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聚焦｜從“遺產”到“資產”——民間藝術的當代價值轉化

【編者按】民間藝術不僅蘊含深厚的藝術價值，還具備廣闊的市場潛力，其產業化發展既是順應時代需求的必然選擇，也是實現文化傳承與經濟增值雙贏的有效路徑。近日，第十七屆中國民間文藝山花獎頒獎典禮在蘇州文化藝術中心舉行。此次活動舉辦期間，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攜手蘇州市政府和相關各方共同舉辦了一系列活動，在探索民間文藝當代價值轉化之路上邁出了新的步伐。本報特別聚焦民間藝術的當代價值轉化這一話題，深入探討如何推動民間美術實現從“遺產”到“資產”的有效轉變。

□?本報記者?賀瑋?閆君/策劃

本期導讀

● 潘魯生：民間文藝的新產業生態

● 賀瑋：民間美術產業的跨界融合與創新

● 閆君：煙火入心：民間藝術設計與生活美學

民間文藝的新產業生態

□?潘魯生

在推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的新時代背景下，民間文藝（以下簡稱“民藝”）作為民族文化根脈的重要組成部分，正迎來構建新產業生態的歷史性機遇。這既是經濟層面的產業升級，也是文化生命力在當代社會的系統性煥新。中國民間文藝最高獎“山花獎”系列活動落戶蘇州，即標志著國家級文化盛典與地方手工藝生態的深度結合，對于探索民藝的保護傳承與產業發展，具有啟示意義。

潘魯生在蘇州桃花塢美術館與徐州剪紙藝人劉冠玉交流

首先，民藝產業發展必須建立在清晰的文化認知與價值導向之上。民藝是一個與特定地域環境、社群組織、生活方式緊密相連的有機生命系統。產業發展必須護住根脈，尊重文化的原生性與完整性，避免因追求經濟效益而割裂其與鄉土社會的血脈聯系，確保發展不脫離滋養它的文化土壤。同時，民藝保持活力的關鍵在于推進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實現與當代文化相適應、與現代社會相協調、與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相契合的轉化與提升。產業發展不是對傳統的簡單復制，而是要通過現代設計理念、科技應用和市場機制，激活古老技藝中蘊含的造物智慧與美學精神，創造出兼具傳統韻味與當代價值的文化產品，讓民藝真正回歸并服務于現代生活。而且要致力于為新經濟提供價值內核。比如，民藝中蘊含的天人合一的自然觀、材美工巧的造物觀，能夠為現代產業升級和可持續發展提供深厚的文化支撐；民間文學是數字內容產業的寶貴IP源頭，民間工藝則能通過創新設計，為制造業、文旅業等提供獨特的審美資源和文化敘事，實現文化內容與產業形態的深度融合與價值增值。民藝產業發展的最終目的，是服務于人的發展。比如，必須構建手工藝有傳承、生產者有收益、消費者有獲得感的可持續發展體系，核心是讓傳承者、從業者成為產業發展的真正主體和主要受益者。唯有建立合理的利益聯結與價值回報機制，產業生態才有持久的內生動力。

從第十七屆“山花獎”落戶蘇州的實踐來看，其重要意義在于，通過體系化設計構建一個推動民藝資源向文化產業轉化的完整生態鏈。這一體系框架涵蓋了榮譽激勵、展示傳播、研究創新、空間承載和金融支持等多個關鍵環節。通過設立國家級獎項，樹立行業標桿，吸引頂尖人才與作品匯聚，提升區域文化品牌能級。通過系列化的展覽、市集等展示活動，推動優秀民藝作品從封閉的展臺走向開放的公共空間與消費市場，實現文化價值的可視化與可體驗化。通過搭建產學研協同平臺，匯聚學者、設計師與傳承人，為產業轉化提供持續的學術支撐與創意智庫，破解創意與設計能力不足的瓶頸。通過建設一批產業轉化集聚區，為民藝創作與生產提供從空間、配套到運營的物理載體和綜合服務，打造“研、創、產、銷”一體化的孵化平臺。通過設立產業發展基金，以市場化方式引導社會資本投入有潛力的民藝轉化項目，為從作品到產品、從創意到市場這一最關鍵躍遷提供金融“活水”。由此打通從文化資源保護、創意研發到產品生產、市場消費的全鏈條，為民藝的產業發展提供了一種機制化、生態化的解決方案。

