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布言：駁儒雜議十五： 天教 上帝 神社 團契生活 精神家園

華人大量移植東南亞，儒家文化居然沒有成為當?shù)刂髁魑幕林黄渌诮掏恕？梢娙寮腋阊壭∪ψ拥淖谧遄诜ㄎ幕瘺]有競爭力！必須恢復華夏天教上帝信仰，重建天教神社和天教團契生活，復興天教精神家園，增強跨血緣的天教凝聚力，頡頏其它宗教勢力。

這樣華夏諸文化派別包括儒家、道家都可以統(tǒng)一在唯一至上神天或上帝之下。天教又可叫天道教，未來可以把道觀順便改造為天教神社或天道教神社。道教諸神和祖先本質上是萬物鬼神，相當于基督教天使和佛教菩薩地位，皆尊元歸本于上天。在全球興建神社，以作為天教徒團契生活和祈禱祭祠中心場所，頡頏其它宗教勢力和文化。

在不能全面理解或了解墨學的情況下，憑借個人偏好和情感沖動對墨子墨學作出輕率的批評都是不負責任的表現(xiàn)，無異于片言折獄。同理，在對孔子和儒學沒有全面了解的情況下，想當然地吹捧孔子，按照墨學或現(xiàn)代意義來理解孔儒的仁義禮智信都是不合時宜的。孔儒的道德原則是親親尊尊，其道德標準是等級多元的，而不是一致統(tǒng)一的，符合親親尊尊原則和等級標準的言行情感表達就是中庸與至善，與墨子重新定義的超越時空限度的具有現(xiàn)代意義的仁義禮智信完全不是一回事，雙方會發(fā)生沖突。雖然墨子和孔子都使用仁義禮智信這樣的概念名詞，但概念的內涵是矛盾對立的。與此同時，既然墨子主張義自天出，一切知識出自上帝，即上帝造物，一切精神的和物質的東西都是上帝的創(chuàng)造，那么他批評孔子述而不作，也就不可能將他所謂的創(chuàng)作理解為私心憑空自造，而只能理解為創(chuàng)造性的發(fā)現(xiàn)。唯有上帝思想本身沒有內在矛盾，凡是存在內在矛盾的思想都是人的私心自造。有內在矛盾的主觀思想必然是真理或客觀思想的相反面。述而不作是一種敗壞精神。這種敗壞精神對中國思想文化的負面影響很大，它跟墨子的既述又作的積累創(chuàng)新精神是截然相反的。敗壞精神否定和破壞人類精神的創(chuàng)造性發(fā)現(xiàn)。這樣，思想文化一方面缺乏創(chuàng)新性積累，另一方面在述而不作的過程中，根據(jù)個人膚淺狹隘的思想偏好有選擇的繼承會造成文化優(yōu)秀成分丟失，從而出現(xiàn)取其糟粕去其精華的反動局面。

孔子刪改詩書，把流出國家圖書館分別有三千余篇的《詩》和《書》，根據(jù)自己的思想偏好分別取其十分之九和三十分之二十九，盡皆燔毀，唯獨留下他個人認為值得繼承的十分之一和三十之一。《詩》《書》因此分別只剩下三百余篇和百二十篇。無論他真實的理由是什么，無論后人如何為他圓場狡辯，都不能否定他是有意地破壞華夏文明及其思想文化。如果他果真是根據(jù)自己的需要和偏好僅僅對《詩》《書》作輯錄，那他就沒有必要把剩下的絕大部分完全焚毀。他是一個文化破壞者，而不是一個文化傳承者。這，從他否定天教上帝信仰，以宗法等級禮制取代上帝的神圣性可以看出；從他繼承宗法等級禮制，主張集權，摒棄封建分權制可以看出。三代至孔子出生，歷經上千年，《詩》《書》分別積累三千余篇，本就不多，然經他一手付之一炬，所剩無幾。華夏文明與其他文明比較，缺乏系統(tǒng)性的史詩和神話，孔子刪詩書脫不了干系。試想一下，假如在古希臘或古印度，在不恰當?shù)臅r候（印刷術出現(xiàn)以前），冒出一個不恰當?shù)摹翱鬃印保ㄋ枷霕O度膚淺狹隘者），根據(jù)個人的思想偏好，把古希臘《荷馬史詩》之《伊利亞特》和《奧德賽》或古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和《羅摩衍那》刪去十分之九或三十分之二十九，只保留其中的十分之一或三十分之一將會是什么樣子？

