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萬歷皇帝朱翊鈞,大部分人第一反應就是懶,昏君,靠著不上朝熬了三十年,穩坐昏君排行榜前排幾百年。直到1956年考古隊打開明十三陵的定陵,清理萬歷遺骨時,一個顛覆所有人認知的證據出現在眼前。萬歷的骨架根本不對稱,右腿比左腿短了一大截,還帶著嚴重的萎縮和攣縮。原來他根本不是懶,是連好好走路都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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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現在這種程度的骨科疾病,走兩步都得疼出冷汗,更別說明朝那套復雜到離譜的早朝規矩了。皇帝得凌晨爬起來走完整套流程,還要一瘸一拐出現在百官面前,那不是直接砸了封建皇權的威嚴招牌嗎?之前幾百年明代史書都把他不上朝歸結為荒淫怠惰,這堆骨頭直接把文官集團寫的一面之詞推翻了。
但萬歷不上朝也不全是因為身體疼,這里頭還有半輩子和文官集團掰扯的憋屈。十歲就登基的他,從小就被張居正和李太后管得密不透風,一點自主空間都沒有。每天早起背儒家經典,錯一個字都要被重罰,就連自己愛好寫個書法,都被張居正當面罵玩物喪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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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掌權的時候推一條鞭法和考成法,確實給國庫攢了不少錢,但也得罪了一大幫既得利益的官僚地主。張居正一死,被壓了十年的文官集團直接翻案,不光抄了張居正的家,還把新政全廢了。好不容易熬到親政的萬歷抬頭一看,自己面對的是個盤根錯節的士大夫同盟,這幫人就會用祖宗規矩框住皇權,根本不聽皇帝的。
矛盾徹底爆發就是立太子的事。萬歷想立鄭貴妃的兒子當儲君,可不合祖制立嫡立長的規矩,文官集團集體反對。一堆官員天天上疏罵皇帝,還有人以辭官施壓,就為了博一個清流的名聲,這事硬生生拖了十五年。這十五年不光耗空了中樞運轉的精力,也把萬歷的耐心磨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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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被疾病折磨,想干的事一件都干不成,萬歷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退居后宮停了早朝,所有官員遞上來的奏折一律扣著不批,也就是所謂的留中不發。那會內閣缺人,六部尚書好多位置都空著,大明中樞直接進入半停擺狀態。但你以為萬歷就此放權當甩手掌柜了?還真不是,兵權人家抓得牢牢的。
萬歷那會明朝遇上三次大的軍事危機,西北寧夏兵變,西南播州土司割據,東北還有日本跨海打過來。萬歷不見大臣,直接從內廷給將領下手諭,從自己內庫撥銀子當軍費,調兵遣將一點不糊涂。最后三場大仗全贏了,穩穩保住了明朝的版圖。
可打仗太燒錢了,三場仗打完直接把國庫掏空了。為了填虧空,萬歷出了個遺臭萬年的餿主意,派宦官當礦稅使去全國收稅。這幫宦官只聽皇帝的,不受地方文官管,到了地方就打著收稅的旗號搶錢,勒索商鋪,霸占老百姓的田產房子,把好好的商品經濟攪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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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被逼得活不下去,萬歷二十九年蘇州上萬織工直接暴動,打死稅棍燒了稅監衙門。可就算全國各地都鬧起來,萬歷還是不肯把礦稅使撤回去。長期不上朝導致地方缺了一大堆官,根本沒法有效平亂,明朝對基層的控制直接爛出了不可逆的窟窿。
窟窿越來越大,蔓延到了邊境。萬歷四十四年努爾哈赤建立后金起兵反明,三年后十萬明軍在薩爾滸跟后金決戰,直接輸得全軍覆沒。打敗仗要接著湊軍費,朝廷就給全國農民加遼餉,按田畝攤派,直接把底層農民最后一點活路都給斷了,也成了明末農民起義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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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少人借著定陵發掘給萬歷翻案,說他根本不是昏君,其實也不全對。身體的痛苦確實讓他受了幾百年的冤,可他應對政治矛盾的方式太消極,礦稅更是直接挖了明朝的根基。當年他下令關上宮門不見大臣的時候,到底是賭氣不想跟文官玩了,還是疼得實在撐不住,現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揭開萬歷皇帝三十年不上朝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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