從中可見，在體系化賦能的推動下，當代民藝產業生態正呈現出多元融合、創新驅動的發展圖景。首先是回歸日用的生活化轉型。越來越多的民藝實踐正推動技藝從純粹的觀賞品、收藏品，回歸其作為日用品的本質。通過將傳統工藝與現代生活用品相結合，開發兼具實用功能與文化美感的文創產品，使民藝更自然地融入當代日常生活場景，拓展了其市場根基與社會接受度。同時，民藝發展了跨界破圈的時尚化敘事。年輕一代傳承人與設計師積極運用IP聯動、國潮設計等手法，推動民藝與時尚、動漫、游戲等領域的跨界合作。這種敘事方式的轉變，不僅創造了新的經濟價值，更重要的是以更時尚、更富趣味性的姿態吸引年輕群體，為民藝傳承注入新的時代活力與受眾基礎。當前，民藝產業正在經歷數字賦能的現代化升級。民藝產業積極擁抱數字技術，無論是利用新媒體進行傳播推廣，還是探索數字藏品、虛擬展示等新形態，或是將科技元素融入傳統工藝創作，數字化都在不斷拓展民藝的表現形式、傳播維度與消費場景，為其創新發展開辟了新的空間。此外，產業集群融合的生態不斷壯大。比如，在蘇州等民藝資源富集地區，已初步形成基于地域特色的產業集群。這種集群化發展有利于降低協作成本、共享行業資源、打造區域品牌，并能更有效地與旅游、教育、社區建設等產業融合，形成文化價值與經濟價值相互賦能、良性循環的生態格局。

面向未來，推動民藝新產業生態的健康發展與持續繁榮，需要在以下方向深化探索：一是筑牢人才與教育、傳承的根基。產業興衰，系于人才。需健全“政、企、校、坊”協同的人才培養與引進機制，并將民藝教育更深入地融入教育體系，鼓勵高校、設計機構與鄉村、社區建立對口協作，確保傳承不斷代、創新有后勁。

二是深化設計與科技、市場的融合。持續鼓勵設計力量與民間技藝的深度對話與合作，提升產品的當代審美與實用品質。積極研究并應用前沿科技，開發新業態、新模式。同時，加強對消費市場的洞察，建立靈活高效的生產與營銷體系，讓創新成果能有效對接市場需求。

三是完善法律服務與品牌建設的支撐面。加強知識產權保護與品牌建設，鼓勵原創，維護公平的市場秩序。著力培育具有全國乃至國際影響力的民藝區域品牌與企業品牌，將文化特色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價值。

四是拓展文旅與鄉村、社區的輻射圈。將民藝產業深度融入鄉村振興、城市更新等國家戰略。積極發展民藝主題研學、體驗旅游、社區工坊等業態，讓產業扎根于更廣闊的社會空間，在創造經濟價值的同時，反哺地方文化生態與社區凝聚力，實現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的統一。

總之，民藝的新產業生態建設，是一個以文化價值為內核，通過系統性機制設計，融合創意、科技、市場、資本等多重要素的生態系統工程。這個生態的健康發展，將使深厚的民間文化資源真正轉化為推動城鄉發展的文化資源，不僅為傳承者帶來尊嚴與收益，也為社會提供獨特的精神滋養與文化產品。我們要堅持內容為本、創意驅動，堅持系統思維、因地制宜，構建一個根深葉茂、生生不息的民藝新產業生態，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新時代放射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作者系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主席、山東工藝美術學院名譽院長）

