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周年紀念日當天被我發現出軌,顧硯辭卻只是和我做了個三十天的約定。
蒲雨,我只要三十天。
這三十天你別管我,三十天后,我會送溫曼去國外,永不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沉默看著他,而顧硯辭卻已經帶著行李轉身離開了。
于是第一天。
顧氏集團所有員工,都看見矜貴自持的總裁拉著秘書溫曼在公司門口擁吻。
第三天。
他包下維港綿延十里的海岸線,為她放了一場專屬煙花。
第十五天。
他帶她去了海洋世界,做尋常情侶會做的一切。
第三十天。
所有媒體都拍到,兩人的機場上演生死別離,緊緊相擁,一步三回頭。
晚上到家時,顧硯辭很頹廢,手邊都是酒瓶,他看著我眼尾發紅。
你滿意了嗎?從今以后,我只屬于你了。
看著昏睡過去的男人,我突然覺得一陣悲涼,沒意思透了。
可是顧硯辭,我從來沒答應這件事。
……
你的三十天結束,我的三十天離婚冷靜期,就從明天開始吧。
我給律師打了電話。
好的蒲小姐,我明天去排隊拿離婚的號。
這一切,沙發上醉酒的男人都沒聽到。
嘴里卻還在念念有詞。
曼曼……曼曼。
我扯起嘴角沒管他,認識8年,結婚5年,我只看過顧硯辭喝醉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我們婚禮上,他抱著我不撒手只撒嬌。
雨雨,我一定會愛你一輩子。
第二次,就是現在,嘴里叫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我翻看了他的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
他對我從不設防,我也相信他從來沒有看過。
今天才發現,從壁紙到聊天記錄的背景,竟然都是和溫曼擁吻的合照。
溫曼已經被刪除了,電話短信拉黑了她,連公司都搜不出這個人。
他做到了三十天之約。
可我看著,只覺得像是一巴掌被扇在臉上。
就好像,我才是拆散他們的第三者。
次日清晨。
我下樓的時候,顧硯辭酒已經醒了,又恢復那副生人勿近的矜貴模樣。
醒了?過來吃飯,我讓人燉了燕窩。
我坐在他對面,攪動著這盅能拉絲的精品燕窩,突然笑了。
你不知道,我燕窩過敏嗎?
顧硯辭眼神僵了下。
這是把溫曼的喜好和習慣都加在我頭上了。
他神情有些懊惱,又像是在懷念誰,我看著,隱藏住了眼底的苦澀。
他抿唇嘆息。
抱歉,可能是習慣了,我保證盡快調整過來,以后專心愛你。
習慣?
和溫曼三十天的習慣打敗了我們8年2400天的習慣。
不必了。我回答。
既然放不下,我也不做棒打鴛鴦的人,我們離婚,你去找她。
屋內安靜下來,只剩顧硯辭不耐煩的喘息。
以退為進?蒲雨,我說過了,以后只愛你就一定會做到。
我已經把溫曼送走,你還要我怎么樣?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睥睨著我。
別再說這種話了,為了你,我已經舍棄了愛的東西。
接著轉身離開。
和三十天前一樣,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溢出嘲弄的笑聲,將燕窩隨手倒進了垃圾桶里。
此時律師打來電話。
蒲小姐,離婚的號已經拿到了,三十天后作廢,要離婚的話,請盡快簽署離婚協議。
之前您讓我草擬的協議已經發到了你的電子郵箱。
我嗯了聲。
之后數天,他像是真的回歸家庭。
陪我散步看日落,陪我洗手作羹湯,甚至陪我玩他并不感興趣的游戲。
像是溫曼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天,在經歷過一夜荒唐后,他在我耳邊說,明天我出差,帶你一起?
我搖搖頭,不去,你知道的我害怕坐飛機。
他笑了聲,也不勉強我。
等男人進了浴室,我拿了他手機看航班信息,舊金山。
律師的消息也剛好彈到我手機上。
對了蒲小姐,上次您讓我調查的溫曼,現在正住在舊金山的一處莊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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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視了好幾秒,視線在航班信息和律師的短信上來回震動。
呵……
放下手機,曾升起的希望,徹底破滅。
但我什么都沒說。
將手機放回原位后,閉上了眼睛。
等醒來,床上已經沒有了顧硯辭的身影。
床頭上卻有一張便利貼。
雨雨,我先走了,睡醒了讓傭人給你做早飯,我后天回來,乖。
我面無表情看完,又隨手撕掉。
買了張舊金山的機票。
飛機起飛時,我仍然害怕得渾身在發抖,這是8年來,我第一次坐飛機。
看著律師調查出來的莊園地址,內心的震顫漸漸掩蓋了恐懼。
我認識。
那就是顧硯辭的產業。
是當年特意為我買下的開滿玫瑰的莊園。
甚至我們的婚禮,都是在那里辦的。
我手指攥得發白。
落地舊金山,我直接去了莊園,在門口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溫曼坐在秋千上,顧硯辭在她身后輕輕地推。
偶爾她說太高,他就笑著轉身將她緊緊抱著。
眼前是他們親昵的畫面。
我拿出手機,點開昨晚安裝好的竊聽軟件,耳邊有了兩人的聲音。
阿辭,你這樣來沒問題嗎?萬一被蒲雨發現了怎么辦?
謝硯辭單膝跪在她面前。
不會的,這十幾天我一直在忍著扮演好丈夫的角色,她發現不了。
他手落在她的肚子上。
乖,別胡思亂想,還懷著孩子,好好在這里養胎,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轟的一聲,我驚得身體都在晃動。
耳邊嗡嗡作響。
視線落在溫曼的肚子上,手卻不由自主撫上了小腹,那里曾經也有一個孩子。
三年前。
在孩子三個月的時候,我被綁架了。
綁架我的人是謝硯辭商場上被逼瘋的對手,他什么都不要,只在我身上發泄。
我被吊起來。
謝硯辭那個畜生不是很狂妄嗎!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時候能找到你!
鞭子和鐵棍像雨點般打在身上。
他撥通謝硯辭的電話。
謝硯辭,聽聽你的女人是怎么被我折磨的!
那邊謝硯辭已經快瘋了,放開他,趙濤,你敢傷害她,我一定送你下地獄!
趙濤冷笑。
將手機視頻對準我,我渾身都是傷和血,下身一陣陣的絞痛。
可我咬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看著視頻里雙眼猩紅,正在狂飆車的男人,我氣若游絲卻還在安慰他。
顧硯辭,我沒事。
趙濤氣急,一悶棍重重砸在我的小腹上,啊!
我控制不住撕心裂肺的叫,孩子徹底沒了。
也讓我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從醫院醒來他紅著眼,滿目愧疚。
不要孩子,這輩子沒有孩子都無所謂,雨雨,對不起。
可如今他說……
曼曼,我只能待到明天早上,你有什么就和林助理說,他會轉達我知道嗎?
你懷的可是我顧硯辭唯一的孩子。
我心口鈍痛了下。
最后下車,慢慢走向了莊園。
我剛準備放下手機,便聽溫曼撒嬌說。
這么喜歡孩子,當初為什么要做局綁架蒲雨?打下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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