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8年秋天,曹操大軍壓到宛城的時候,荊州牧劉表剛咽氣,小兒子劉琮直接遞了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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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連駐扎在幾十里外樊城的劉備都被蒙在鼓里,直到使者宋忠跑來報信,劉備才知道大禍臨頭。
劉表經營荊州十幾年,手握十萬兵馬,聚攏了一堆當時的頂尖人才,劉琮一降,這些將領徹底散了伙,各自落得完全不一樣的下場。
第一個跟著劉琮降曹的核心人物,就是蔡瑁。他是劉琮的親舅舅,荊州水軍一把手,從一開始就是降曹的主推手。巧的是他和曹操年輕時是發小,一起在洛陽廝混過,曹操進襄陽頭一件事就是去蔡家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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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蔡瑁封了漢陽亭侯,住華麗大宅子養了幾百婢妾,日子過得相當舒服。但當時的人都瞧不上他幫助劉琮擠走劉琦的做派,曹丕后來更是直接把他和張允歸到奸邪一類,留了富貴沒留好名聲,也算得不償失。
同樣是降曹,文聘的待遇和名聲就完全不一樣。劉琮叫他一起去接曹操,他說自己沒能保全荊州,對不起劉表托付,沒臉早去見人,一直等到曹軍過了漢水才姍姍來遲。見到曹操,他說罷愧對舊主的話,說著說著就掉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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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當場就夸他是忠臣,不僅給了厚賞,還拿出北方精兵交給他指揮,讓他駐守江夏。后來文聘打退過關羽的進攻,還扛住了孫權數萬大軍的圍攻,打出了威名。死后不僅子孫封侯,自己還能配享曹操宗廟,算是降將里結局最體面的一個。
不少將領兜兜轉轉,最后跟著劉備走了,最典型的就是黃忠。劉表活著的時候黃忠是中郎將,領兵守長沙一帶,沒什么露臉立大功的機會,以至于后來關羽都輕蔑地稱他是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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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降曹后黃忠暫時歸了曹操,赤壁之戰打完劉備出兵取荊南四郡,黃忠跟著長沙太守韓玄降了劉備,這才等到了屬于自己的舞臺。定軍山一戰,黃忠陣斬曹操心腹大將夏侯淵,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刻進了三國史。劉備稱漢中王,封黃忠為后將軍,和關羽張飛馬超平起平坐,半輩子蟄伏總算熬出了頭。
劉琦說起來是劉表的大兒子,不算純粹的領兵將領,但黃祖戰死之后,他帶著兵守江夏,算是實打實的軍事負責人。劉琮降曹他不肯跟著降,直接帶著一萬多兵馬加入了劉備陣營,成了劉備占荊州的合法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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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劉琦本來就體弱多病,赤壁之戰結束沒一年就病死了,手里的地盤、兵馬、荊州刺史的名分全落到了劉備手里。說他是劉備開國路上的墊腳石,一點都不夸張,這就是他躲不開的命運。
還有一部分人,沒等到劉琮投降就已經離場,最典型的就是黃祖。黃祖其實是劉表時期實打實的第一大將,守江夏十幾年,孫堅、孫策、孫權三代東吳主君打了八年,都沒能拿下江夏,可見他的本事。
公元208年,就在曹操南征、劉表病逝之前,黃祖戰死在江夏戰場。他沒趕上后來荊州投降的鬧劇,也不用選邊站隊,算是這批人里死得最干凈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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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原本輾轉到荊州,一直在黃祖麾下效力,他曾經幫黃祖射死了東吳大將凌操,救了黃祖一命,可黃祖就是不肯重用他。熬了好幾年,甘寧靠著朋友幫忙才找到機會渡過長江,投奔了孫權。
到了東吳之后甘寧才算真正熬出頭,成了東吳數一數二的頂級名將,“百騎劫曹營”的故事直到現在還被人津津樂道。黃祖埋沒了他,孫權成就了他,選對主公真的能改變一生。
還有個最神秘的人物,就是劉表的侄子劉磐。劉磐本身驍勇善戰,曾經多次帶兵進犯孫策的地盤,逼得孫策專門派太史慈過來對付他,之后就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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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義里說他跟著黃忠一起降了劉備,可正史上他直接就消失了,沒有戰死也沒有投降的記錄,連個下落都沒留下。說白了他是劉表的宗族,身份敏感,劉備不敢用,自然也就成了被歷史遺忘的人。
還有兩支原本依附劉表的隊伍,下場也挺值得說道。張繡帶著西涼殘兵走投無路投靠劉表,劉表就讓他駐扎宛城,當自己北面的屏障,雙方算是互相利用。官渡之戰前夕,張繡聽了謀士賈詡的勸,主動投降了曹操。
這步棋其實走對了,當時曹操正和袁紹對峙,張繡來投直接幫曹操解決了后顧之憂,曹操不計前嫌還和他結了兒女親家,后來張繡力戰有功,封賞是全軍最多的。張繡自己病死的時候結局也算體面,可惜他的兒子后來卷進魏諷之亂被殺,辛苦攢下的基業也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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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張繡一起降曹的賈詡,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他從西涼軍閥麾下出來,先后跟著李傕、張繡,最后入了曹營,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處。在曹操身邊他從來不亂結黨,一直明哲保身,最后活成了曹魏的三公,曹丕繼位都對他客客氣氣,整個三國里能活這么明白的,真沒幾個。
說來說去,整個荊州散伙最大的贏家其實是劉備。當初劉備帶著關羽張飛趙云投靠劉表,一直在新野給劉表看門,蔡瑁瞞著他降曹,把他逼得只能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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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劉琮左右還有很多荊州軍民,都不愿意降曹,一路跟著劉備南逃,攢下了比地盤還值錢的人心。哪怕長坂坡被曹操騎兵追上差點團滅,劉備還是撐了下來,最后聯孫抗曹打贏了赤壁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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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劉琦荊州刺史的名頭,劉備順利拿下荊南四郡,攢夠了爭天下的本錢,之后取益州、爭漢中、建蜀漢,所有的家底都是從荊州這場散伙來的。當年劉表手里攥著三國大半精英,卻因為怕動了本地豪強的利益不敢重用,硬生生把人都逼去了魏蜀吳三家。公元208年荊州一散,三國的大戲才真正開演。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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