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出關并非“函谷關”
———寶雞“大散關”考察記
王 鈺
2025年11月9日,我們天水一行循道北魏酈道元《水經(jīng)注》的有關“大散關”一些史料足跡,驅(qū)車去寶雞考察大散關的古遺道。
![]()
多少年來,史學界認為:老子出關為“函谷關”,這已形成了一種定論,甚至無疑直疑。但“函谷關”我們曾查找了好多資料無以佐證,就連司馬遷只說了一句:“乃遂去,至關”,也沒有具體說明,而這個“關”究竟在于何地?于是便產(chǎn)生了質(zhì)疑?
交流探討
![]()
這天上午,我們終于到達寶雞,找見了寶雞老子文化學會的會長易渲承,副會長李甲良,常務秘書長馮丹等,在寶雞老子文化學會的辦公室他們又邀請來了寶雞市傳統(tǒng)文化促進會的會長、萬邦書城的經(jīng)理毛智英,寶雞炎黃文化促進會的會長田勇,秘書長靳軍紅等,齊聚一堂,共話道源,進行了熱烈的討論交流。我們還大概翻閱了《寶雞縣志》《鳳翔府志》《渭賓區(qū)志》《吉金鑄華章》等官修的方志與一些地方文獻,這些典籍記錄地理沿革,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尤其我們看到了哈佛大學漢和圖書館珍藏的清代康熙版本的《寶雞縣志》,記載著這樣一段文字,讓人眼睛一亮,特別注目:“治(指寶雞市區(qū))東南三十里有‘通仙觀,治南十五里有‘大散關’人成道之所,即尹喜故宅,網(wǎng)目集覧,關令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學星宿,服精藥,隱德行仁……時人莫知老子,西遊喜望氣物色果得老子受‘道德’之書,亦著書九篇名關令子,稱‘玄真觀’。”雖然是地方史料,但我們是第一次看到了老子出“關”為“大散關”了。
同時,我們又查看了《寶雞市金臺區(qū)地方志辦公室》編印的“民國十一年的《寶雞縣志》卷五中載:“通仙觀在縣南十五里,大散關仙人成道之處也。”
![]()
兩個不同時代編修的《寶雞縣志》記載的文獻所有價值的話,那就在這個資料之中可找到老子出“關”的關隴地區(qū)的脈絡,如果文獻與實地相互印證,文字與遺跡相契,那么,使老子西行的圖景脈搏就可清晰起來,也為尹喜迎老子“出關”提供了一種可能性的史料支撐。
座談交流時,我們天水一行人認為:老子出“關”如果不在“函谷關”,而應在“大散關”的話,當然讓人一時難以接受,因為這多少年來已成為“慣性”的學界理論,從中學、到大學,或者多年來撰文皆以“函谷關”為點源圍繞老子出關而論述,要想推翻也得從思想上一時還得有個新的認知或跨越飛躍。
![]()
但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爭論、交流、探討,“群英會”達成了這么四點共識:
其一,老子出“大散關”西行至天水乃至更遠,乃為必經(jīng)之路,史載詳實,田野證據(jù)豐富,足可立為信史;其二,東周與西周本為一體,未嘗分治,秦國作為東周諸侯,其邊關如大散關,實為周之邊陲,延續(xù)至秦統(tǒng)一六國;其三,尹喜作為《道德經(jīng)》首傳弟子,其“尹喜故里”在甘肅的清水,而“尹喜故宅”應該在位于秦地“大散關”,也就是說天水的“尹道寺”是尹喜土生土長之地,而“大散關”則是“尹喜故宅”之地,是尹喜做關尹子的官邸“家屬院”,時空契合,正合司馬遷“至關”之語境;其四,《鳳翔府志》將“老子授經(jīng)臺”并列為周“古跡"”之首,足見《道德經(jīng)》深植于周文化土壤,其思想淵源久遠,并非憑空而生,空穴來風也。