兩種文化心理史觀要不得：要么看不到本民族文化的優(yōu)秀成分，對民族文化沒有自信心；不經反思和批判，盲目認定，外來的都是好的，好的都是外來的。例如，我認定墨子超越經驗限度的兼愛平等思想，在亞歷山大大帝東征以后西傳到地中海地區(qū)，刺激了超越猶太教的基督教和斯多亞學派的世界主義和平等思想的興起。因為，一方面平等思想在階級分化的頑固現(xiàn)實面前很難產生，人類平等思想可能只有一個偶然起源，另一方面墨子精通木工或者就是木匠出身，而耶穌恰恰是木匠約瑟的兒子。對于這個觀點，幾乎沒有人敢相信。然而西方學者僅僅憑借衣服皺褶斷定健陀羅藝術受古希臘藝術影響，許多人不加思索地就敢相信。實事上，并非只有古希臘人的衣服有皺褶，反而東方飄逸的絲綢比粗布更容易產生美妙的皺褶。沒有誰能否定，兼愛是墨子站在人類思想巔峰對同時代及其前后時代的人類精神的俯視。要么比爛，以偽史觀來看待大西方（中土以西）的文化；對本民族敗壞精神的文化自戕及其導致的思想文化萎縮卻置若罔聞。同時，又沒有哲學精神和能力闡釋我們自身文化中的優(yōu)秀因素，做出像古希臘人的好學生西方人對古希臘文化做出的那種輝煌貢獻。在孔子、秦始皇、漢武帝、乾隆帝身上，敗壞精神一度達到歷史高峰。如果能夠將功補過的話，憑借后三者在民族和疆域融合上做出的關鍵性貢獻，就能突顯出孔子的敗壞精神的始作俑者和用力最大者的形像。他的不遠游，重士農抑工商，反對跨境出海的主張最終使中國人失去可大航海時代。

獨尊絕異以后，民族文化失去反思和批判能力，思想萎縮下的病態(tài)文化盛行乃是歷史必然：宮廷拘女越來越多，裹小腳大行其道，三從四德。思想文化的創(chuàng)新和積累是進步的階石，每一次奠基都是為后人奠定更高的起點。敗壞精神就是奠基階石的破壞者，一次次破壞，一次次返回原始的最底層。每一次重新開始又不得不從原始的最底層重新奠基開始。民族心力和進步精神就在敗壞精神的消磨下始終徘徊在最底層。設想一下，倘若今天有誰不能借助人類已經奠基的精神階石，而僅僅依靠自己從原始的最底層開始一步步奠基往上走，將是何等艱苦，漫長和落后。熵增定律告訴我們，一個封閉系統(tǒng)，如果沒有新生力量的注入，必然失序而最終崩潰。儒家學說構成一個自我封閉系統(tǒng)：在儒家意識形態(tài)下，歷史不是上升的螺旋，而是一個循環(huán)反復的閉環(huán)，沒有突發(fā)的外來事件和力量，根本無法打破這個閉環(huán)。這個閉環(huán)在敗壞精神的驅動下，成為民族思想文化的自動絞索，環(huán)越來越小，越來越緊，隨時都有可能窒息而亡。

墨學究竟符不符合人性？首先要看人性究竟是什么？墨家主張人知形合一，人性有理性和動物性的兩面。究竟人性表現(xiàn)在人性的哪一方面是主觀能動性和環(huán)境被動性斗爭的結果。一個人人性傾向不受環(huán)境條件左右是不可能的，畢竟人的肉體不能脫離物質環(huán)境而獨自生存。理性拗不過環(huán)境施加的生存壓力，人必然會有傾向動物性的一面和表現(xiàn)。染、法、事、養(yǎng)是構成環(huán)境的條件：所染不當、法制不當、成事不當、自養(yǎng)不當都會影響人性的傾向和表現(xiàn)。墨子強調的墨學不謀求改變人性——這是它符合人性的關鍵標志，而謀求通過科學包括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來改變周遭環(huán)境，營造合理的競爭機制，從而來改變人性的傾向和表現(xiàn)。

