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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2026年5月1日兩高司法解釋(法釋〔2026〕6號)正式實施,以及2025年14部委糾風要點的推進,醫藥行業底層邏輯正發生深刻變化:傳統依賴醫保放量和帶金銷售驅動的增長模式正逐步退出歷史舞臺。對于以集采為主的仿制藥企業而言,利潤空間被壓縮,轉型迫在眉睫。
作為國內仿制藥龍頭企業,齊魯制藥曾憑借成本控制、一致性評價批文積累與集采中標優勢實現規模擴張。在監管趨嚴、集采利潤空間收窄背景下,企業面臨產品結構優化、內部管理升級與創新能力建設的多重轉型挑戰。
仿制藥龍頭規模增長,發展隱憂顯現
齊魯制藥前身為1958年成立的山東省生物制品廠,初期以獸藥、農藥為主營業務,上世紀80年代切入人用藥領域。90年代,企業建成原料藥至制劑的完整生產體系;1997年成為全國首批通過GMP認證的粉針劑生產企業之一。2000年前后,企業形成抗感染、心腦血管、抗腫瘤等核心產品線,部分原料藥獲美國FDA、歐盟EDQM認證,打開國際市場。
2003年,齊魯制藥完成改制,由國有轉為民營。李伯濤、李燕父女通過山東魯發藥業投資有限公司實現控股。李伯濤現任董事長,李燕2009年起擔任集團總裁,負責日常經營管理。天眼查信息顯示,李伯濤持有魯發藥業25.64%股權,李燕則持有43.22%,父女合計超過68%。
齊魯制藥的崛起,根植于仿制藥時代的底層邏輯——成本為王、規模制勝、渠道致勝。
依托原料藥與制劑一體化布局,齊魯制藥90%以上原料藥自主生產,成本與質量管控能力突出,頭孢系列、巴坦系列原料藥全球市占率領先。截至2025年末,企業累計獲得221個仿制藥一致性評價批文,其中65個為國內首家,覆蓋多主流治療領域。借助集采機遇,產品進入全國4000余家三級醫院,營收從2018年200億元增長至2025年378.19億元,穩居仿制藥行業前列。
不過,在規模快速擴張同時,企業發展短板逐步顯現。為維持龐大生產與人員體系運轉,以銷量為核心的考核導向下,商業合規、學術推廣、數據管理等領域存在潛在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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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其創新藥自主研發成果與投入不匹配也日趨凸顯。目前,齊魯制藥有80多項創新藥項目在推進,20個已經進入臨床試驗階段。但實際成果遠不如預期。截至2026年5月,其已獲批上市的1類自研創新藥僅2款,分別是2023年獲批的靶向EGFR突變的伊魯阿克片,2024年9月獲批的PD-1/CTLA-4雙抗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單抗。
其實,齊魯制藥在研發上的投入并不小。數據顯示,2024年其研發投入超40億元,占營收比例的12%。“十四五”期間累計研發投入超200億元。
而同期,恒瑞醫藥已上市25款1類創新藥,創新藥營收占比為58.34%。相比之下,齊魯醫藥產品呈現“仿制強、創新弱”的格局,使其在集采導致利潤下滑后,缺乏新的增長引擎。
授權引進提速,搭建創新管線矩陣
近年來,齊魯制藥正在加速尋找新增長曲線,授權引進成為其關鍵戰略。尤其在2025年,公司密集購入多條創新藥管線。
2025年11月,齊魯制藥宣布以最高約20.45億元的價格引進來凱醫藥AKT抑制劑LAE002(Afuresertib)的中國權益。根據協議,直至首個適應癥在中國獲得新藥申請批準,來凱醫藥有權獲得最高總計人民幣5.3億元不可退還的首付款和臨床開發里程碑付款。除此之外,來凱醫藥還有權收取10%—20%的梯度銷售分成。
除了和來凱醫藥這筆交易,齊魯制藥在去年5月還與明慧醫藥就一款ADC產品MHB088C在開發、生產和商業化達成合作,總額達13.45億元人民幣。這款藥后來命名為QLC5508,是靶向B7-H3的抗體偶聯藥物,已經被提議納入突破性療法。
2025年6月,齊魯制藥與邁威生物達成合作,獲得長效G-CSF產品“邁粒生”(注射用阿格司亭α)在大中華區的商業化權益,交易總額最高達5億元。同年9月,齊魯制藥以2億元及銷售分成與百邁生物達成了其用于肝癌TACE治療的金屬栓塞微球BM601產品合作。
2026年1月,齊魯制藥又花了10億元拿下眾生睿創GLP-1/GIP雙激動劑RAY1225注射液的中國權益。而后又與英矽智能達成上述AI制藥合作。
這套密集引進操作,讓齊魯制藥在短時間內搭起了覆蓋腫瘤、ADC、GLP-1等前沿領域的管線組合。
戰略轉型推進,核心能力待重構
轉型不僅涉及產品線拓展,還需企業內部能力重構。
仿制藥時代,齊魯制藥的核心優勢是產能、成本、一致性評價速度、集采報價能力、渠道銷售執行力,但創新藥時代的發展邏輯完全不同。比拼的不再是工廠產能和制造成本,而是前沿靶點研判、基礎科研儲備、臨床方案設計、全球多中心臨床推進、醫學學術證據打造、專利壁壘布局。這套能力,和仿制藥的工業化制造體系完全是兩套邏輯、兩套人才、兩套管理體系。
為此,除了引進新管線外,齊魯制藥內部進行了一系列組織架構和人事上的大調整。據業內消息,從2024年下半年開始,齊魯制藥進行了多輪部門合并與人員優化:一些傳統仿制藥業務線被裁撤或并入新部門,不少中層管理者選擇離職或被調整崗位。
業內認為,這種“陣痛式調整”是齊魯轉型的必經階段,但同時也意味著企業內部文化、激勵機制與資源分配的重新洗牌。
此外,針對仿制藥的傳統市場,齊魯制藥2026年以來的品種獲批節奏,也展現了其轉型方向:從“追求首仿速度”轉向“深耕難仿技術”。
截至2026年3月底,齊魯制藥(含子公司)年內已有布瑞哌唑口崩片、利非司特滴眼液、鹽酸奧布卡因滴眼液、蘆曲泊帕片等6款仿制藥獲批,其中布瑞哌唑口崩片和甲磺酸貝舒地爾片均為國內首家過評品種。
齊魯制藥正處于戰略轉型的關鍵節點。未來成功與否,取決于能否在動蕩中保持組織韌性,并建立創新體系的持續產出能力,而不僅是短期增補管線或追求首仿速度。在集采降價的陰影下,這家老牌藥企的“再出發”,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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