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古巴的電力系統又扛不住了,電網局部徹底癱瘓,東部好幾個省份瞬間陷入一片漆黑。要說停電這事兒,過去一年多里在古巴真不算新鮮,幾乎快成了日常操作,但這次民眾的反應,跟以前比簡直天差地別。首都哈瓦那的晚上又悶又熱,再加上沒完沒了的黑暗,直接把老百姓心里攢的火氣全點燃了。
5月13號晚上,幾百個居民實在忍不下去了——冰箱里的東西全壞了,臭水順著門縫往下淌,風扇也一動不動吹不出一絲風。大伙一股腦涌到街上,用最實在的法子發泄不滿:使勁敲著家里的鍋碗瓢盆,還搬來各種雜物把馬路堵得嚴嚴實實。喊叫聲在樓與樓之間來回回蕩,有人扯著嗓子喊著要電,還有人干脆喊出了平時連提都不敢提的反政府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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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住在老居民樓的大姐,對著趕來的記者,直接把冰箱里發臭淌水的爛肉扒出來給人看,說這場要命的停電已經持續40多個小時了。樓道里有好幾個行動不便的老人,全靠鄰居一趟趟背下樓透氣,小孩子們熱得渾身起滿痱子,哭都哭不動了。這種大規模的公開抗議,在哈瓦那平時幾乎見不到,這次就像一把鈍剪刀,硬生生把古巴社會在能源耗盡的困境里,勉強撐著的那層遮羞布給扯破了。
燃油徹底告急,沒油發電成死結
其實把老百姓逼到上街敲鍋的電荒,問題根本不在那些老舊的發電廠,核心是整個國家的燃油儲備,差不多已經見底了。從1960年開始,美國對古巴的經濟封鎖就像一道越勒越緊的枷鎖,靠著《托里切利法》《赫爾姆斯-伯頓法》這些長臂管轄的法律,死死卡住了這個島國從國外獲取能源和硬通貨的路子。
過去幾十年,古巴全靠委內瑞拉以前給的大量便宜石油,再加上墨西哥等盟友悄悄幫襯,那些老掉牙的發電機才能勉強轉起來,湊湊合合維持著社會最基本的供電。可這一套,在特朗普當總統的時候,被徹底打亂了。
華盛頓一方面拼命攪亂委內瑞拉的政局,讓那邊徹底變了天,委內瑞拉的石油公司也直接斷了給古巴的原油供應;另一方面,又舉起懲罰性關稅的大棒,狠狠砸向墨西哥,逼著墨西哥政府沒辦法,只能中斷對古巴的石油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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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墨西哥總統公開說過,主權國家有權決定把石油賣給誰,但在美國拿切斷市場、加碼關稅當籌碼的談判中,開往哈瓦那的運油船最終還是在碼頭停了下來,只留下一點糧食、藥品之類的人道主義物資。
古巴能源與礦業部長維森特·德拉歐,在電視講話里也沒法再繞彎子,用干巴巴的語氣坦言,國內能調動的所有燃油都沒了——不管是發電用的重油、柴油,還是汽車用的汽油,庫存全是零。總統迪亞斯-卡內爾在一次滿是怒火的全國講話里,直接把這種卡脖子的做法,稱作“滅絕人性的能源封鎖”。
四處求助全碰壁,援手根本靠不上
等到以前的能源靠山一個個都撤了,哈瓦那到處找替代燃油來源的努力,也基本全落空了。委內瑞拉自己正被政治動蕩和經濟崩盤纏得喘不過氣,早就一滴油也不往古巴送了,不管是能力還是心思,都沒打算為了古巴,再跟華盛頓硬剛。
墨西哥被關稅嚇住,收了給古巴供油的念頭之后,以前還算熱鬧的運油航線,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俄羅斯倒是有心幫一把,派了油輪過來支援。第一艘掛著俄羅斯國旗的油輪,還真躲過了各種監視,成功靠岸卸了一批原油,給快撐不住的古巴電網,暫時續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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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艘裝著幾十萬桶原油的大船,運氣就差太多了。根據國際航運追蹤機構的數據,這艘船在美國好幾個部門聯合施壓、次級制裁的恐嚇下,整整3個星期都在百慕大東南邊的公海上瞎轉悠,航運公司根本不敢讓船進港,保險公司也不敢擔保,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片海域,變成這艘油輪的移動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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