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歲環衛工11次跳海救人:沒訓練沒設備,這次差點凍得站不住
你敢信嗎?一個62歲的環衛工,沒受過一天專業救援訓練,平時連游泳都很少,卻11次跳海救人。今年2月3日那次,他把人拖上岸后,自己抖得站都站不住——這是他第一次因失溫動彈不得。
海濱公園的凌晨5點半,天還灰蒙蒙的,掃地的沙沙聲蓋過潮聲。3個環衛工值班,只有鐘耿平捕捉到那聲輕得像羽毛落地的“嗵”。他扔下掃帚就往觀海平臺跑,借著路燈看到海里有個人,水已經沒到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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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喊遠處的五哥,一邊脫衣服,腦子里飛快算著:農歷初七,潮水向東退,得讓水流把人往東南岸推——這是他當漁船大副時養成的習慣,記潮水、算規律。從3米高的平臺跳下去時,五哥在后面喊:“水很冷啊!”
海里,他繞到落水者身后勾住脖子(怕正面被抱住一起沉),騰出一只手劃水。五哥說,不會游泳的人掉海最多8分鐘就沉,老鐘腦子靈活,有經驗。后來救生圈扔下來,他套在對方身上往岸邊拉。灘涂全是淤泥,每抬一步都要費死勁,他卻咬著牙把人拖到岸上。
警察把落水者帶走后,他用沖地的水管沖了沖身子,準備回家。妻子張亞琴從別人嘴里聽說消息趕來,看到他抖得手機都拿不住,話都說不出。好心人給他裹上紅棉襖,五哥又打110把他送回家。他蓋了兩層被子,抖了兩個小時才睡著,四個小時后才暖過來。
救人受傷對鐘耿平來說不是第一次。2016年12月,他救一個不愿上岸的女孩,糾纏了20分鐘才硬把救生圈套上。回家路上,北風一吹,他血壓降了,摔在離家幾百米的地方。爬起來推車子,手腳并用地爬上樓,開門就暈了過去。
從那以后,他冬天特別怕冷,端湯碗都會發抖。妻子常說:“你先保護好自己。”他就在休息室備了干凈衣褲和新棉襖,為下次救人做準備。
他對大海太熟悉了——18歲出海打魚,從三副做到大副,一條100多噸的船,他背著20多人的命。海上看到求救信號一定要幫,這是規矩。他還撈過一根白骨,用衣服裹著帶回港,買木箱和衣服安葬:“出門人,有能力就要拉一把。”
鐘耿平很少提二哥,但女兒知道,二哥的死是他心里的刺。十幾歲時,二哥蓋房被土埋,他和父親徒手挖,指甲縫全是血泥,挖出來時二哥身體還是軟的,卻沒了呼吸。那座沒蓋完的地基,成了二哥的墳。
“經歷過那種無能為力的痛,不想別人再經歷。”他說。所以看到有人落海,他等不及專業人員來:“萬一還有希望呢?”
2015年,他救一個半浮半沉的女孩,知道沒希望還是跳下去:“姑娘,你要入土為安。”2016年5月20日,救一個26歲女孩,船老大嫌不吉利不愿幫忙,他用繩子綁住女孩系在船上,讓船老大慢慢開回岸。
連著兩次遺憾后,他開始學心肺復蘇。2019年救一個50歲女性,按壓十幾次后對方吐出一口氣——活了。
救了15年人,鐘耿平成了省道德模范、區人大代表。他把獎金捐了3.5萬,還登記了遺體捐獻。但榮譽也帶來壓力:有人說“他是模范,理應救人”,有人覺得“政府給了榮譽,這是義務”。
女兒擔心這些期待壓著父親,但鐘耿平說:“人民需要你的時候不站出來,算什么人大代表?”他把責任分成三種:工作、社會、家庭。救人和捐款,讓他覺得自己有社會價值。
每天4:30到17:30,他都在海濱公園:掃地、沖垃圾桶、清理磚縫青草。夏天睡不好吃不下,風大時拉5車落葉。除夕煙花后,他要趕在早鍛煉的人來前把爆竹垃圾掃干凈。
2006年因腰椎間盤突出上岸時,他覺得掃地“不體面”。有人吐瓜子皮到地上,罵他掃到腳;撿到手機還失主,被冤枉拿了錢包。跟他一起包漁船的老同事現在當船長,一個月賺四五萬,扔他的掃把:“你怎么搞這種東西?”
但慢慢的,鍛煉的人跟他打招呼,外國人給他說“三扣”(謝謝)。他想開了:“不能攀比,氣量要大一點。”
現在他逢人就大聲打招呼,還學了普通話(以前只會舟山話,勸人聽不懂)。他最想宣傳救人技巧:脫衣服、繞身后勾脖子、套救生圈。看到年輕小伙救人犧牲,他覺得可惜:“要保護好自己才能救人。”
如果有第十二次?他說:“只要在崗位上,知道了就去救。不在崗位,來公園碰到了,拼老命也救。但最好別碰到了——不想再讓家人擔心。”
這個掃了20年地的老人,用11次跳海告訴我們:善良從來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良心過不去”的本能。如果你遇到有人落水,會怎么做?評論區說說你的看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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