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外網(wǎng)的某些圈子里又掀起了一陣狂歡。
有人拿出一張粗糙的地圖,用鼠標在江西瑞金和陜西延安之間畫了一條筆直的直線,然后指著上面顯示的兩地距離——僅僅1780公里,開始大放厥詞 。
他們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秘密一樣瘋狂轉(zhuǎn)發(fā),大呼“覺醒了”、“被騙了”,甚至借此造謠說紅軍長征的“兩萬五千里”是編造的謊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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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兩點一線來衡量真實的行軍路程?這種極其幼稚的“地圖直線思維”,簡直是對常識的侮辱,歷史的真相更是狠狠打了這群造謠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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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在網(wǎng)上狂歡的人,甚至連二十多年前的兩個英國小伙子都不如 。早在2003年,有兩個英國人突發(fā)奇想,號稱要“重走長征路” 。
他們很清楚,紅軍根本不是從江西直接走到陜北的,而是繞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巨大圈子,途經(jīng)湖南、貴州、云南、川西、甘肅,最后才抵達陜北 。
為什么要繞路?因為只有走這些國軍控制力極其薄弱的邊緣地帶,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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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英國人一路走下來,經(jīng)過測量,全程走了六千多公里,也就是一萬兩千里 。外網(wǎng)的人一看,這不還是不到兩萬五千里嗎?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算賬的。
這兩個英國人走的是新中國早就修好的平坦國道,連穿山隧道都打通了,完全是“旅游打卡”式的徒步 。
而當年的紅軍面對的是什么?是國民黨軍隊的瘋狂圍剿與追殺,他們幾乎全程都在崇山峻嶺中穿梭 。
開過車的朋友都知道,地圖上看似只有1公里的直線高速路,如果換成繞山的縣道,可能得開足足5公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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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說,為了擺脫敵人的圍追堵截,紅軍在很多地方反復(fù)穿插迂回 。光是歷史上極其著名的“四渡赤水”,就在貴州、四川、云南三省的交界處來回穿插了四次,單單這一塊的行程就多出了至少兩千多公里 。
如果把所有為了求生而進行的戰(zhàn)術(shù)迂回、翻山越嶺的二維甚至三維曲折全部算進去,把那兩個英國人走的一萬兩千里直接乘以兩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
舉個生活中的通俗例子,看地圖上的江蘇和浙江,你會覺得江蘇的海岸線更長 。但真實的數(shù)據(jù)是,江蘇海岸線只有九百多公里,而浙江即使不算上島嶼,海岸線也高達2200多公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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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就在于浙江海岸線布滿了極其曲折的海灣,極大地拉長了長度 。最極端的挪威,海岸線長度竟然達到了驚人的十萬多公里,足夠繞地球兩圈多 。真實的地理跨度,永遠不是想當然的平面劃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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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看地圖連直線”的笑話,在歷史上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比如唐代的高僧玄奘去印度取經(jīng),如果只看地圖,從長安到印度的直線距離也就2300公里,甚至還沒有從黑龍江到上海遠 。
但玄奘偏偏繞了一個天大的圈子,他從陜西走到甘肅,繞道新疆,再穿過中亞、阿富汗、巴基斯坦,最后才到達印度洋恒河流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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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不知道走直線更近嗎?真要是順著直線走,那得直接翻越環(huán)境極其惡劣的青藏高原和喜馬拉雅山脈 。
直到今天,那里依然有著大量的無人區(qū),別說是一個唐代和尚,就算是現(xiàn)代頂尖的荒野求生專家去了也得交代在里面 。
玄奘繞道新疆,是因為那條路線的沿途,全都是靠著天山冰川融水滋潤出來的綠洲城邦 。像車師、龜茲、疏勒這些國家不僅信佛,能提供必要的保護,更重要的是能提供救命的物質(zhì)支撐 。
