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十萬請的婚房設計師,在朋友圈發了她和我男友吃盒飯的照片。
和你看過凌晨三點的京市。
十八次改稿,十九次返工,為了最完美的婚房,我和他死磕了。
他們的共同好友紛紛送上祝福。
都誤以為這個房子這對歡喜冤家最后的歸宿。
只有我知道這是我全款買的。
而且因為婚房持續返工,我和趙靳堂的婚事足足耽誤了五年。
不過這一次終于沒有意外。
可我媽剛牽起我的手,準備把我交給趙靳堂時,他拿著個管件震驚道:
素心,這個洗手池的排水管不是英國原產的。
管件是本地合資工廠的產品,幸虧晚晚發現得及時!
裝修經理一下愣住:
趙先生,采購確認單是江小姐簽的字。而且英國本土的規格是英制,咱這用的都是公制,真要定制,至少等一年,并且也不一定匹配啊!
趙靳堂望向我,眼神里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什么叫就一個水管?我跟你說,必須用英國原廠的,一年就一年,我們可以等啊!
這畢竟是我們結婚的房子,每個細節都不能將就。
我看著旁邊裝修經理迷茫的表情。
無聲苦笑。
趙靳堂不知道,黃金周的酒席很難定的,退了可惜了。
所以他結不結沒關系。
但我的婚禮,必須辦。
……
我媽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她氣得手哆嗦,嘴唇也氣得發青。
那個姓林的絕對是存心的!我一開始就覺得她有問題,哪有這么改天天改設計的……
媽,我低聲制止她,叔叔阿姨還在呢。
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因為這個管件集中在我和趙靳堂身上。
然后,又轉向了那位設計師林晚晚。
林晚晚原本只是個水電設計師,只負責基礎施工設計。
是趙靳堂堅持,把軟裝也全部交給了她。
趙靳堂總說她有才華,要給她發揮的空間。
就連今天兩家父母都在的驗收,也必須請她到場。
離開新房后,母親找到機會,在我旁邊低聲抱怨。
她攥緊我的手,語氣里全是壓抑的火氣。
那個設計師從去年就開始花樣百出,我打聽了,她和靳堂是英國留學的同學。她就是不想讓你們順利完婚。靳堂也……
媽,我輕拍她的手背,打斷了她的話,我心里有數,這事別再提了。
她嘆了口氣,沒再繼續。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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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靳堂才慢步走過來,素心,今天發現了不少問題。
他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我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
我先送爸媽、叔叔阿姨上車。
他似乎沒察覺異樣,點頭應道:也好。
送走了他們,我們開車回公寓。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后視鏡里映著我毫無表情的臉。
鏡中的人,臉上滿是無法言說的倦意。
今天,他忽然解釋,不高興了?
他向我傾了傾身子,不是講好了,要打造最完美的家嗎?
手指搭在我的手臂上,揉了揉我的肩膀。
像是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我們的家,肯定要比所有人的都好。材料必須是全屋進口,一根水管都不能有瑕疵,你別急。
我的心底泛起一陣無力感。
永遠都是如此。
用追求完美的借口,許下一個遙遙無期的未來。
然后便心安理得地認為,所有現實的問題都應該為此讓路。
靳堂。我看著前面的紅燈。
嗯?
我爸身體不好。我的聲音很平靜,上次住院,我答應他,今年一定讓他喝上喜酒。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我組建家庭,讓他安心。
車廂內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他身子有些僵硬。
現在房子還沒有裝好?怎么結婚,總不能把朋友都請到公寓里面來吧?
我們慢慢來,肯定能做到最好,急什么?
他解釋半天,理由還是那么牽強。
我忽然想到,黃金周的酒店是兩個月前,
我爸動用人情才好不容易預定下來的。
那天我興高采烈地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我說,靳堂,我們可以結婚了。
他聽完愣了一下,眼里的閃過一絲憂慮。
太好了,我這就告訴晚晚,婚禮大廳設計我要交給她!
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屏幕上,手指不停滑動。
那一刻,我心里除了終于定下婚事的喜悅。
現在看來,是很傻、很天真。
車子緩緩開到了公寓樓下,停住。
趙靳堂解開了安全帶。
大概覺得剛才的對話已經結束,他很自然地湊過來,想在我臉上親一下。
我轉過頭,避開了。
他僵住了。
我累了,趙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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