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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手機廠商的文案翻車,都快翻篇了,結果被武大搞成了更大的輿情。這是我所看到最奇葩的反面教材,如果武大尊重自己的新聞學專業的話,原本不必如此。
5月8日,OPPO推了一套母親節主題文案,其中一句“我媽有兩個老公”引發爭議。OPPO當天道歉,撤下物料,解釋初衷是呈現“媽媽也有權追星”的多樣化生活:一個是真實的老公,另一個是每年追兩次演唱會的愛豆。因為缺乏上下文,而且用了“老公”這樣的表述,詞不達意,比喻失當。
文案翻車,這是廣告圈的日常,說大不大。
但接下來的事,就說大了。
網絡上有人扒出文案負責人余某,指其為武漢大學畢業生。武漢大學隨即發出聲明,措辭嚴厲,態度決絕,把這位畢業了13年的校友切割得干干凈凈。
看到這份聲明,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這是武大自己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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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聲明本身的問題。
余某是否是文案負責人,至今沒有經過正式渠道核實,OPPO官方的道歉聲明里壓根沒有提到任何個人。是網友扒出來的,是坊間流傳的。武大連事實是否存在都沒搞清楚,就急著發聲明,主動把這個名字和這件事綁定在一起,坐實了身份認定,給網暴遞刀子,背刺校友。
這在傳播學上叫什么?叫自我傷害性信息放大。大概,武大還處在楊某媛事件中的ptsd中,完全沒有緩過勁來,以至于表演了一把“狠起來連自己都捅”的真人秀。
即便余某確實參與其中,文案創作本來就是團隊集體行為,OPPO都沒有讓她單獨背鍋,母校倒沖上來補了一刀,這叫什么?叫落井下石。
更何況,那句文案說到底,不過是表意模糊、尺度稍大,并非造謠、并非侵權、并非違法。商家已經道歉撤稿。這件事,在OPPO發聲明的那一刻,就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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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拉著13年前的一位校友,硬生生給熱搜續了命。
再說一個更深的問題。
武大歷年來,有沒有畢業校友出過更大的事?
當然有。
比如,河北省委原書記、省人大常委會原主任周本順,武漢大學法學院憲法與行政法學專業法學博士,2015年被查,是十八大后首個落馬的在任省委書記,2017年以受賄罪被判有期徒刑15年,受賄金額4000余萬元。
比如,貴州省委原書記孫志剛,1993年至1997年在武漢大學政治經濟學專業在職學習,獲經濟學博士,2023年8月被查,2024年10月以受賄罪被判死緩、終身監禁,受賄金額8.13億余元。
比如,黑龍江省委原常委、省政府原黨組副書記、常務副省長王一新,1983年入讀武漢大學歷史系中國史專業,1987年畢業,2023年12月被查,2024年被雙開,2025年5月被判無期徒刑,受賄金額1.29億余元。
再比如,武漢大學中南醫院原院長、雷神山醫院原院長王行環,2026年被雙開,通報指其涉嫌受賄,涉及醫療設備采購、工程項目承攬等。
以上這些人,落馬的時候,武大有沒有發過聲明?
沒有。
那些年,這些名字大概還在學校的榮譽敘事里。有些人出事之前,說不定還是校友里被提及的“成功案例”。
現在,一個文案翻車的廣告人,卻等來了母校措辭嚴厲的公開切割。一方面,即使是余某有錯,跟上面幾位比起來,那簡直天差地別,不值一提;另一方面,母校對校友,難道不應該有維護包容的義務嗎?如此冷酷切割,等于得罪了所有的校友。
這個反差,本身就是問題,顯示當今高校的風骨蕩然無存。
說回新聞學。
武大的新聞傳播學院,歷來是國內頂尖院系之一。這次公關危機處理得如此失當,恰恰說明了一件事:新聞學不只是新聞從業者的專業工具,它本質上是一套關于信息、受眾、傳播邏輯和后果預判的思維框架。一個機構,哪怕是高校,哪怕有著深厚的學術積淀,在處理公共事務時,如果不尊重這套框架,一樣會在輿論場里栽跟頭。
這份聲明從發出的時機,到措辭的分寸,到信息核實的前置工作,幾乎每一步都踩在了反面教材的位置上。
稍微咨詢一下自己學院里的專業老師,大概都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件事的諷刺之處就在這里。
不是說武大的聲明有多大的危害,也不是說余某一定沒有責任。
而是說:一份倉促、失當、缺乏基本信息核實的聲明,在全國最好的新聞傳播學院之一所在的大學里發出來,實在是一件令人錯愕的事。
新聞學有什么用?這就是答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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