民間美術產業的跨界融合與創新

□?賀瑋

近日，第十七屆中國民間文藝山花獎頒獎典禮在蘇州文化藝術中心舉行。同期，“繁花競放——山花獎獲獎者作品展”、民間文藝“兩創”學術交流活動在蘇州市桃花塢美術館舉辦。展覽邀請37位歷屆山花獎獲獎者作品參展，同時還集結蘇州本地優秀民間藝術家的作品，共展出約230件（組），展品囊括刺繡、剪紙、玉雕、漆器、唐卡、核雕等數十個民間工藝品類。學術交流活動上，來自全國的民間文藝領域專家學者、設計師、創作者、非遺傳承人等采取主旨演講、跨界對話、實踐分享等多元形式，深入探索民間文藝賦美鄉村、助力發展文化產業、順應信息技術發展潮流的新模式新機遇。活動期間，民間文藝“山花集”同步亮相，整合江蘇乃至全國民間文藝資源，打造貫穿全年的沉浸式文化雅集和山花獎成果轉化基地，推動民間文藝深度融入當代生活。此外，蘇州文化投資發展集團、中國文學藝術基金會聯合多家社會資本機構發起了總規模10億元的山花產業發展基金，致力于把“山花獎”從單純評獎變成產業孵化的完整生態。

從此次“山花獎”的系列活動來看，民間美術的產業化發展正在逐步形成品牌化、國際化、數字化以及跨界融合的新趨勢。

民間美術與其他產業的跨界融合為其產業化發展開辟了新的可能。尤其在時尚產業中，民間美術獨特的藝術語言與文化符號已成為設計師靈感的重要來源，通過與服飾、配飾品牌的合作，傳統工藝得以在現代消費市場中煥發新生。近年來，某些國際知名品牌將中國刺繡、剪紙等民間美術元素融入產品設計，既提升了品牌的文化附加值，又促進了傳統工藝的傳播與推廣。然而在這類因中國傳統民間美術元素大放異彩的時尚品牌中，卻少有中國本土品牌。

對此，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蘇繡）代表性傳承人姚建萍進行了積極的探索與實踐。深耕蘇繡藝術40余年的姚建萍表示，“如何將民間文藝、蘇工蘇作這類文化IP，轉化為推動城市文化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動能，是我們這一代人的重要使命。我們要聚焦三大方向：打造時代之作、塑造中國符號、引領時代需求；要著力實現三大價值：繁榮文化、滿足需求、穩定就業”。為進一步激活蘇繡的多重價值，她與女兒一起凝聚青年力量，創立“姚繡”品牌。據姚建萍介紹，她的女兒從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畢業后回到家鄉，帶領年輕的團隊朝著品牌化與國際化方向探索，推動工藝美術回歸生活。她們引領一批“90后”“00后”設計師，將前衛的創新思維融入傳統工藝，創作出一系列新穎獨特、契合現代場景、家居與生活需求的作品。這些作品不僅走向世界，登上了國際知名的家居展覽舞臺，也再次贏得了國際社會對東方美學生活方式的認可。而“姚繡”品牌面向年輕一代消費者開發的腕表、首飾等時尚小品也廣受歡迎。此外，“姚繡”與游戲《王者榮耀》的合作，成功吸引了大量年輕群體關注蘇繡，相關內容播放量超過3億次。

這種跨界融合不僅拓展了民間美術的應用場景，還為其注入了現代審美與科技含量，使其更符合年輕一代消費者的需求。未來，隨著產業邊界的進一步模糊，民間美術將與其他領域展開更為深入的合作，形成更多元化、個性化的產品形態，從而推動其產業化向更高層次邁進。

與數字技術的深度融合，將是人工智能時代民間美術產業發展的重要方向。隨著數字技術的迅猛發展，其在民間美術產業化中的應用日益廣泛，為傳統藝術形式的傳承與創新提供了全新路徑。