欲望太少了也不是好事。創(chuàng)造、生產、消費和性都提振不起來。女人沒時間逛街，男人沒時間消遣，男女沒有時間交往，哪來欲望？欲望是由感性審美引起的！人本來就不是完美動物，既然知形合一，善惡同體，天生避免不了其動物性的一面，那么偶然一點道德瑕疵并不違反人性，只要不違反法律，也應該是被寬容和允許的。“人人皆堯舜”是不真實的。“甘瓜苦蒂，天下物無全美”才是真理。若人人沒有道德瑕疵，也就無所謂客觀的道德理想和修養(yǎng)了，它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其次，理解墨家十論要從宗教的層面來理解。墨子是宗教家，要用天教來教化社會和民眾，以唯一的法儀或自然法來作為統(tǒng)一標準。用這個統(tǒng)一標準來衡量和裁度人和政府的行為，扭轉人性傾向和表現(xiàn)出動物性的一面。它是在這個意義上來非儒的。

再次，十論最終目的是利天利鬼利人。利天是信仰天教，利鬼是相信鬼神之明，利人遵循天教。十論的扼要含義：天志和明鬼是鬼神之明，福善禍惡。這里的“鬼”是萬物有鬼論的鬼，即萬物有靈論的靈。萬物之鬼是具體的實體，而天鬼作為上帝是唯一絕對實體，是綜合萬物之鬼的絕對必然性原則。萬物之鬼的位格相當于天主教中天使，低于天鬼。兼愛是天賦人格和人權的平等，不是搞否定后天差異的平均主義。因為天一律平等兼愛天下人，所以天下人應該接受教化而兼相愛。非攻就是確保人格不受損，權利不受侵犯。尚同是一同天下公義，同一于社會正義。尚賢是選舉和推舉賢能之人。節(jié)用和非樂是反對奢靡浪費，特別是針對奢靡的政府行為和禮樂文化。節(jié)葬反對厚葬久喪，以哀為本，不以死人之利害生人之利。非命是反對時命或史命（時空限度內的后天命運）之命定論，反對矯命，即假托天命為時命。

哲學包括科學和數(shù)學是對事物原理的探索，它追求超驗世界的統(tǒng)一法則和真理，由知性深入理性層面運用歸納法和演繹法，最終依賴純粹理性判斷力達到超驗世界。儒學是描述現(xiàn)象，對經驗世界的現(xiàn)象的美感興趣，以審美判斷力來審視現(xiàn)象例如宗法禮儀和德行倫理，不依賴邏輯，零散碎片而不成體系。雖然提高全民藝術修養(yǎng)和審美能力，加強藝術教育和培養(yǎng)十分必要，但是，儒學這種審美卻是一種畸形和不健康的審美，猶如對裹小腳審美。哲學對儒學有批判能力，反之則不行。這是哲學深層的無限抽象思維（理性思維或超驗思維）與儒學現(xiàn)象思維（象思維或經驗思維）的區(qū)別。理性思維的最終結果就是無形象的悟或思悟，即無觀念的理念。但是，悟或思悟需借助現(xiàn)象和現(xiàn)象規(guī)律或形象和形象規(guī)律來領會理解而獲得，即理念通過觀念或觀念規(guī)律來獲得。我們稱之本質直觀，屬于理性直觀的一種（理性直觀的另一種是用理性即無限抽象思維去直觀感性思維提供的形象材料，包括感官直接提供的感覺材料和反思感性或知性間接提供的有限抽象或有形抽象的感性材料，從而反倒直悟本質的目的）。

現(xiàn)在人工智能就是經驗主義的象思維，其一是把因果關系建立在觀念的恒常或習慣性聯(lián)合的基礎之上。有其一必有其二。其二是依賴象思維，不僅僅是圖示形象，還包括文字圖像和口語聲象，它并不謀求理解文字和口語背后所隱藏的含義或意義。現(xiàn)在的人工智能就是猜測機器的說法是對的。它只給出或然性答案。如果它給出答案的程序條件諸如權重等被設置得越接近充分就能給出越接近必然性的正確答案。所以，目前人工智能只能替代人類的重復性勞動。人工智能的最終方向是具有無限抽象思維能力的通用人工智能。因為這是人之所以成為萬物靈長的具有創(chuàng)造力的真正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