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首領的最后形象:人頭形銎銅戟
這是一件,最為奇特的兵器。它的最頂端,人們鑄造了一個戰俘的面部形象,給人恐懼,猙獰的感覺!功能則融合了戈、刀之長,人們叫它鉤戟。
甘肅省博物館藏的這件鉤戟,背后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西周古墓出土白色人種形象
戟似乎是個性非常鮮明的兵器,一是形狀比較奇特,二是使用者個性鮮明。大凡使用戟的武將,多是超一流高手,且有著不凡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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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末,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據說就善于使用戟,還留下了霸王戟的名頭。三國名將呂布,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呂布出陣: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果然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呂布持方天畫戟,留下三英戰呂布的傳奇。神話人物中的二郎楊戩,他的兵器也是方天畫戟,隨身哮天犬,更是威名赫赫,追著孫悟空跑。此外,哪吒的父親李靖、曹操大將典韋、東吳名將甘寧等人都善于使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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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使用的戟,多如同呂布的方天畫戟般,比較尋常。同甘肅省博物館藏這件人頭形銎銅戟,那就是小巫見大了。
甘肅靈臺白草坡遺址出土過兩件非常神秘的兵器。其中一件就是我們今天要說人頭形銎銅戟。這是一件異形兵器, 長25.5厘米,寬23厘米。雖然是戟,但和我們平常見到的戟不一樣。最為引人注目的是最頂端的人頭形像。此人頭形臉型略長,濃眉深目,高耳巨鼻,腮邊還有唇形文飾,頭發向后梳過去,不同于華夏族,顯然這是個屬于阿爾泰語系的北方游牧民族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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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的戟,多是矛頭的中部,加一個橫出去的弧形利刃。這件銅戟,中部左右橫出兩個利刃,右面的比較短,呈長方形,比右面略短,末端有兩個鋸齒,鑿刻著牛頭狀圖案,似乎某個部族的族徽。左面則是一個弧形的利刃,向前的一側,有許多豁口,顯然是在實戰中損傷。
人頭形銎銅戟和白草坡遺址中出土的許多兵器一樣,在殉葬之前,就被人們損毀,折斷了。
鬼方一個神秘的古老部族
戟是一種非常古老的兵器。究竟什么時候出現的,似乎難以探究了。不過,從出土文物來看,最早的戟出現在商代。到了西周時期,出現了整體鑄造的戟。人頭形銎銅戟,似乎采用了整體鑄造的工藝。
西周初年,周王朝雖然控制了關中等片地域,但周圍敵對勢力依舊非常強大,有些部族甚至和商人的殘余勢力勾結起來。
靈臺地處通往關中的要道上,不論過去和現在,都是守衛關中的屏障和外圍支點。盡管周人在東進滅商之前,就對西北的勢力進行了梳理,滅了一些潛在的威脅。但對游牧部族卻無能為力,只能被動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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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究竟是那個游牧部族呢?有人說,會不會是獫狁?獫狁是戎 人的一支,即畎戎 ,又稱 畎夷、犬夷、昆夷等,也就是后來的犬戎。這個部族,后來利用周王內部衰落,滅了東周。此時,他們僅僅活躍在陜甘一帶的部族而已。
更多的人認為,鬼方的可能性更大一點。鬼方是夏商時居于我國西北方的部落,在同大自然的搏斗中,鬼方異常剽悍,中國古代史書中往往把他們稱為“北蠻、蠻方”。實際上,鬼方并不愚昧。他們長期和商周王朝作戰,也和中原各族通婚,可見手段也很了得。黃帝的一個兒子就娶了鬼方之女。鬼方擁有剽悍的戰士,暢通的商道,在農耕民族和西方游牧民族中扮演著中間商的角色,可以說充當著反周聯盟的盟主。
當時,靈臺地理位置的重要性,自然也是鬼方重點進攻的地域。在潶伯墓地出土的這件人頭形銎銅戟,應該是當時,激烈戰斗的見證。
商周社會風氣,用戰俘形象裝飾兵器
那么,人頭形銎銅戟的頂端,那個人頭形象是怎么回事呢?
其實,靈臺白草坡出土的人頭形銎銅戟,并不是個例。在云南、陜西等地都出土過相似的兵器,有人首青銅銎內鉞、有吊人矛、有人紋鉞等。
距離靈臺不遠的寶雞地區,出土過一件西周魚國人首青銅銎內鉞。這是寶雞竹園溝13號墓的發現,長14.3厘米,刃寬7.8厘米,重0.45千克。上端是人首,方臉大耳,額前有劉海,腦后有發辮。可見這也是個異族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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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商周時期,流行一種習俗,或者說是社會上的尚武之風。人們不僅喜歡用異族的戰俘來獻神祭祖,更喜歡用異族戰俘來裝飾貴族的武器。那些,人頭形武器正是這種社會習俗的反映。
甘肅靈臺白草坡遺址出土的這件人頭形銎銅戟,其上方的人頭形形象,似乎就是一個戰俘形象。在他的面部有一個特殊的符號 (需要造字),人們進一步推測,這個符號或許就是在戰俘面部留下印記。或是潶伯為了顯示武功,用斬殺的敵人首領圖案做了這件人頭戟;或者是同鬼方作戰中繳獲的鬼方首領的武器。這個人頭像,自然就是鬼方首領的形象。
這種用戰俘裝飾兵器的習俗,延續到了漢代,在周邊一些地方,還的保存著。云南曾出土過一件兵器吊人矛,銅矛刃的兩側用細鏈各吊了一全身赤裸的男子,似乎是受過刑的樣子。這也是個戰俘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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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大地灣遺址出土的那件人頭形彩陶瓶,是不是也是戰俘形象呢?
如今,從這些出土的器物中,我們還感受出千年前,古戰場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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