浙江文化產權交易所副總經理張德君在過去兩年深度參與了文化和旅游部產業發展司的文化數字資產交易試點工作，試點的核心是推進文化數字資產的交易體系持續完善、技術底座不斷夯實、應用場景創新打造和生態機制構建探索。他認為，在人工智能領域，大師之作背后完整的創作過程記錄與標注信息，才是真正的核心優質資產。此前，當一件作品以實體出版物形式存在時，人們只關注其相關的盜版問題；在文化數字資產的流通與交易中，涉及的問題則更為復雜，如何安全地進行數字化交付是最大難題。比如一個精心雕刻的紋樣，一旦數字化上線就可能經互聯網無限傳播，這種情況下相關資產權益如何保護？為此，浙江文化產權交易所構建了文化數字資產從確權、交易到流通的可信流通交付環境，提供文化數字資產全生命周期解決方案，實現文化數字資產有譜系、有關聯，流轉有序，從而讓每個工藝美術大師作品的版權不僅有存證，還能在線上實現實時追蹤，借助互聯網的“眼睛”監控盜版行為。同時，他們積極推動技術實踐與場景探索，將文化數字資產轉化為服務文化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創新打造的線上交易平臺已助力浙江麗水龍泉青瓷產業實現銷售額超2.8億元；與浙江青田石雕產業合作時，在當地工匠已從高峰期的200多人銳減至不到30人的情況下，不到半年就拉動產值超8000萬元，并吸引近60位工匠回歸。當前，浙江文化產權交易所還肩負著中國數字文化跨境合作交易中心的建設運營工作，積極助力文化“新三樣”出海。

此外，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也為民間美術的設計與生產帶來了革新的新手段，如基于算法生成的傳統圖案設計以及智能化生產工藝的開發，顯著提升了生產效率與產品創新性。從發展趨勢來看，數字化不僅是一種技術工具，更是推動民間美術實現活態化傳承與市場化推廣的重要驅動力。未來，隨著人工智能、虛擬現實、區塊鏈等新興技術的進一步普及，民間美術的數字化發展將更加多元化和精細化，為其產業化發展注入持續動力。

近年來，為促進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各級政府相繼出臺了一系列扶持政策，通過資金支持、稅收優惠、產業園區建設等多種方式，推動文化遺產的活化利用與產業化發展。可以預見，隨著政策支持的持續加碼、技術創新的不斷深入以及市場需求的日益多元，民間美術產業化將突破現有瓶頸，真正實現從“沉睡的遺產”到“活躍的資產”的華麗轉身，在新時代綻放出更加奪目的文化光彩。

煙火入心：民間藝術設計與生活美學

□?閆君

第十七屆中國民間文藝山花獎共評出20個獲獎作品，其中8件優秀民間工藝美術作品尤為亮眼。從剪紙、漆器到珠繡、骨木鑲嵌，獲獎作品扎根煙火、貼近民生，以匠心為筆、以生活為墨，將民間煙火、民俗文脈與現代設計深度交融，讓傳統民藝走出展廳、融入日常，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當代傳承提供鮮活范本。

本屆“山花獎”工藝美術類獲獎作品，摒棄“重觀賞、輕實用”的創作方向，以生活為原點，讓傳統技藝與當代需求深度融合。

劉冠玉 《日常紙記之摘玉米》 剪紙

江蘇劉冠玉的剪紙冊頁《日常紙記》，以平凡生活為母題，摒棄繁復雕飾，用稚拙靈動的造型，將尋常百姓的煙火點滴凝聚于刀筆之間。創作者跳出傳統窗花、節慶紋樣的固有框架，以樸素真誠的視角，捕捉田間勞作、四時風物等平凡瞬間，融入現代平面構成思維，注重畫面節奏、留白與敘事性，讓千年剪紙突破裝飾邊界，化身記錄時代、承載鄉愁、傳遞溫情的載體，貼合現代家居、文創小件需求，成為可觸可感的美學點綴。

浙江陳明偉的《骨木鑲嵌箱包系列》，以寧波骨木鑲嵌非遺技藝為核心，將傳統吉祥紋樣與現代箱包設計結合，兼具收納功能與文化底蘊，讓非遺技藝融入日常出行。骨木鑲嵌歷來多用于古典家具、屏風、盒匣等靜態陳設器物，創作者大膽打破工藝應用邊界，精選優質木材與獸骨，以傳統榫卯結構為根基，歷經鑲嵌、打磨、髹飾等多道古法工序，紋樣提取江南水鄉景致、民俗吉祥花鳥以及簡約幾何圖案。設計上破解了傳統工藝“好看不好用、難入尋常家”的困境，讓非遺在日常使用中得到活態傳承。