座談會上,寶雞學者認為:寶雞古益門鎮(zhèn)乾隆年間出土的青銅器“散氏盤”銘文,鐫刻古散國三千年興衰史跡,字字是金石鏗鏘,乃第一手出土文獻。其所載古散國疆界、盟誓、土地交易調(diào)劑,皆與大散關地域吻合,為古散國存在及其邊關職能之確鑿物證,亦為老子出關背景提供深厚穩(wěn)健歷史根基。
![]()
“大散關”早在西周(前1046年)以前,即為古散國之國關,除控扼秦隴要道,主要功能南防巴蜀,西御戎狄,戰(zhàn)略地位極為重要。國君散宜生輔周文王開國,位列元勛,足見散國地位尊崇。此關非后世所設,實為西周原始邊防體系之核心組成部分。
![]()
古大散關之歷史身份,并不依賴后世“正史”轉述或推測性“指向”,而是由散國自身以青銅銘文刻記于“散盤”,自證其存在與功能。此乃三千年前的原始檔案,以第一人稱銘刻風雨滄桑,其權威性無可替代,堪稱華夏早期國家記憶之瑰寶。因為:
(一)、老子“西”出大散關,著《道德經(jīng)》為獨立的證據(jù),其核心邏輯是:
東、西周從未分治。秦人因護駕周平王之都東遷之功受正式封為(東)周之諸侯秦國,秦滅六國“大散關”才失去周之“西關”意義。
“大散關”,據(jù)出土文物”散盤“記載,西周原始成員古散國南防(巴蜀),北拒(西戒)功能之隘。時期至少上溯至公元前1046年(西周建國前)。
![]()
“大散關”即是西周邊關,也是東周邊關。若有“東周止于桃林”“之外乃夷狄(實為臨洮及更西)”之說,離譜太遠。
(二),老子與寶雞天臺山和伯陽山關系。
秦嶺終南山之寶雞天臺山脈伯陽山,云霧繚繞,峰巒疊翠,相傳為老子修道之所。遠望山勢巍峨,若接天穹,其境清幽絕俗,正合道家“抱一守靜”之旨。此地至今留有老子修道石宮遺址,氣象弘遠,令人肅然起敬。
司馬遷《史記》載:"老子見周之衰,乃遂去,至關,授尹喜《道德經(jīng)》。”然其所言“關”為何關?其指為司馬遷所例“老子”為“李耳”、“老萊子”抑或“太史儋”?皆未明言。此三問懸而未決,遂成后世爭議之源。“函谷關”與“大散關”之說并起,正因早期文獻“均”缺乏獨立落地證據(jù)所致。
“風透玄關”四字,刻于大散關古道旁石壁,至今字跡蒼勁,意蘊深遠。此處山勢環(huán)抱,渭水蜿蜒,風自谷出,如通天地之息。謂“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此關正是老子悟道、授經(jīng)之精神門戶。
![]()
哈佛大學圖書館也轉載:大散關為老子出關之地。由此可見,天水清水“尹道寺”為“尹喜故里”,而距寶雞南20多公里益門鎮(zhèn)的大散關為“尹喜故宅”,當年老子出關,尹喜迎接老子授經(jīng)并不是"函谷關",而在"大散關”也。
實地考察
午飯后,我們與寶雞的易渲承會長等人驅(qū)車去“大散關”考察。
![]()
“大散關”距寶雞市20多公里,位于寶雞市渭濱區(qū)南郊的秦嶺北麓川陜公路212省級道上,靠近清河上與秦嶺交匯處,在清姜河岸邊,兩山對峙,地勢險要,周圍附近全是森林覆蓋,屬于益門鎮(zhèn)轄區(qū)內(nèi)。
“大散關”也屬于歷史上川陜的咽喉之地,歷史上著名的“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就發(fā)生在這里。
“大散關”的山門氣勢恢宏,古樸幽雅,具有古代營寨式的建筑風格,顯得堅固莊嚴,山門正中的匾額“古大散關”四字遒勁有力,仿佛帶著千年的烽火氣息,為山門增添了歷史厚重感。
