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約最高指揮官5月19日表示,美國將從歐洲撤出更多部隊,但這一過程將長達數年,以便讓盟友有時間發展能力來填補空缺。
美國空軍上將亞歷克瑟斯·格林克維奇是在特朗普政府決定從德國撤出約5000名美軍,并取消部署遠程“戰斧”巡航導彈之后發表上述講話的。歐洲官員對宣布撤軍的時間點感到驚訝,也對美國官員將此事與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批評美國在伊朗戰爭中的戰略相聯系感到意外。
在布魯塞爾舉行的北約軍事首長會議后,格林克維奇對記者表示,據他所知,這是“近期”內唯一的此類舉措,不會影響北約執行其防御計劃的能力。
歐洲各國政府表示,他們已經注意到特朗普要求增加國防開支并為歐洲安全承擔更多責任的呼吁。但他們擔心,美軍和武器裝備的倉促撤離將使歐洲在俄羅斯的軍事攻擊面前變得脆弱,盡管莫斯科否認有任何此類意圖。
格林克維奇表示,美國在歐洲的大約8萬名駐軍將進一步減少,但這將隨著歐洲軍隊的壯大以填補空缺而發生。
“隨著聯盟的歐洲支柱變得越來越強大,這將使美國能夠減少其在歐洲的存在,并僅限于提供那些盟友尚無法提供的關鍵能力,”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格林克維奇說。
“我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時間表;這將是一個持續數年的過程,”他補充道。
格林克維奇表示,雖然歐洲將在常規防御方面承擔更多責任,但這將“在美國不斷調整的關鍵能力持續支持下”進行。
官員和分析人士表示,北約在一系列關鍵能力上依賴美國,如指揮控制系統、天基情報和通信、戰略轟炸機以及美國的核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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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克維奇上將的這番表態,看似為歐洲盟友吃了一顆“定心丸”,實則勾勒出一幅充滿不確定性的安全圖景。“以年計”的撤軍進程,意味著歐洲將進入一個漫長而敏感的“戰略換擋期”。在這段過渡歲月里,歐洲的安全架構將經歷冷戰結束以來最深刻的重塑,而其脆弱性也可能不降反增。
表面上看,這是美國敦促歐洲實現“戰略自主”的必然步驟。自特朗普總統首個任期提出“美國優先”以來,要求歐洲承擔更多防務開支和責任便是其核心訴求之一。歐洲也確實有所行動,多個北約成員國國防預算已達到或超過GDP2%的門檻,歐盟層面的“永久結構性合作”(PESCO)防務計劃也在推進。“花錢”與“形成戰斗力”之間存在巨大的時間差和能力鴻溝。歐洲防務局報告顯示,歐盟國家在戰略空運、空中加油、網絡防御和太空監視等關鍵領域,仍嚴重依賴或完全不具備自主能力。美軍“慢撤”留下的空白,絕非歐洲各國在短期內能用支票簿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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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層的挑戰在于指揮體系的“美國印記”和威懾能力的“不可替代性”。正如分析所指,北約的“大腦”——一體化指揮、控制、通信和情報(C3I)系統,以及覆蓋全球的衛星網絡,其核心技術和操作中樞仍牢牢掌握在美國手中。更不用說作為最終安全保障的“核保護傘”,這是歐洲無論如何發展常規力量都無法自我復制的“戰略壓艙石”。格林克維奇強調美國將繼續提供“關鍵能力支持”,這恰恰暗示了歐洲防務“自立”的天花板:歐洲可以成為更結實的“盾”,但“劍”的柄,尤其是最鋒利的那幾把,仍然握在華盛頓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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