陳明偉 《箱包系列9件套》 骨木鑲嵌

廣東黃溢琳、黃偉雄創作的珠繡掛屏《峽谷奇光》，突破粵繡珠繡具象花鳥的傳統題材，以自然山川光影為靈感，依托現代審美捕捉自然神韻，勾勒出新疆大峽谷的雄渾肌理。其選材上采用小玻璃珠，技法上運用排列、交叉等多種珠繡技法，多種針法交替運用，打造出富有沖擊力的視覺秩序，將其從服飾小件拓展至大型空間掛屏，拓寬了民間工藝的應用邊界與審美格局。

安徽甘而可的漆器《六合承平》，以“六合”為核心，作品由上而下劃作六方，寓意東南西北天地六方平安。創作者摒棄傳統漆器繁縟的花鳥龍鳳紋飾，提煉先秦銅器、漢代漆器的簡約云氣紋與幾何紋樣，以朱紅、黑金為主色調，格調沉穩肅穆。工藝上遵循古法，堅守天然大漆、剔紅等核心技藝，漆面溫潤如玉、光澤內斂，實現傳統漆器從古典陳設到當代空間美學載體的轉型。

此外，本屆“山花獎”獲獎作品深挖地域民俗、鄉土記憶，將藏于煙火中的文化符號轉化為可感知、可共情的當代設計。

廣東黃艷泳的麥稈畫《瓦雀棲枝圖》，工序達30多道，將鄉土麥稈材質與傳統工筆意境相融，復刻古畫中枝丫挺秀、瓦雀靈動的雅致意境。創作者通過“精準熨燙控色技藝”，使鄉間常見材料麥稈發生碳化，保持了麥稈的自然光澤和紋理，且色彩豐富多變，纖維柔韌似緞帶，質感閃亮如金箔，還提高了抗腐防霉性。工藝上突破麥稈畫呆板單薄的局限，既可做文房清供，又能裝點現代家居，讓鄉土工藝走進當代雅致生活。

黃艷泳 《瓦雀棲枝圖》 麥稈畫

西藏更登才讓的唐卡《釋迦牟尼佛及十八羅漢》，將傳統的唐卡藝術品的畫布改為菩提樹葉，構圖嚴謹、主次分明。創作者在礦物顏料調配、金線勾勒、暈染分層等工序上精益求精，色彩沉穩典雅，金箔運用克制有度，線條剛柔相濟、衣褶流轉自然、開臉傳神規整，盡顯深厚的傳統功底。

本屆“山花獎”的一大亮點，是推動民間藝術打破小眾化、展廳化局限，實現從展品到用品的落地，讓傳統工藝在守正基礎上貼合現代審美創新轉型。

北京張賀的雕刻作品《盜仙草》，取材《白蛇傳》中盜仙草的橋段。創作者借助大頭在上、小頭在下的巧妙構圖，在方寸之間雕琢出豐富的層次。作品貼合現代審美精簡繁復紋樣，打破傳統工藝小眾觀賞的局限，可作為家居擺件、文房雅玩，讓古老手藝融入當代生活。

唐帥 《水生世界之一》 岫玉雕刻

遼寧唐帥的岫玉雕刻《水生世界》一組六件，以水生物象為主題，因材施藝，利用岫玉溫潤通透的質地與天然色澤，定格水母的靈動形態。創作者打破傳統玉雕偏重寫實、紋飾繁復的慣性，融入現代雕塑的線條意識與空間構成理念，用流暢簡練的曲線打造動態美感，將傳統玉雕從廟堂陳設轉化為家居擺件、空間裝飾。

讓“遺產”走進“生活”，從“傳統”邁向“時尚”，民藝之美，不在孤高炫技，而在扎根煙火、貼合日常，讓傳統之美成為可感可用的生活陪伴，讓千年民藝浸潤萬家，讓東方美學在新時代生生不息，為賡續中華文脈注入民藝力量。■

編輯 | 賀 瑋

制作 | 殷 鑠、劉根源

初審 | 殷 鑠

復審 | 馮知軍

終審 | 陳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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