭受“直接傷害”為由起訴學校。

這樣一來，跨性別學生出現在衛生間或運動隊中，都可能引發訴訟。它還將明確把跨性別學生排除在《緬因州人權法》之外。這場反跨性別簽名征集并非草根行動。它背后的主要金主是伊利諾伊州億萬富翁理查德·尤萊因，他是優萊恩辦公用品公司的聯合創始人，為整個行動捐出了800000美元。

自2016年以來，尤萊因已向各類政治事業捐贈超過2.5億美元。他還是“美國原則計劃”的主要資助者之一，而這一組織在選舉年份經常投入數千萬美元投放反跨性別競選廣告。

而且，尤萊因并非個例。由《大氣》和《升溫》發布的一項獨立分析發現，美國45個主要反跨性別組織中，有80%接受過化石燃料企業或億萬富翁的資助。緬因州這項倡議正是這一更大模式的一部分：在民選立法機構拒絕推動反跨性別立法的州，極少數極其富有的捐助者試圖借助直接民主機制繞道推進相關議程。

自這項倡議提交之日起就一直反對它的性少數群體聯盟，對這一決定表示寬慰。由“緬因平等”“格拉德法律”和“緬因婦女游說團”領導的聯盟“自由與公平學校運動”競選經理戴維·法默表示：“緬因州有嚴格規則，用來保護我們選舉制度和直接民主體系的完整性。那些受雇的外州簽名征集人員，以及出錢試圖把這個問題送上選票的億萬富翁，都沒有遵守規則。”

他說：“我們認為，上訴程序和州務卿的審查正在按照法律設計發揮作用。它們保護了我們選舉的完整性。”不過，緬因州的裁定并不意味著這場斗爭已經結束。華盛頓州和科羅拉多州已有類似、同樣由億萬富翁支持的倡議獲得認證，將進入11月選票。當地選民將決定，是否禁止跨性別學生參加體育活動，以及是否實施醫療照護限制。

這兩項行動同樣由保守派超級金主出資，也都屬于與緬因州倡議相同的策略：在民選立法機構拒絕這樣做的州，通過公投倡議削弱跨性別者權利。外界預計，緬因州這場反跨性別運動將在法律規定的10天期限內，向緬因州高等法院就貝洛斯的決定提起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