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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詩
春慵
文/湯養宗
四月有人在空氣里一遍遍布下咒語
在血管中磨墨,喊熄燈
白云悠悠,而肉身無緣無故地昏沉下來
遍地的郁郁青松都是假的
說好的十八羅漢也廢掉了武功
這些天,要允許有些鳥兒
飛上別人的枝椏,這也順理成章
服從混亂的邏輯,便是服從
最自由的空間,只是
還要允許把老虎認作病貓,它現在正接受
我的撫弄,說自己已經見怪不怪
詩人
湯養宗,男,漢族,出生于1959年9月27日,福建霞浦人,當過導彈護衛艦的聲納兵。退伍后在一個劇團里寫了八年的劇本,后又在縣文聯坐了八年的班,主要從事詩歌寫作。2018年8月,作品《去人間》獲得了第七屆魯迅文學獎詩歌獎。
賞析
詩人的這首《春慵》,是借四月這個繁盛背景,抒發他對繁雜而無序環境的煩懨之情。
詩人在詩的開頭就提到了“四月”,也就是要把詩中種種意象置于四月這個背景中,用那些錯亂的意象與繁茂的四月加以對比,從而呈現出這個四月已不是人們認知中的四月了,而是表明了對現實“四月”的一種否定。
詩中提到的“咒語”這個詞,是譴責與咒罵對方的詞,這就表達了詩人內心對所觸事物的厭惡之情。沒有厭惡,沒有憎惡,就不會發出對對方的咒語,這是人們最易理解的情緒。詩人的“咒語”,又是在什么時間發出來的呢?也就是在什么背景下發出來的咒語呢?是在“四月”,那么這個四月不就是詩人所厭惡的對象嗎?
接著又寫出了在這個四月里的具體行為,“在血管中磨墨,喊熄燈”,而且讓“肉身無緣無故地昏沉下來”,這樣的境況,不是與繁茂的四月大相逕庭了嗎?絕對是。
四月本來是繁華似錦,萬木蔥蘢的季節,是生機勃勃,一切都在盎然盛出的時期,可偏偏這個時候在血管中磨墨,喊著熄燈,讓懶洋洋的肉身早早地沉睡下去。在這樣大好的時節不去奮斗,這不是在辜負這個大好時節嗎?這真是一種“春慵”行為。
究其原因,是怎樣造成的呢?原來四月不像了四月,鳥兒亂飛,不在自己的鳥巢里窩居著,而是飛到了“別人的枝椏”上;本來郁郁蒼蒼的青松,也沒有了一點兒生機,像稻草人一樣在那里矗立著;還有那些“十八羅漢”,他們本來是功力極強的練功者,在這個四月份應該好好練功,居然也停功了,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顛倒,邏輯混亂,那么出現這些現象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要想在這種混亂秩序中獲得自由,那就要真假顛倒,把假的看成真的,把真的當作假的,以達到心理平衡。在這種無序的秩序中,也只能是“見怪不怪”了,譬如把“老虎認作病貓”來撫摸,實際也就是把“病貓”當作“老虎”,做做樣子給外行人看看而已罷了。
這首詩的藝術特點是運用奇特的比喻和多種意象呈現詩意。
作者
文兌簡介:本名劉樹仁,山東寧津人,中共黨員,德州市作協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詩歌會永久簽約詩人,中國詩歌網詩人,作品多發表于《詩刊》《中國詩歌網》《詩歌學人》《文峰書院》《德州朗誦藝術團》等媒體及《寧津文藝》《山東詩歌》《齊魯晚報》等報刊,部分詩文錄入《中國現當代詩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詩歌集、散文集《夕陽拾趣壹》《歲月如歌》《夕陽拾趣貳》等,后有詩評集《夕陽拾趣》出版。詩觀:詩是發現,是創造,不是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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