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前，我們的祖先曾被另一種人類打回非洲，后來滅了還混了血

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挺奇怪的事兒？

寵物市場上，兔子有幾十個品種，烏龜有幾十個品種，鸚鵡也有幾十個品種。但是你放眼全世界，七十多億人，翻來覆去就一種。

有人可能會說：“不對啊，不是有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嗎？”

這個說法聽起來挺有道理，但生物學上不這么看。

生物學家判斷兩個個體是不是同一個“種”，有一個硬性標準：它們能不能生出有生育能力的后代。

馬和驢能生出騾子，但騾子不能生小騾子，所以馬和驢是兩個種。

白人和黑人能不能生孩子？能。

黃種人和白種人能不能生孩子？也能。費翔就是一個例子。

所以，全世界任意兩個人之間都沒有生殖隔離。結論很直接：今天的地球上，確實只有一種人。

但是請注意“今天”這兩個字。

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可不只有一種人。

要講清楚這件事，得先說一下生物分類里一個叫“屬”的概念。

獅子、老虎、豹子，它們彼此之間不能生出有生育能力的后代，所以它們是不同的物種。但是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祖先，所以生物學家把它們歸在同一個“豹屬”下面。

人類屬于“人屬”。

在人屬下面，曾經同時生活著好幾種不同的“人”。

比較有名的有這么幾個：佛洛勒斯人、尼安德特人，還有我們自己——智人。

這三種人，曾經同時活在地球上。

先說說佛洛勒斯人。

2003年，科學家在印度尼西亞的一個叫佛洛勒斯的島上挖出了幾具骨骸。這些骨骸屬于成年人，但是身高只有1米左右，腦容量也只有現代人的三分之一。

一開始有學者說，這可能是侏儒癥患者的骨頭。但是后來研究得越來越深入，大家發現不對——這是一個之前從來沒有人知道的全新人種。

科學家就用發現地點的名字，把它們叫做佛洛勒斯人。

因為它們個子太小了，西方學者給它們起了個外號叫“霍比特人”。

那么問題來了，這些人為什么會長得這么矮？

科學家給出的解釋是這樣的：很久以前，地球氣候非常冷，海平面比現在低很多。馬來群島上很多島嶼是連在一起的。

佛洛勒斯人的祖先就這么走到了佛洛勒斯島上。

后來氣候變暖，海平面上升，這些人就被困在島上了。島上地方小，吃的也少，個子大的動物很難活下來，慢慢就滅絕了。能活下來的，不管是人還是動物，個子都越來越小。

所以島上的人成了小矮人，象也成了小矮象。小矮人打小矮象，難度倒也不算大。這群小矮人就這樣在島上生活了很多很多代，大概在一萬兩千年前，一次火山爆發可能把它們全部埋掉了。

它們是人屬下面最后一個滅絕的人種。

不過還有一個挺有意思的傳說。

印尼當地有個民間故事，說雨林深處生活著一種神秘的小矮人，當地人叫它們“伊布·咯咯”。這些小矮人會使用石器，有自己的語言，有時候會走出森林跟當地人接觸，甚至想學當地人的話。

但是這些小矮人還處在石器時代，不知道怎么偷東西是不對的。它們經常跑到農民地里偷糧食，搞得當地人很不爽。后來有一次他們做得太過分了，直接跑到村子里把當地人的孩子拐走了。

這下當地人徹底怒了。

后面發生的事情有兩種說法。

一種說法是，當地人追著它們一直追到山洞里，一把火把它們全燒死在里面。另一種說法是，當地人送了一些棕櫚葉給它們，讓它們做衣服穿，等它們在洞里換新衣服的時候，外面的人往洞里扔火把，連衣服帶人一起燒沒了。

不管哪個版本是真的，故事的最后是有兩個小矮人趁亂逃進了雨林深處，從此再也沒有人見過它們。今天還有人相信，雨林深處可能還有這種小矮人活著。

說完了小矮人，再來說說另一個狠角色——尼安德特人。

如果說佛洛勒斯人對智人來說基本沒什么威脅，那尼安德特人就不一樣了。它們曾經是智人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尼安德特人的身高跟智人差不多，男性平均身高1米65到1米68，但是體格比智人強壯太多了。

強壯到什么程度呢？

它們喜歡住在山洞里，有些學者管它們叫“穴居人”。但是它們的山洞很多是從熊那里搶來的。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它們沒有發明弓箭這種遠程武器，也就是說，它們得貼身肉搏才能從熊手里搶到山洞。

除了能打，尼安德特人的腦子也不差。它們的腦容量比智人還大，能制作比較復雜的工具和生活用品，還有一定的社會組織能力。有證據表明，他們會照顧受傷的同伴，有些尼安德特人受傷之后在別人的照顧下活了很長時間。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尼安德特人都是一個非常難對付的競爭者。事實也確實如此。

大概十萬年前，智人第一次嘗試走出非洲。結果走到地中海東部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尼安德特人。可能是因為水土不服，但更有可能是因為打不過，智人這次走出非洲以失敗告終，不得不暫時退回了非洲老家。

三萬多以后，智人第二次走出非洲。

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了。

大量的智人開始從非洲涌出來，進入尼安德特人的地盤。而這一次，尼安德特人發現，它們已經擋不住了。

那么問題來了，兩個不同的人類物種大規模接觸之后，到底會發生什么？

人類學家給出了兩種猜想。

第一種猜想是，兩個人種一見如故，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繁育共同的后代。

第二種猜想是，雙方水火不容，互相攻殺，直到一方把另一方趕盡殺絕。

后來的研究發現，這兩種情況都發生了。

智人確實把尼安德特人基本趕盡殺絕了。但是與此同時，尼安德特人的基因也通過混血傳了下來。

2010年，基因研究有了一個重大發現。今天這個世界上，所有非洲以外的人，體內都含有1%到4%的尼安德特人基因。

也就是說，絕大多數現代人，其實都是智人和尼安德特人的混血后代。

有人可能覺得奇怪：前面不是說生殖隔離是兩個物種的判斷標準嗎？怎么這里又說能混血？

這個要解釋一下。生殖隔離不是簡單的有或者沒有，在完全隔離和完全融合之間有一大片灰色地帶。智人和尼安德特人本來是同一個祖先，后來因為長期地理隔離，慢慢走向了生殖隔離。但是就在快要完全隔離開的時候，它們又發生了混血。

現在越來越多的學者傾向于把尼安德特人歸類為智人的一個亞種。

不過尼安德特人的基因也不全是好事。二型糖尿病、血栓、抑郁癥這些問題，很可能就是當年智人祖先跟尼安德特人結合留下的后果。

除了尼安德特人，智人還混了丹尼索瓦人的血，還混了其他一些暫時還沒法命名的神秘人種的血。每個現代人都是一個復雜的混合體。

今天地球上確實只有一種人。

但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人屬下面曾經有很多種人。后來智人走出非洲，用了幾萬年的時間，把其他所有人種都處理掉了。

處理的方式包括直接屠殺、資源競爭、疾病傳播，還有混血同化。

那些被滅掉的人種，它們的基因搭上了智人的順風車，一直流傳到今天。

所以你看，地球上只有一種人，但這一種人的身體里，住著好幾種已經消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