在荒山野嶺里,山高苦寒還不是最可怕的,沒有物資補給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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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我們的公路選址依然遵循著這個鐵律。看看京新高速,雖然它幾乎是一條直線直達新疆,但中間要穿越大片荒蕪的戈壁無人區(qū),這在古代是絕對走不通的死路。
所以古人進入新疆,哪怕繞遠路,也必須死死咬住甘肅的河西走廊 。因為只有那里,才有祁連山雪水孕育出的武威、張掖、酒泉、敦煌這四大綠洲城市,過往的人才能活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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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這個補給邏輯,我們就能戳破網(wǎng)絡(luò)上另一個極其荒謬的冷知識騙局。
有人在地圖上一連線,發(fā)現(xiàn)從新疆到亞歐交界的烏拉爾河,直線距離居然才2000公里,還沒黑龍江到西安遠 。
甚至從新疆阿勒泰到北歐的芬蘭,也就3800多公里,跟阿勒泰到廣州的距離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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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群人又“恍然大悟”了,覺得中間又沒有什么看不見的“空氣墻”,連個像樣的山都沒有,中國古代那么強大,怎么就不直接派兵占據(jù)歐洲?甚至還衍生出了一大批諸如“漢朝其實打到了大西洋”的荒誕言論 。
真實的亞歐大陸,遠比一張平面的地圖殘酷得多。
大名鼎鼎的絲綢之路,同樣沒有走那條看似極近的直線,而是彎彎繞繞,從陜西出發(fā),穿越中亞極其復(fù)雜的帕米爾高原山地,再經(jīng)過阿富汗、伊朗、伊拉克、土耳其,最后才進入歐洲 。這條路線多山又曲折,保守計算也要超過3萬公里 。
之所以走得這么艱難,恰恰是因為這片區(qū)域極其干旱,只有高寒的山脈和谷地才能利用冰川融水形成綠洲和農(nóng)業(yè)城邦,商隊才能獲得物資補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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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邊那條看似一馬平川的大草原路線,一到冬天,西伯利亞的寒流就會讓氣溫瘋狂驟降到零下20度以下 。
在那片荒蕪的土地上,大部分都是四處遷徙、組織極其薄弱的牧民部落,根本沒有固定的補給點,一支軍隊或者商隊闖進去,很容易就會在動亂和極端天氣中死掉 。
在中國的正北方,橫亙著一片面積達數(shù)百萬平方公里的巨大戈壁荒漠 。這片區(qū)域由于屬于西風帶,距離西側(cè)的大西洋又太遠,終年極度缺乏降水,可謂是寸草不生 。
哪怕是那些強悍的游牧民族,他們平時放羊的主要地點也在更靠北、能受到北冰洋濕潤氣流影響的漠北地區(q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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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天,為了躲避零下五十度的極端嚴寒,他們才會拼命南下,試圖越過大荒漠入侵溫暖的中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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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解釋了,為什么好像中原王朝總是在被動防御,很少主動出擊。即便是漢代的霍去病、明代的藍玉這些戰(zhàn)神,打到了漠北深處,我們最終還是得撤回到長城沿線
而且那片寒冷荒蕪的土地,根本無法進行傳統(tǒng)的農(nóng)耕,就算占領(lǐng)了,不僅帶不來足夠的收益,面對那些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游牧民,管理成本更是高得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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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塞北與中亞的荒漠草原,實際上就是一個事實存在的物理“空氣墻” 。
對于他們而言,無非是換個地方放牧和殺戮,收益遠遠大于付出的成本 。
說到底,只要有實實在在的利益,任何距離都不是絕對的阻礙。明朝末年,雖然北方的防線因為財政壓力收縮到了陜北燕山一帶,但東南沿海通往西方好幾萬公里的航線卻異常興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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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賣茶葉、絲綢和香料賺取的利潤極高,連出身海商集團的鄭成功都有足夠的財力擊退荷蘭人。
俄國人之所以能一路向東征服到黑龍江,也是因為他們可以沿著河流建設(shè)據(jù)點,用毛皮生意在歐洲換取高價,投入極低卻收益極高 。
所以,不要再被幾張簡單的地圖連線帶偏了節(jié)奏,更別輕易被那些將一切落后歸咎于西方銷毀的陰謀論所洗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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