![]()
山門以秦嶺山石為基,朱紅木構為樓,三重飛檐凌空而起,斗拱層疊,彩飾斑斕。門洞上方那排金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歷史典故,發(fā)生之地,可直接告訴我們這里曾發(fā)生過楚漢相爭的傳奇起點,也是千年的歲月遺留所訴說。門中央的銅質(zhì)“關”字圓牌,陽光下泛著沉郁的光,仿佛還在訴說著當年諸葛亮北伐、陸游抗金的壯闊往事。兩側旌旗獵獵,山風穿過廊檐時,可聽見檐角銅鈴輕響,恍惚間就像穿越回了鐵馬金戈的古戰(zhàn)場。
![]()
這座山門已經(jīng)把“秦蜀鎖鑰”的威嚴和“鐵馬秋風大散關”的雄渾,完完整整呈現(xiàn)在了我們眼前。因山門上高高懸著的大紅橫幅“一關鎖鑰通秦蜀,萬古詩魂耀古今”。就讓我們可想到這座見證了無數(shù)風云變幻的雄關,才是觸摸那些歷史的靈魂。
山門右側旁豎著兩塊碑刻,皆為“大散關遺址”,于1992年由陜西省人民政府所立,分別為“陜西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和“陜西省文化保護單位”,也是國務院核定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它無聲地告訴我們,這里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歷史的風云。
![]()
“樓船夜雪瓜洲渡,鐵馬秋風大散關”,兩副刀刻功力的對聯(lián)又格外讓人想到從古代以來,這里曾走過了無數(shù)的金戈鐵馬,烽火煙塵的蹉跎故事。所以,司馬遷曾說過的“北不得無以啟梁益,南不得無以固關中。”真是個“秦蜀鎖鑰”的鐵大門之雄關。
穿過山門,我們參觀領略了大散關遺址廣場; 古戰(zhàn)場雕塑群;文化展館,展館內(nèi),這里陳列著從遺址中出土的兵器、錢幣、陶器等文物,還有“暗渡陳倉”的實景沙盤。尤其這個沙盤代表著散國那個歷史符號,可以直觀地了解大散關從先秦到明清的軍事與商貿(mào)歷史,讀懂了作為“咽喉”的獨特地位。
![]()
最后我們一臺臺地登上了“烽火臺”,這是古關的制高點。古時一旦發(fā)現(xiàn)敵情,士兵就會在這里燃起烽火,火光與狼煙可以迅速傳遞到千里之外。
站在這里極目遠眺,秦嶺層巒疊嶂,嘉陵江蜿蜒如帶,讓人真正明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地勢,雄關的壯闊,千年關隘的歷史深刻記憶。
![]()
烽火臺,我們再登頂放眸四瞧,東觀川陜公路,車水馬龍;南望寶成鐵路穿山越嶺;西眺散水奔流,諸峰崢嶸,秦嶺主峰,直插云天;北顧關嶺,青山重重。據(jù)講解員講,從益門鎮(zhèn)到秦嶺梁就有這樣的好幾個烽火臺。
重新認知
![]()
我們來“大散關.”,不是來之旅,而是最關心的是老子出“關”問題。
老子是否從這里出關?而大散關文博物館長、文史學者劉曉應老師講到:
老子就“出”散關,也是道德發(fā)源地。因“老子出關"”這四個字是非常的有意義,就是它給人類留下了五千字的道德經(jīng)。
![]()
