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水財經社 倪大九
安徽白酒江湖,素來“四朵金花”爭艷。
其中,口子窖曾以“兼香”自成一派,上市頭幾年坐穩徽酒第二把交椅,風光無兩。
然而風云突變,2022年迎駕貢酒強勢反超,口子窖自此跌落第三。
最近兩年,口子窖更是頹勢盡顯。2025年營收、凈利潤雙雙腰斬,創下上市以來最慘淡業績。
反觀古井貢酒,前三季度營收已破164億元,霸主地位無可撼動;
迎駕貢酒全年營收突破60億元,凈利潤幾近口子窖的三倍。
徽酒座次徹底重排,口子窖從“榜眼”淪為“探花”,引人唏噓。
十年沉浮,何以至此?
![]()
徽酒三強座次重排
一直以來,安徽白酒市場素以競爭激烈聞名。古井貢酒、口子窖、迎駕貢酒并稱“徽酒三巨頭”,在全國白酒版圖中占據重要一極。
其中,口子窖以獨特的兼香型自成一派,1998年首創的“盤中盤”營銷模式曾是中國白酒行業的經典范本。
2015年上市后,口子窖營收從25.8億元一路攀升至2021年的50.3億元,長期穩居徽酒第二把交椅。
然而,巔峰時刻往往也是拐點的序章。
2022年,命運的齒輪開始逆轉。這一年,迎駕貢酒以55.05億元營收首次超越口子窖的51.35億元,終結了后者長達六年的“榜眼”時代。
此后差距逐年拉大,直至2025年,口子窖全年營收39.91億元,與迎駕貢酒的60.19億元相差超過20億元。
十年間,昔日的“百億口子”愿景終究化為一紙空談,而迎駕貢酒則在2026年一季度率先實現業績反彈,市場的話語權已然易主。
![]()
懸崖邊的成績單
2025年,白酒行業進入深度調整期,酒企上市公司的財報都不好看。
然而,同樣是業績下滑,徽酒三強的“傷情”卻又不同。
2026年4月23日,口子窖交出了上市以來最慘淡的一份成績單。全年實現營業收入39.91億元,同比下跌33.65%;歸母凈利潤僅為6.73億元,同比下跌59.32%,創下十年來的最低值。
![]()
![]()
經營活動產生的現金流凈額由正轉負至-2.16億元,同比下降114.81%。
這一數字意味著,口子窖不僅賬面虧空,連最基本的造血能力也瀕臨枯竭。
![]()
更令人揪心的是合同負債,從2024年末的5.60億元驟降至3.34億元,降幅高達40.36%,預示著經銷商的打款意愿已降至冰點。
2025年第四季度,口子窖營收同比降幅擴大至50.58%,凈利潤更是出現了6868萬元的虧損,這是上市以來首次出現單季虧損。
而進入2026年一季度,頹勢仍未止住,營收同比下降24.02%,經營性現金流持續為負,行業好轉的春風似乎尚未吹到這家昔日的徽酒名門。
迎駕貢酒的處境同樣不容樂觀,但姿態截然不同。2025年全年營收60.19億元,同比下滑18.04%;
歸母凈利潤19.86億元,同比下滑23.31%,這也是其上市十年來的首次營、利雙降。
然而,迎駕貢酒的抗摔打能力顯然更勝一籌——其歸母凈利潤近乎口子窖的三倍。
![]()
更關鍵的是,2026年一季度,迎駕貢酒營收同比增長8.91%至22.3億元,歸母凈利潤同比增長0.73%至8.35億,經營端率先筑底回升。
而古井貢酒在體量上依然是絕對的霸主。2025年前三季度營收164.25億元,歸母凈利潤39.6億元,凈利率穩定在24.86%的健康水平。
盡管第三季度單季業績因行業需求萎縮出現較大波動,但前三季度的歸母凈利潤仍超過口子窖全年數值的5倍有余。
![]()
同樣的“高端化”,結果卻不同
白酒行業素以“得高端者得天下”,但在消費降級的浪潮下,曾經高懸的品牌溢價反而成為壓垮業績的最后一根稻草。
口子窖的困境最為典型。2025年,其高檔白酒收入銳減至36.88億元,同比暴跌35.08%,占酒類總收入比重逾94%,這意味著幾乎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了一個籃子中。
![]()
中檔白酒收入僅0.53億元,同比下滑21.10%;低檔白酒雖增長27.43%至1.6億元,但占比不足5%,對于總營收來說意義不大。
更深層的問題在于價格帶錯位。口子窖的核心大單品長期卡位在100元至130元價格帶,而安徽本土主流消費區間已然上移至200元至400元。
![]()
與此同時,兼香系列產品在500元以上價位帶缺乏足夠的品牌支撐,出現“高不成、低不就”的結構性困局。
2025年,其高端產品毛利率較上年下降4.19個百分點,與三年前的高光時刻相比早已物是人非。
與口子窖不同,迎駕貢酒的中高檔產品貢獻了超過82%的營收,且核心單品洞6、洞9等洞藏系列在100元至300元大眾價位帶消費基礎穩固,展現出更強的需求韌性。
古井貢酒則穩坐結構升級的制高點。其年份原漿系列持續表現穩健,古16、古20等次高端產品在安徽宴席市場占據主導地位。
2025年,公司更推出輕度古20、復刻老瓷貢等新品,以多價格帶覆蓋策略抵御消費降級風險。
![]()
同樣的“高端化”,路徑不同、結局迥異,最終造就了三家酒企之間的冰火兩重天。
“兼香王者”內外交困
如果說高端產品疲軟是內傷,那么渠道和市場全面失守則是外傷。口子窖正經歷著十年來最嚴峻的內外夾擊。
在安徽省內大本營,口子窖遭遇了史無前例的雙面鉗制。
古井貢酒憑借“三通工程”將渠道下沉至鄉鎮終端,迎駕貢酒則以“生態洞藏”概念持續收割200元至400元價格帶的消費升級紅利。
2025年,口子窖省內營收32.46億元,同比下滑34.51%,遠超整體營收降幅,大本營根基已然松動。
![]()
省外市場同樣不容樂觀,口子窖自2015年上市以來便提出“全國化”戰略,但省外營收占比始終在15%至20%之間徘徊。
2025年,口子窖省外營收同比下降28.58%至6.57億元,省外經銷商凈增53個卻未能帶來相應的營收增長。低基數下的擴張徒有數量而無質量,暴露出渠道管控力與品牌溢價的短板。
![]()
與此同時,口子窖傳統的大商制模式在行業下行周期中的弊端暴露無遺。
這種高度依賴經銷商自主運作的體系,廠家對終端價格和動銷的直接掌控相對有限,導致庫存積壓、動銷緩慢。
截至2025年末,存貨攀升至約64.55億元,去庫存之路仍漫漫無期。
值得一提的是,口子窖曾高調邀請麥肯錫制定五年規劃,累計咨詢服務費超過1億元,最終換來的卻是營收從第二跌落至第三,這筆高昂的“學費”更添幾分荒誕色彩。
2026年第一季度,三家酒企的命運分野進一步明朗。
迎駕貢酒率先展現回暖跡象,營收同比增長近9%;古井貢酒憑借規模優勢守住基本盤;而口子窖仍在泥潭中掙扎。
![]()
從“徽酒雙雄”到“徽酒老三”,口子窖的十年沉浮,是一部關于戰略選擇的教科書。失速的口子窖能否在震蕩中企穩回升,仍是對其管理團隊和戰略韌性的終極考驗。
(全球市值研究機構深水財經社獨家發布,轉載引用請注明出處)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