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會聯合經濟委員會最近盯上了一筆賬:Medicare Advantage(聯邦醫療保險優勢計劃)每年向保險公司多支付約70億美元。按3300萬參保人計算,相當于每人每年多拿212美元。這筆錢不算驚天動地,但累積起來足夠買下一家中型科技公司——或者,讓幾家保險巨頭的財報更好看。
這筆"超額支付"的去向大致分成兩路。一部分直接轉化為保險公司的利潤,這也是UnitedHealth和Humana能躋身美國最大醫療企業之列的財務基礎之一。另一部分則變成了參保人看得見摸得著的"福利包":牙科、眼科、聽力檢查、健身房會員,甚至超市購物卡——這些都是傳統Medicare不覆蓋的項目,卻成為MA計劃營銷時的核心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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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的根源在于制度設計的三個齒輪。第一是風險調整編碼機制:保險公司記錄的病種越多,獲得的政府撥款越高,自然有動力去"挖掘"診斷。第二是CMS(醫療保險和醫療補助服務中心)設定的地方支付基準方法。第三是"向上編碼"(upcoding)——MA計劃會捕捉到傳統按項目付費模式下根本不會出現的診斷記錄。
行業數據印證了這一模式。Modern Healthcare報道稱,與編碼強度掛鉤的額外支付總額達330億美元,UnitedHealth和Humana是主要受益者。CMS近年來收緊了風險調整審計,多家大型保險公司已面臨司法部調查。Leerink的一份報告指出,UnitedHealth面臨的RADV(風險調整數據驗證)審計風險最大,2020年其92%的MA參保人所在的60份合同正在接受審查。
但政策走向出現了有趣的轉折。CMS最近宣布2027年MA支付平均上調2.48%,向私營保險公司額外注入130億美元——這遠高于2026年1月最初提議的0.09%漲幅。消息一出,Humana股價曾因0.09%的提案暴跌超20%,如今卻迎來政策反轉。
一邊是審計收緊、調查加碼,一邊是支付標準大幅提升。這套看似矛盾的打法,或許正反映了Medicare Advantage在美國醫保體系中的尷尬位置:它既是控制成本的試驗田,又是政治博弈的籌碼場。70億美元的"超額"究竟算不算問題,可能取決于你站在哪張資產負債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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