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握一手好牌,最后被自己人賣得底朝天的主公嗎?建安十九年的成都城頭,站著的就是這么一位。當時成都城里糧草夠吃,兵馬沒散,完全能接著扛,可劉璋的心已經(jīng)涼透了。城外劉備圍得水劉璋接手益州的時候,已經(jīng)整整二十年了。史書說他性格溫仁,沒干過橫征暴斂的壞事,當時益州戶口百萬,算得上民殷國富,沒什么大惡,可就是守不住手里的地盤。這事說起來,得從他爹劉焉說起。
泄不通不算,自己身邊拿過好處、受過信任的老部下,接二連三倒戈,就連最親近的幕僚張松,早就是劉備埋在身邊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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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焉是個懂找退路的人,東漢末年天下亂成一鍋粥,他主動申請去益州當州牧,就是看中益州山高路險,外面打生打死,這里能安穩(wěn)過日子。他收流民編了東州兵,把益州經(jīng)營得跟獨立王國差不多。原本他屬意接班人是三兒子劉瑁,說這人更有魄力,哪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194年劉焉去世,益州的官僚們一商量,直接把四兒子劉璋推上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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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劉璋上臺的原因說穿了就四個字,溫仁好控制。這話聽著像夸人,放在亂世那就是催命符。亂世里當老大,軟性子從來不是優(yōu)點,是致命的缺點。這幫人推劉璋,就是覺得他好拿捏,方便自己掌權(quán)撈好處,等于劉璋剛上臺,就埋下了沒法化解的禍根。
朝廷當時給了劉璋名分,讓他當益州牧,可沒多長時間,朝廷又派了別人來接任刺史,召劉璋回中央做官。劉璋直接拒絕了。這一拒絕,直接把自己跟漢廷的法統(tǒng)關(guān)系剪斷了。后來想背叛他的人,隨時都能拿這事當借口,說你劉璋本來就是抗命的人,我們換個老板算什么背叛。
更棘手的麻煩還在內(nèi)部。劉焉留下的東州兵,都是從中原三輔逃難來的流民,兇悍能打,但是也橫行不法,天天欺壓益州本地百姓。劉璋上臺之后根本壓不住,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本地豪族看著這幫外來人在自己地盤撒野,怨氣得越積越深,整個益州就是個埋了引線的火藥桶,就等哪天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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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璋上臺沒六年,第一個炸彈就炸了,點引線的就是當初推他上臺的趙韙。趙韙在益州經(jīng)營多年,兵權(quán)政權(quán)都抓在手里,劉璋信任他什么都交給他,他權(quán)力越大野心也就越大,最后干脆想把劉璋掀下來自己干。他借著益州百姓對東州兵的怨氣,拉了一堆本地豪族造反,大半個益州一下子就亂了。
劉璋慌慌張張躲進成都守城,最后幫他打贏的不是他自己,是東州兵。這幫人知道趙韙贏了自己肯定沒好下場,所以拼了命死戰(zhàn),最后才殺了趙韙平定叛亂。這場勝利贏的太僥幸,說白了,東州兵不是效忠劉璋,是怕自己利益受損才出手。劉璋平叛之后,啥改革啥整頓都沒做,又回去過他松散的寬仁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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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張魯?shù)膯栴}也徹底鬧僵了。張魯本來是劉焉扶持起來的,劉璋上臺之后不聽招呼,劉璋一怒殺了張魯?shù)哪赣H和弟弟,兩家成了死仇。劉璋派人去打張魯,次次都輸,漢中門戶直接大開,益州北邊從此沒了安生日子。那時候北方亂得不行,大批有本事的士族人才往益州逃,法正李嚴孟達這些當時的大牛,全跑到益州來了。
天上掉下來這么多頂尖人才,換哪個有點野心的主公都得樂瘋了,可劉璋不。他性格懦弱多疑,不敢用這些外來的能人,怕人家勢力大了搶自己的位置。張松已經(jīng)當?shù)絼e駕,算是高層了,還是有職無權(quán),一身本事根本施展不開。法正更慘,在益州熬了好多年,一直坐冷板凳,天天心里窩火沒處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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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亂世里有本事的人得不到重用,攢的哪里是郁悶,全是反心啊。那時候諸葛亮隆中對就說過,劉璋暗弱,益州有本事的人都想換個好老板。這話真沒說錯,張松法正這幫人想的也明白,與其自己單獨跳槽去別的陣營擠位置,不如把整個益州打包當投名狀,換個核心位置不好嗎。這不是一兩個人的想法,是一堆不得志的能人共同的選擇。
赤壁之戰(zhàn)曹操輸了之后,張松去見曹操碰了一鼻子灰,轉(zhuǎn)頭就跟劉備搭上了線。建安十六年,聽說曹操要打漢中,劉璋直接嚇傻了,怕曹操拿下漢中就打益州,自己扛不住。這時候張松勸他,請同宗劉備入川幫著打張魯,劉備贏了,益州就安全了。劉璋一聽正好說到自己怕的地方,想都沒想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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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好多人反對,黃權(quán)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劉巴也說劉備是梟雄不能放進來,還有個王累把自己掛在城門上死諫,劉璋一概不聽。他直接派法正帶四千人去迎劉備,送出去的錢糧財寶不計其數(shù)。劉備入川之后沒急著動手,在葭萌關(guān)待了一年多,天天到處收買人心,益州從上到下好多人都心向劉備了。
后來張松給劉備的送信被截獲,劉璋殺了張松,下令封鎖關(guān)隘,劉備直接翻臉開戰(zhàn)。從這時候開始,益州的崩塌速度比誰想的都快。李嚴費觀在綿竹直接開城投降,一路上到處都是望風歸降的人,少數(shù)人堅持抵抗也頂不住大局。到建安十九年,劉備直接把成都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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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成都城里糧草還夠,兵馬也沒散,還能接著打,劉璋卻開城投降了。他說父子在益州二十多年,沒給百姓什么恩德,打了三年仗,百姓因為他死了好多,他實在不忍心接著打了。他其實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只是明白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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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說劉璋說來說去,要么說他是仁君,要么說他是暗弱的廢物,其實兩種說法都對。他的問題從來不是品德不好,是他根本撐不起亂世的攤子。他整合不了內(nèi)部三股勢力,也不敢用手里的人才,空有富庶的家底,變不成能打硬仗的實力。太平年月溫仁是好事,到了亂世,這種性格就成了致命缺點。外面有群雄虎視眈眈,內(nèi)部一堆能人盼著換老板,手里握著好牌不會打,從他上臺那天起,結(jié)局就定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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