當我們問到《道德經(jīng)》究竟是在哪個關口寫得?他說:當然老子出關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函谷關”,一種說是“大散關”。但是經(jīng)過我們的研究和推測,老子寫道德經(jīng)的地方應該在“大散關”。為什么不是在函谷關而寫的呢?因為,第一。老子出關就是因為老子的道德思想不能被周天子所貫穿,不能用來治理國家,他對周王朝心灰意冷,感覺這個周朝不領他的一番苦心之情,他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盤,那么這個地盤就是 “出國”,出關就是出國的意思,而“函谷關”離當時的都城——洛陽只有幾十公里,它只是國內(nèi)的一個小關口,不算以出國,而通過大散關才是真正出“關”(國)了,因函谷關還在周朝的地盤中間部位,而“大散關”在周朝時是周和西戎國(今甘肅天水一帶)的國界線。所以,“函谷關”仍在周朝版圖內(nèi),決定遠離周朝到其它國家去。老子出關肯定出的是“大散關”,而不是“函谷關”,這里是從地理位置上的區(qū)分。其二,關令尹喜這個人,在函谷關關令冊子中找不到尹喜這個人,因為尹喜是大散關的關令(今甘肅清水人)。其三,益門鎮(zhèn)有個地方是“通仙觀”,在益門中學北面有一座廟,這座廟的名字叫“通仙觀”,這座“通仙觀”之地就是“尹喜故宅”,大散關險要之地的關門最早就在益門鎮(zhèn),那里也有老子給尹喜講《道德經(jīng)》的“說經(jīng)臺”。
![]()
老子出關后“飄然西去不知所蹤”,老子到底去了哪里?至今還是一個謎?寶雞渭濱區(qū)重點旅游項目“古大散關”的開發(fā),我對大散關老子文化進行了深入的挖掘整理研究,不但發(fā)現(xiàn)了老子著書《道德經(jīng)》的位置應是大散關而不是函谷關,而且對老子出關后的行程路線勾勒出了完整線路圖,對史記的記述進行了延伸,揭示了一樁千古之謎。這對寶雞大散關老子文化推廣意義重大。
那么,老子出關的大致線路應為:出洛陽——過函谷關——經(jīng)天臺山——過玄關——出大散關,大散關才算出“關”,也就是說由寶雞西南入甘肅,經(jīng)寶雞大散關——陳倉道——天水伯陽——隴西——臨洮——蘭州——酒泉等地,又回到隴西邑,落戶臨洮,最終在臨洮東山去世.
老子在臨洮去世后,其子嗣在此繁衍。唐太宗李世民所修《氏族志》稱:李氏凡十三望,以隴西為第一。于是才有“天下李氏出隴西之說”《寶雞縣志》載:“周尹喜為散關令”,老子將西出散關以升昆侖。
“喜占風氣逆知當有神人來過,乃掃道四十里,見老子而知是也”。老子在“函谷關”未有所授之道,尹喜命應得道也缺乏有力佐證的資料。而寶雞的渭濱區(qū)益門鎮(zhèn)之“通仙觀”,舊址原是“尹喜故宅”,在尹喜故宅里,遺跡傳有老子給尹喜授經(jīng)的“講經(jīng)臺”來歷說法。
![]()
上善若水,厚德載物,道德真源,猶龍遺跡,不學道不足以處世,不識道而不知
以成智者。
離開大散關,我們又去益門鎮(zhèn)的“通仙關”尹喜故宅考察,也遇到了廟會的會長,她又說了一些尹喜與老子的民間故事,更加了解了這里的老子文化脈絡。
![]()
![]()
![]()
由此,考察活動使我們一行人重新改變了認知,也認為:“函谷關”并非老子出“關”之處,而大散關才是老子最后一道出“關”的門戶,走向西行之路。
作者簡介:
王 鈺,(筆名:覆盆子),天水市人,2006年以來先后出版《筆走大墻內(nèi)外》《25號監(jiān)舍》《神農(nóng)山與神農(nóng)文化》《上磨的時光》《難忘的歲月》《夢醒東窗》等著作。發(fā)表多篇散文和文史稿,現(xiàn)為天水市地方志協(xié)會副會長,甘肅省作協(xié)、天水作協(xié)等會員。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