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馬牛不相及”,形容事情毫不相干,這個成語我們經(jīng)常使用,但一細(xì)想,“風(fēng)”字是什么意思,這個成語便讓人困惑不已。
不僅我們困惑不已,古往今來的學(xué)者也困惑不已,從這個成語誕生至今,解釋層出不窮,但都讓人覺得很是牽強,很難有一個讓人徹底信服的解釋。
“風(fēng)馬牛不相及”這個成語,出自《左傳·僖公四年》,即《齊桓公伐楚》一篇:
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楚。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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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公四年,也就是公元前656年,春天,齊桓公率領(lǐng)著諸侯的軍隊入侵蔡國,蔡國崩潰,于是接著攻打楚國,楚成王派遣使臣來到軍中,對齊桓公說:“您在北海,我在南海,我們風(fēng)馬牛不相及,沒想到你竟然來到了我的國土上,這是什么原因?”
從前后文的語境,可以推測出,楚使說“風(fēng)馬牛不相及”,是指齊楚兩地相隔很遠(yuǎn),毫不相干。可是,“風(fēng)”字具體是什么意思,卻讓人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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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成語的解釋,大約有以下幾種:
一、“風(fēng)”即情。詞語 “風(fēng)流、風(fēng)趣、風(fēng)月、爭風(fēng)吃醋”等都是這種用法。在“風(fēng)馬牛不相及”中,“風(fēng)”活用為動詞, 即發(fā)情, 這就是雌雄相誘。
唐·孔穎達(dá)《春秋左傳正義》引服虔注云:“風(fēng),放也。牝牡相誘謂之風(fēng)。”
牛馬不同類,有生殖隔離,讓牛馬跨種族雌雄相誘,是不可能成功的。這一說法看起來很合理,但在外交場合說這么粗俗的比喻,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二、“風(fēng)”仍為雌雄相誘,但不是牛馬跨種族相誘,而是說兩國相繼太遠(yuǎn),牛馬無法相誘。
三、“風(fēng)”為“走失”。兩國相距遙遠(yuǎn),即使牛馬走失,也跑不到對方的國土上去。
《尚書·費誓》:“馬牛其風(fēng),臣妾逋逃,勿敢越逐。”“馬牛其風(fēng)”與“臣妾逋逃”結(jié)構(gòu)相同,因此推測“風(fēng)”與“逋逃”意思相近,意為“走失”。
四、“風(fēng)”為“風(fēng)向”。
明末張岱《夜航船》:“馬喜逆風(fēng)而奔,牛喜順風(fēng)而奔,北風(fēng)則牛南而馬北,南風(fēng)則牛北而馬南,故曰‘風(fēng)馬牛不相及’也。”
張岱的這種說法,不知有什么根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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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風(fēng)”為“風(fēng)速”,風(fēng)速之快,牛馬不及。
六、“風(fēng)”通“放”,放牧之意。“及”為“相誘”。放牛馬于野,牛馬不會跨種族相誘。
七、用八卦解“風(fēng)馬牛”,風(fēng)為巽卦,方位指東南,馬為乾卦,方位指西北,牛為坤卦,方向指西南。“風(fēng)馬牛不相及”,指這三個方向并不挨著,毫無關(guān)系。
八、重新斷句,將楚使的話斷句為:“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也。”意為:“您在北海,我在南海,只有這風(fēng)(能吹到您那里),牛馬都走不到你那里去。”
這么多種解釋,但都覺得有些牽強,你最認(rèn)可哪一種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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